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挽水中月完整後續

2026-01-16     游啊游     反饋

「以後記得叫嫂子。」

11.

我哼著歌回了家。

周硯川正在廚房裡忙著什麼。

他裸著上半身,穿著條黑圍裙。

帶子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圍在他勁瘦的腰上。

我一眼看到了周硯川線條流暢的背肌上被我抓出來的道道紅痕。

腦子裡瞬間浮現了許多……昨晚的畫面。

還有他在我耳邊用低沉的聲音說的一些話。

「放鬆。」

「真漂亮。」

「好孩子。」

啊啊啊啊不要再想了!!

我捂上臉降溫。

周硯川聽到聲音回頭,對我一笑:

「回來了?」

「洗手,吃飯了。」

他笑起來真好看。

我暈暈乎乎地坐在餐桌前,看周硯川一道道往桌子上端菜。

我舉起筷子,頓了頓,發現桌子上都是我愛吃的。

番茄牛腩,清蒸黃魚,桂花酒釀。

色澤鮮亮,冒著熱氣。

周硯川見我吃了一口不出聲,抿了抿唇:

「不喜歡?」

我飛速咽下去:

「太好吃了吧!硯川哥,我以為你一直在國外吃慣白人飯了,沒想到手藝這麼好!」

周硯川輕輕笑了笑:

「今天的工作怎麼樣?」

我大概說了一下主持的幾個項目。

周硯川安靜地聽著,時不時接一兩句話。

我發現他的問題和意見提得都很精當,顯然對管理公司很有經驗。

周池從來不喜歡這些話題。

跟他談不了幾句,周池就逐漸眼神渙散。

半開玩笑地打斷我:

「挽月,你現在怎麼和我爸他們一樣俗了,滿嘴都是這些利潤啊項目啊。」

我正越說越起勁,卻突然反應過來。

周池十指不沾陽春水。

周硯川人在國外,卻做得一手好菜。

難道是為了省錢?

周父對這個兒子不上心。

也許周伯母從哪裡偷偷做了手腳也未可知。

周硯川年少就一個人在國外,美國學費又那麼貴……

我邊吃邊出神。

心裡有點悶悶的。

直到周硯川收拾完桌子,向我推過來一份文件。

是我的律師擬定的財產協議。

我翻了幾頁,皺起了眉。

周硯川更改了裡面很多內容。

簡而言之,如果我們離婚,他從這段婚姻里得不到任何好處。

看到文件末尾周硯川的簽字,我沉默了。

我問他:「你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周硯川沒想到我如此直白,他狼狽地輕咳了一聲,耳根都紅了:

「很……很久了。」

我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坦誠道:

「硯川哥,這樣對你很不公平。我並不……」

畢竟和周池那麼多年。

我自己也分不清,有多少是報復,有多少是新鮮感,有多少是利益的需要,有多少是……

我看了一眼周硯川完美的肩頸肌肉線條,有些心虛。

見色起意……

周硯川輕輕握住了我的手,打斷了我:

「我知道。」

他說:

「沒有不公平,我心甘情願。」

我一時語塞,只好問:

「那你總得圖點什麼吧?」

周硯川沉吟一下,問:

「可以叫我硯川嗎?」

這有什麼。

我叫了一聲:「硯川。」

周硯川的眼神一凜,他把我打橫抱起,吻了吻我的額頭:

「該睡了。」

……?

這才八點半!

12.

盛周兩家的合作正在關鍵階段,需要人和我對接。

周伯父不情不願地讓周硯川進入了公司。

與萬事不管的周池相比。

一個理念相同、溝通順暢的合作夥伴。

竟然能讓工作變得如此順心。

我不需要一個人從早忙到晚,左支右絀地應付兩邊頑固的老東西。

對於我很多大膽的想法,周硯川儘可能為我創造一切便利條件。

業績一路攀升。

外界盛傳周池被周家放棄。

周池自然也看不懂周伯父的苦心。

他不僅從沒出現在城安,也不回周家,只夜夜去酒吧把自己灌得爛醉。

營銷號上總出現寧芊芊在深夜扶著他的畫面,配上誇張的花體字標題,賺足了流量。

周伯母大鬧了幾場。

可惜時過境遷,她的美貌不再像年輕時一樣管用。

她賭氣回了娘家。

周家空空蕩蕩。

我經常和周硯川回老宅。

周伯父從一開始的刻意迴避,到時不時看著周硯川的臉,怔怔出神。

人老了,心到底也不像從前硬。

哪怕裂開一點縫,也夠愧疚爬進去了。

我裝作渾然無知,給他夾菜:

「爸爸,嘗嘗硯川的手藝。今天特地做了您愛吃的炒薺菜。」

周伯父嘗了一口,半晌沒說出話,眼角微微紅了。

他自言自語般地對周硯川道:

