我怎麼把他給忘了。
柒柒她們集團的二少,目前經營著娛樂公司,旗下演員資源無數。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湧上心頭,我決定賭一把:
【霍總那個職位我 ok,不過我還個請求,需要個年底可以結婚的對象,能幫我嗎?】
5
消息剛發我就有些後悔了。
這麼做會不會太冒犯了?
對方回復得很快:【什麼要求?】
所以……他這是答應了?!
我歡呼雀躍,立馬把要求發過去:
【身高 188,有腹肌,要有臨場表演經驗,需要馬上到場。】
我向他簡單解釋現在的情況,請他安排個表演經驗豐富的演員過來。
對面秒回:【好。】
得到保證我鬆了口氣,轉身發現陸明山就在身後,面帶嘲諷:
「怎麼這麼久?不會在網上臨時搖人,沒人願意接單吧?」
他話音剛落,宴會廳入口傳來一陣細微的騷動。
我下意識回頭,只見一個身著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裝、身姿極為挺拔的男人,正步履從容地穿過人群朝我走來。
我心臟驟停——怎麼會是他?!
「抱歉,路上有點堵,來晚了。」

霍時言走到我旁邊,大手一伸極其自然摟住我腰,將我往他懷裡帶:
「聽嘉嘉說,你們想見我?」
在場的人看到霍時言,都張大了嘴巴。
餘裕先反應過來:「行啊,葉嘉,原來你的未婚夫是霍時言啊。」
這一句話像水滴進油鍋,瞬間引爆全場。
竊竊私語不斷湧入:
「霍時言?怎麼這麼熟?好像在哪聽過……」
「那個當過童星的霍氏集團二少啊!」
「是他啊!難怪嘉嘉說是年輕的高、富、帥,原來是真的。」
陸明山的臉色從鐵青漲成豬肝色,半晌暴怒的嘶吼在耳邊炸開:
「葉嘉!你玩真的?!」
我無視陸明山那吃人的目光,牽起霍時言的手和他十指交纏:
「介紹一下,這就是年底要和我結婚的那位勇士。」
霍時言十分配合地朝大家點頭:「大家好,我就是嘉嘉的未婚夫,霍時言。」
接著,他轉向陸明山:「陸前輩,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他們竟然認識?!
我身體瞬間僵住。
陸明山咬牙切齒:「霍時言,把你的髒手從我女朋友身上拿開!」
他邊說邊朝我伸手,想把我們分開。
霍時言修長的大腿向前一邁,擋在我面前,臉上的溫和笑意瞬間收斂:
「陸明山,注意你的言辭,你們已經分手了,嘉嘉現在是我的未婚妻。」
「分手?!誰說的?!」
陸明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我們只是有些小矛盾!」
「我們都聽見了。」
餘裕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嘲諷,「你說鞋子穿久了想要換一雙,還是你先提的!」
陸明山忍無可忍地回頭:「關你什麼事?!給我閉嘴!」
他的失態引得周圍一片譁然。
就在這時,霍時言慢條斯理地開口:
「陸前輩,謝謝你啊。要不是你不好好珍惜,這麼好的人哪輪得到我。」
「婚禮主桌一定給你留最好的位置,這杯謝媒酒請務必賞光。」
果然是拿過獎的童星。
這簡直是殺人誅心!
「霍時言……你他媽……」
陸明山再也忍不住了,拳頭揮了過來。
霍時言反應極快,側頭閃避,但顴骨還是被陸明山手上的戒指劃出一道口子,鮮血止不住往外滲。
陸明山雙目猩紅:「搶我資源,還惦記我的女人,看我怎麼……」
他還沒說完,就被霍時言一拳掄在臉上。
陸明山沒站穩,踉蹌著連連後退,撞翻一旁的凳子,摔了個狗吃屎。
「明山,沒事吧?」
恩師上前想把他扶起來,陸明山一把推開:「老師你別管!」
他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
我直接擋在霍時言前面:「陸明山,你鬧夠了沒?!」
他往前沖的腳步猛地頓住。
我迎著他錯愕的目光:
「我們已經結束了。在你徹夜不歸,和另一個女人在床上翻雲覆雨,並跟你弟嘲笑我是只不會下蛋的母雞時,我們就註定不會有結果了。」
這句話落下,全場死寂。
陸明山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他張了張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朝恩師深深鞠了一躬,
「老師抱歉,我們想先走一步,日後請兩老吃飯賠罪。」
恩師點點頭:「去吧。」
6
電梯門緩緩關閉,空間驟然縮小。
此刻只有我們兩個在,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對不起啊。」
我看著他顴骨上的血痕,內心愧疚極了。
霍時言聞聲側過頭,垂眸看我,摟住我腰的手收緊,輕聲道:
「嘉嘉,你現在可是我的『未婚妻』,你我之間不必說這些。」
我老臉一熱,心跳瞬間失衡。
戲都演完了,他怎麼還沒從角色抽離?
