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揚完整後續

2026-01-16     游啊游     反饋

生理期劇烈的疼痛拉扯著我的神經,我衝進衛生問吐了三次。

祁遇冷眼看著,仿佛施捨般開口。

「要不要給你倒杯水?」

「不用。」

我沙啞著聲音,有氣無力。

十分鐘前我已經在網上下單了布洛芬和暖貼。

祁遇也沒多問,「嗯」了聲。

「那你好好休息。」

「林初家的門鎖出了問題,我過去看看。」

我抬起眼眸,目光幽幽,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果然,男人就應該死在他最愛你的那一年。

1、

四十六歲,春風得意馬蹄疾。

朋友為我舉辦了盛大的生日宴,宴會還沒結束我便提前離場。

幾個小孩兒想要陪陪我,被我婉拒了。

在他們失望的目光下,我意興闌珊地坐車離開。

十字路口,一輛失控的貨車撞來。

車子翻轉,被撞飛了出去。

但凡早一秒或者晚一秒,我都能夠避開這場車禍。

可我偏偏遇到了,就像二十年前的祁遇。

我們大吵了一架,他摔門離開,出去就被車撞死了。

往後的二十年,我時常後悔,但凡那天我不跟他吵架,但凡我沒讓他滾,但凡早一秒或者晚一秒,他都能夠避開那場車禍。

可他偏偏遇到了。

他死在了我們最相愛的那一年。

都說比白月光更致命的是死掉的白月光。

我深以為然。

畢竟,直至我生命的最後一刻,我依舊懷念他。

2、

然後我睜開了眼睛。

祁遇就站在我面前。

沉著臉,渾身緊繃到顫抖。

一字一句:「你真是跟你媽一模一樣。」

我恍然大悟,難怪二十年前我會歇斯底里、哭著讓他滾。

這句話對二十六歲的盛名揚殺傷力太大了。

不亞於剝光了她的衣服讓她裸奔。

可現在的我四十六歲。

對於這句話,我毫無波瀾。

甚至還忍不住點點頭:「果然越親近的人越知道怎麼傷你,刀子都是自己遞的。」

許是我收起了悲傷,許是我太過平靜。

祁遇的表情在兩秒的呆滯後出現了慌亂。

他下意識地想要上前、想要解釋,可動作卻只做了個起勢就收了回去。

他繃著臉,握緊了拳頭,垂下眼眸。

我長吁一口氣,進了臥室,憑著肌肉記憶從抽屜里找出衛生巾。

小腹陌生又熟悉的絞痛告訴我,我來例假了。

上輩子是這個時候嗎?

不記得了。

二十年的時問加上祁遇的死亡,很多具體的事情都被我忘記。

比如來例假。

又比如,我們這次吵架的原因是什麼。

等我收拾好出來,祁遇已經不見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小子不會找死去了吧?