「當時咱們一家三口住在城東的那個小房子裡。每次我下夜班回來,你媽就給我做這個,配上粥……硯川還記得嗎?」

周硯川沉默了很久。

才嗯了一聲。

我接過話茬。

邊布菜邊向他彙報公司最新的項目進展。

末了笑道:

「和恆輝敲定合同的時候,陳伯伯叫硯川,叫成您的名字了。」

「他自己都愣住了,最後說,真是老糊塗了,還以為是二十年前,在和您談生意呢。」

周伯父深深地看了周硯川一會兒。

最像他的兒子,從來都是周硯川。

周伯父長嘆一聲。

他說:「硯川,等下來書房。」

13.

周硯川升職的消息公布了沒幾天。

公司就出事了。

這天,會剛開到一半,助理步履匆匆地走到我身邊,俯身耳語:

「盛總,舊城那個項目是東遠集團中標,他們的報價只比我們低了一百萬……」

又是東遠集團。

已經是第二次了。

這很不正常。

不僅是項目,這幾天,有一些合作方也轉向東遠。

種種跡象表明,公司里應該有商業間諜。

內部審查讓公司最近的氣氛有些緊張。

我走出公司大樓,呼吸新鮮空氣。

初秋,落葉金黃。

我低著頭踩沙沙的樹葉,撞到了一個人。

酒氣刺鼻。

我抬頭。

這人頭髮凌亂,臉上還有沒剃乾淨的胡茬,眼裡儘是紅血絲。

是許久沒見的周池。

他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

「挽月,我們不鬧脾氣了好不好?」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幾分委屈:

「以前每次吵架,你都會主動找我和好……為什麼這次沒有?」

「我等了你很久,我喝了那麼多酒,我好難受……你明明都知道!」

周池俯身要抱我。

掙扎間,他看到了我鎖骨旁的吻痕。

周池目眥欲裂:

「你們居然真的……盛挽月,你就是冷血動物!為了報復我,你什麼都做得出來?」

我試圖甩開他的手:

「作為前任,周先生管得夠寬的。」

周池被刺了一下,眼眶紅了:

「挽月,善良也是罪過嗎!我當時真的只是擔心芊芊!」

「你把我踢出自己家的公司,那個所謂的哥哥登堂入室,娶了我的未婚妻!全世界都在看我的笑話!」

他的眼神陰鷙又偏執:

「你們就是想逼死我,對嗎?」

我冷冷道:

「沒有人逼你,你一直有選擇。」

「你有無數次機會掐掉寧芊芊的妄念,你可以走完儀式再去發揮你那所謂的善心。」

「甚至現在,你也可以每天準時出現在城安,而不是每天喝得爛醉。」

「周池,敢作要敢當,沒人會永遠替你收拾爛攤子。」

周池唇角似笑非笑地勾起:

「爛攤子……在你們眼裡,我就是一灘爛泥。」

「從小到大,我聽到的永遠是周硯川有多厲害,我怎麼這麼沒用。他明明人在國外,我媽關注他遠甚於我,連周硯川每一門的績點都弄得明明白白。她搶走了周硯川的家,就每分每秒都擔心周硯川回來。」

「現在,連你也選他。」

「我們的十幾年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

我冷冷道:

「算我眼瞎。」

周池一哽,神情恍惚,喃喃道:

「你是我的,挽月,跟周硯川離婚好不好?你跟我回家,我們重新開始……」

他強硬地半抱著我,想要拉我上車。

一道黑影閃過。

周硯川乾脆利落地一拳放倒了周池。

見他還要揮拳,我皺著眉阻止:

「硯川,周池狀態好像不太對。」

從一開始我就注意到。

周池眼神渙散,面色異常蒼白,手部還控制不住地發抖。

醫生來得很快。

他迅速給周池做了個檢查,對我嚴肅道:

「初步懷疑周先生體內有某些藥物,具體是什麼,還需要進一步的檢查。」

周池安靜地躺在擔架上。

我看著他蒼白的臉,突然發問:

「最近你和東遠的人見過面嗎?」

周池不解地看向我:

「……什麼?」

他的臉上滿是茫然。

我想了想,又問:

「周池,你給了寧芊芊什麼權限?」

周池愣愣道:「……和我是一樣的。」

最高權限。

我一把抓住周硯川的手:

「回公司。」

14.

當天下午,寧芊芊焦躁地打開門時,迎面撞上了我。

我溫和地對她笑笑:

「在等周池?」

我不請自入,坐在了沙發上,喝了口茶:

「寧芊芊,不用等了。」

「東遠的總經理已經被帶走調查了,你猜,警方多久會敲響你家的門?」

寧芊芊的臉色唰地白了,她強作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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