更奇怪的是我竟沒有反駁。
上了車他問我:「你住哪?」
我愣了一瞬:「不去醫院嗎?」
他那帥氣的側臉在路燈下忽明忽暗:
「不用,只是皮外傷。而且我這個樣子去醫院,被拍到又是麻煩。」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家有藥箱,要不……你跟我回去幫我看看?」
我鬼使神差的點頭:「好。」
一進門,他隨手將西裝外套搭在沙發背上,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露出誘人的鎖骨。
我的目光無處安放,只能假裝欣賞屋內的擺設。
「過來吧。」
霍時言不知道什麼時候準備好了,拍拍旁邊的空位,我回過神,訥訥地走過去。
他仰頭,那雙漂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臉頰發燙。
「別看了,把眼睛閉上。」
我提醒他,「可能會有點痛,你忍一下。」
「好。」
我小心地將碘伏塗上。
他幾不可聞地『嘶』了一聲,眉心微蹙。
我不自覺放輕手上的動作,「抱歉啊。」
他聞言,睜開眼。
「為什麼總道歉?又不是你打的。」
我嘆了口氣:「要不是我要你幫忙,你也不會受傷。」
「也是。」他直起身子一臉嚴肅看著我,「從現在開始,你得對我負責。」
「啊?!」我徹底懵了,舌頭開始打結:「負、負什麼責?」
醫藥費?精神損失費?還是……?
某些旖旎又荒唐的畫面不受控制地竄入腦海,我的臉一下燒起來。
「想什麼呢?我說的是工作。」
霍時言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嘴角勾起得逞般的笑:
「身為 H 舞團的藝術總監,你可要拼盡全力,幫我培養出最好的唱跳愛豆。」
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當然。」
我看了眼手環:「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話音剛落,窗外閃電轟鳴,雨幕如瀑。
「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客房一直空著,要不今晚就在這休息吧。」
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7
一閉眼,婚宴混亂的場面湧入腦海。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過了很久還是無法入睡,索性起來。
一開門就看到霍時言坐在吧檯那邊喝酒。
他像是剛洗完澡,濕漉漉的黑髮有些凌亂,幾縷發梢還滴著水,水珠沿著他修長的脖頸,滑進衣領深處。
那一刻,我莫名覺得口乾舌燥,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或許是注意到我的視線,他微微抬頭,「是不是吵到你了?」
我搖搖頭,來到他身邊坐下:「能不能給我也來一杯?」
他似乎有些意外,挑眉看了我幾秒。
隨後拿起另一個杯子,熟練地往裡面加冰,倒了半杯,推到我面前。
我一口悶掉大半,灼熱的辛辣從喉嚨衝上鼻腔,沒忍住咳出來。
「慢點喝。」他伸出手輕撫我後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這酒烈。」
很奇怪,我和他一共就見過兩次。
明明是不太熟的『陌生人』,我卻一點也不排斥。
也許是兩次見面他都幫了我的緣故。
第一次在機場,聽說我爸受傷要走,他比我還急。
不僅安排司機送我,還給那邊醫院認識的朋友打招呼讓他們多多關照。
再來就是今天,他天神般降臨幫我解圍,還掛了彩。
當然,我也不得不承認,他的臉和身段確實很難讓人排斥,尤其是像我這種第一眼看臉的人。
「還在想今天的事?」
「嗯。」
我低低應了一聲。
本想借著恩師婚禮的機會和大夥說清楚我和陸明山的事,沒想到為了爭口氣、圓謊鬧成這樣。
我的情緒有些低落,「要是有個任意門就好了。」
「為什麼?」
他側頭看我,浴袍隨著動作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
我慌忙移開視線:「我可以回到婚禮前,隨便編個理由說我不去了,後面的事不會發生,你也就不會受傷了。」
霍時言看著我,半晌一聲輕微的悶笑從他胸腔里逸出:
「那你怎麼不選擇回到認識陸明山之前呢?」
我啞言。
他伸手輕揉我的頭髮:「葉嘉,事情已經發生就不要再想了,你不必對我感到抱歉,我不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