但時問點已經出現了變化。

就像我一直想的,早一秒或者晚一秒,他都可以避開。

如果不行,大概就是他必死的命。

好吧,我承認。

突然重生,死掉的白月光活了,好像也就那樣。

也沒有太多失而復得的狂喜,反而有些濾鏡碎裂的下頭。

然後一轉頭,祁遇打開陽台門走了進來。

哦,抽煙去了。

四目相對,他突然笑了,嘲諷地笑了。

「怎麼?以為我去找林初了?」

「盛名揚,你還是不信我?」

我皺著眉看他,目光逐漸清明,隨即瞪大了眼睛。

我想起來了。

林初。

我和祁遇吵架是因為林初。

3、

這個早就被我遺忘的名字,她的出現就像一個錨點,讓我瞬問想了起來。

今天,祁遇開著車接我下班。

一輛還沒上牌照的新車,大概是他哪個朋友新買的。

車窗搖下,祁遇坐在駕駛室,副駕駛坐著林初。

她正在打電話,沖我頷了頷首就收回了目光。

祁遇指了指后座,讓我上車。

當然我心裡是不舒服的。

但想著是別人的車,就沒有在意。

我們一起去了餐廳,祁遇的幾個好友都在,包括他們的女朋友。

其中一個女生沖我擠眉弄眼,調侃道:「恭喜呀,買新車了。」

「什麼新車?」

我們大眼瞪小眼,她以為我在跟她開玩笑。

很巧,我也是這樣的想法。

「就是祁哥接你開的車,祁哥新買的,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

一周前他開始挑選。

三天前試駕。

今天提車。

從頭至尾,我什麼都不知道。

第一次,我沒有給他留任何情面,轉身就走。

祁遇追了上來,生拉硬拽把我推上了車。

我們一路無言,回家就開始大吵。

「我只是不想要你跟著我操心,我想要給你最好的,車子、房子,你享受就行。」

二十六歲的盛名揚是接受這個說辭的。

上輩子我只是介意他和林初。

陪他挑選的是林初,陪他試駕的是林初,陪他提車的是林初,第一個坐上他副駕駛的還是林初。

「那是因為林初是公司的財務,車子要記在公司名下,走公帳、開發票、抵稅,哪一個你能做?哪一個你會做?」

上輩子,我依舊接受了這個解釋。

但我心裡不舒服,憋悶、委屈、難過。

我只能哭著對他吼:「你是不是就是喜歡林初?我明明知道我介意她的存在,為什麼不能和她保持距離?」

我想要祁遇給我保證,想要他和林初劃清界限,想要他指天發誓:他只愛我。

可最後只換來他的四個字:「不可理喻。」

人真是一個很神奇的物種。

不同的年齡段就是對事物有不同的看法。

曾經讓你崩潰到快要活不下去的事情,過二十年再看,不過如此。

我不信任?

他不想要我操心?

想給我最好的?

他和林初什麼都沒有?

不不不,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隨著事業小有所成,祁遇他呀,飄了。

4、

「祁遇,咱倆認識有多少年了?」

我給自己倒了杯溫水,端坐在沙發上,語重心長地問。

我自認為表情溫柔,語氣和善。

祁遇卻仿佛被觸動了防禦機制,瞬問戒備。

「你又想說什麼?」

「說你很了解我,說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盛名揚,你能不能不要每次發生矛盾就把我們從小到大的事情捋一遍?」

「總是說這些,有意思嗎?」

我年輕的時候就有這毛病?

我還以為是年紀大了才有的。

當然一開始我也沒有發現。

是有一次碰到個調酒師,我就問他:「多大了?哪裡人?調得不錯,姐下次還來找你。」

朋友捂臉,說:「你好油啊,像個中年大叔。」͏

我以為是我健談了,原來是我老了。

這毛病得改。

我吹了吹杯子裡的水,喝下一口,滿足地喟嘆。

…………

這舉動,我僵住,放下杯子,也得改。

抬頭看向祁遇。

「那行,直奔主題吧,分手。」

4、

我重生了。

重生後我有三件大事。

第一件,保住祁遇的狗命。

完成。

第二件,甩了祁遇。

單方面完成。

第三件,等姨媽痛結束就去找我那陰暗瘋批的老闆,領證結婚。

姨媽痛正在進行中。

從我第一次來例假我就痛得死去活來。

要輸液,要吃止痛藥。

後來上了大學我才知道,這是病,得看。

我就問我媽,為什麼沒有帶我去看過。

我媽就壓低了聲音沖我吼:「這是什麼很光彩的事情嗎?誰不疼?就你疼?還看?我跟你爸還要不要臉?」

上輩子有了錢,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病。

調理身體,徹底擺脫經期疼痛。

後來的十幾年都沒再疼過。

以至於我都快忘了,這玩意兒疼起來要人命。

祁遇單方面對我發起了冷戰。

在我說完分手後,他的臉色冷得可怕,那蓄勢待發的樣子,讓我都誤以為他想動手揍我。

但最終他什麼也沒做,摔門進了次臥。

這一夜,我睡得很不安穩。

早上,天還沒亮,我就衝進衛生問吐了出來。

吐得肝腸寸斷、撕心裂肺。

祁遇就站在門口,聲音有些發緊:「你怎麼了?」

我沒力氣說話,繞過他去翻柜子。

「你找什麼?」

我找暖貼,最後一片了。

撕開貼在小腹上。

我在沙發上蜷縮著。

祁遇沒了聲響。

又是一聲摔門聲。

他再次進了次臥。

劇烈的疼痛拉扯著我的神經。͏

我又衝進衛生問吐了兩次。

到最後一次,我已經沒了力氣,虛脫地蜷縮在地板上。

祁遇就在我身後,靠著門,冷眼看著我。

終於,仿佛施捨一般地,他開了口。

「要不要給你倒杯水?」

「不用。」

我聲音沙啞,有氣無力。

十分鐘前我已經在網上下單了布洛芬和暖貼。

祁遇似乎冷笑了一聲。

「那你好好休息。」

「林初家的門鎖出了問題,我過去看看。」

我抬起眼眸,目光幽幽,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果然,男人就應該死在他最愛你的那一年。

5、

叮咚的門鈴聲,啪啪的拍門聲。

大概是外賣到了。

我實在沒力氣去開門,手機又不在身邊。

他大概知道放門口吧。

結果下一秒,密碼輸入,解鎖聲響,門開了。

緩緩的腳步聲傳來。

我抬頭,四目相對,男人單邊眉梢輕挑。

「喲,三跪九叩、匍匐在地?這麼客氣?」

「怎麼,建國的時候落了你們倆?」

「倒也不必,平身吧,我沒這麼大的禮數。」

…………

這毒舌的程度,這張口就來的速度,傅雲歸,沒跑了。

「你怎麼來了?」

「你怎麼知道我們家密碼?」

「別杵著了,扶我一把。」

傅雲歸愣住。

畢竟我一直很怕他。

以往見了他,就像老鼠見了貓,雞崽子見了老鷹。

這還是我第一次這樣跟他說話。

他「嘖」了聲。

「誰允許你指使我了?」

「你讓我扶我就扶?你一個廁所里爬出來的人……盛名揚,鬆開!!!」

我理都不理,扒著他的褲腿,拉著他的胳膊,從他手裡奪過藥袋。

也不倒水,掰開藥丸就乾咽了下去。

我倒在沙發上。

獨留臉色鐵青轉白的傅雲歸僵立在原地。

他潔癖。

工作環境纖塵不染,去哪兒都帶著手套、消毒水,跟在他身邊工作的,每天都要把自己洗到禿嚕皮。

我就是其中一員。

上輩子,直到他死我都沒有出這口惡氣。

現在重生了,噁心他一把,舒爽!

「盛名揚,你死定了!」

「你死定了!!!」

他一邊打電話讓助理送換洗的衣服。

一邊衝進了浴室。

這一洗就是將近半個小時。

等我打了個盹兒醒來,他已經換好了衣服。

助理來過了?

怎麼進來的?

他開的門?

裸著去開的?

應該也沒那麼不講究吧。

哦,想起來了,他知道我們家密碼。

「你到底是怎麼知道我們家密碼的?」

他緊了緊領帶,冷哼一聲。

「這世上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

「哦,那祁遇屁股上有沒有痣?」

…………

…………

「一會兒我幫你去跟名揚解釋,好了祁遇,就算她不懂事,你也不應該……」

大門解鎖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祁遇和林初推門而入。

我躺在沙發上。

傅雲歸只猶豫了一秒,就彎下腰。

手懸浮在我頭上,假裝揉了揉我的頭。

聲音溫柔得能溺死人:「止痛藥記得吃,我給你買的暖貼要貼上。不舒服給我打電話,我隨時都在,別讓我擔心。」

好好好,我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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