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哥哥當舔狗,舔來了死對頭完整後續

2026-01-16     游啊游     反饋

「謝了。」

他「嗯」了一聲,瞥見那碗面。

已經坨了,油凝結成白色。

「哦,這個啊。」

我故作輕鬆:

「中午沒吃完的,忘了收。」

他已坐下,拿起我沾過唇的筷子。

「別吃!都坨了……」

我攔住他。

「別吵。」

他撥開我的手,夾起一大坨脹開的面,送進嘴裡。

面無表情地咀嚼、吞咽。

一口,又一口。

連凝著油花的湯都喝得一滴不剩。

碗底空時,他抬起眼。

夕陽正正落進他眸子裡,一雙桃花眼染成琥珀色,眼尾泛著紅。

「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長壽麵。」

我鼻子一酸,別過臉。

「騙人!」

他笑了,伸出手,卻在半空停住。

「趙芊芊。」

他輕聲:

「謝謝。」

一瞬間,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13

敵軍突襲的急報傳來時,我正在縫護膝。

宋尋要領兵出征。

我扔了針線就往外沖:

「我也去!」

「胡鬧!」

他第一次對我厲色:

「戰場刀劍無眼,你給我老實待在京城!」

我不聽。

子時三刻,我換上小卒的衣甲,混進了出征的隊伍。

走了不到十里,就被裴澈揪了出來。

他臉色鐵青,一把將我拽到無人處:

「趙芊芊!你知不知道戰場是什麼地方?!那是會死人的!」

淚珠情不自禁滑落,我吸吸鼻子:

「我知道!可他不能出事……」

我答應過娘……要好好守護哥哥的。

裴澈渾身一震。

他盯著我通紅的眼睛:

「你……」

「你就這麼愛他?連命都可以不要?」

我當然愛他,我們一家都恨不得用盡一切彌補這 20 年的缺失。

但這沒法兒解釋。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裡只剩無奈的妥協:

「好。」

「跟緊我。」

「敢亂跑一步,我就把你綁回去,鎖在侯府,這輩子都別想再見他。」

我還未反應過來。

他已翻身上馬。

行軍夜路,他總走在我馬前半尺。

流箭破空時,他側身替我擋開。

宿營荒野,他把最厚的狼皮褥子扔給我。

卻從不看我。

也不說話。

就像一堵冰冷的圍牆。

14

交戰來得猝不及防。

敵軍主力埋伏在山谷,宋尋的前鋒營被圍。

「將軍!左翼撐不住了!」

「右翼也是!」

廝殺聲、慘叫聲、兵刃碰撞聲混成一片。

我躲在後方山石間,眼睜睜看著宋尋在敵陣中左衝右突。

甲冑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誰的。

「哥——」

我剛要衝出去,就被一股大力狠狠拽回。

裴澈將我一按,眼底燒著血絲:

「待在這兒。敢動一步……」

他咬緊後槽牙:

「我回來收拾你!」

話音剛落,他翻身上馬,提槍沖入敵陣。

玄衣黑馬,銀槍如龍。

他一路撕開重圍,終於殺到宋尋身側。

兩人背抵著背,在屍山血海里碾出一條生路。

我看得心驚膽戰。

突然,一名敵將揮刀砍向宋尋後頸!

「小心!!!」

我失聲尖叫。

裴澈轉身撲過去。

「噗嗤!」

刀鋒入肉的聲音,悶得讓人心頭髮顫。

裴澈的後背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血噴濺出來,染紅了他的玄衣。

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卻還死死護在宋尋身後。

後援部隊終於到達。

「裴澈!」

我忘了呼吸,忘了心跳。

等反應過來時,已經衝到他身邊。

敵兵看見我,揮刀砍來。

我撿起地上的長槍,奮力格擋。

槍很重,震得我虎口發麻。

可我顧不上。

裴澈倒在地上,臉色慘白,卻還強撐著睜眼看我。

「你……」

他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這幾招……有小爺的風範……」

我跪在他身邊,手抖得按不住他猙獰的傷口。

血那麼多,燙得我指尖發顫。

眼淚嘩嘩砸下來。

「你別死……裴澈……你不准死……」

他艱難地抬手,用沾滿血污的指腹,輕輕蹭掉我頰邊的淚。

「別哭啊……」

聲音輕得像嘆息:

「醜死了……」

手倏然垂落,再沒了聲息。

15

軍醫說,那一刀再深半分,就傷到脊椎了。

我守在他帳里三天三夜。

給他換藥、喂藥、擦身,寸步不離。

他高燒反覆,一直在說胡話。

有時哽咽著喊「別走」,有時又咬牙切齒罵「你沒良心」。

我聽著,又哭又笑。

第四日傍晚,溫玉茗提著參湯來了。

「趙姑娘。」

她柔聲勸:

「你去歇歇,我來守吧。」

是該她來。

名正言順,天經地義。

我正要起身,榻上的人忽然動了。

裴澈迷迷糊糊睜開眼,一把攥住溫玉茗的手腕。

他聲音啞得破碎,帶著孩子氣的委屈:

「喜歡我好不好……」

我渾身僵住。

溫玉茗也愣了,想抽手,卻被裴澈握得更緊。

咣當!

我猛地起身帶翻了藥碗,碎片濺了一地。

裴澈被驚醒,茫然地看向我。

「芊芊?」

我轉身就往外逃。

「我去煎藥……」

帳外夜風如刀,刮在臉上才驚覺一片濕涼。

原來早就淚流滿面。

帳內溫玉茗輕柔的低語和裴澈虛弱的回應,像細針密密扎在心頭。

我閉上眼。

趙芊芊,你在胡思亂想什麼?

有些荒唐心思,只能爛死在見不得光的地方。

16

那夜之後,我開始躲著裴澈。

他傷好得差不多,能下地走動了。

我一見他影子,轉身就走。

實在避不開,便垂下眼當他是塊石頭,半個字都吝嗇。

傷兵營缺人手,溫玉茗主動請纓,跟著軍醫學包紮、煎藥、照料傷員。

宋尋巡視路過,見她踮腳去夠高處藥櫃的柴胡,便默不作聲地走到她身後,抬手取下。

「多謝將軍。」

溫玉茗微赧。

「溫小姐不必客氣。」

宋尋目光掃過她被藥汁染黃的袖口,聲音不自覺放軟:

「這些粗活,讓醫官做便是。」

「將士們連命都捨得。」

溫玉茗仰起臉,眼裡映著窗外的光:

「我做這些算得了什麼。」

新的流言像野草瘋長。

「溫小姐和宋將軍……也挺般配啊。」

「可別胡說!溫小姐和裴副將才是一對兒……」

我聽著,心口像塞滿了浸水的棉絮,沉得喘不過氣。

一個是裴澈的未婚妻。

一個是我親哥。

這又是什麼荒唐戲碼?

午後我去取藥,又撞見他們。

老槐樹下,溫玉茗仰頭望著樹梢的鳥窩,宋尋站在她身後半步,手虛虛護著,怕她踉蹌。

陽光穿過葉隙,碎金般灑在他們肩頭。

美好得像一幅畫。

正怔忡間,一雙手突然從身後蒙住了我的眼睛。

掌心粗糲的薄繭貼著我的眼皮,溫度滾燙。

「難受就別看。」

裴澈的聲音低啞,像砂紙磨過心口。

我任由他牽著我的手腕。

一路無話。

走到我帳前,他鬆開手。

「進去吧。」

他側著臉不看我。

「外面風大。」

我盯著他蒼白乾裂的唇,喉嚨里的酸澀再也壓不住:

「裴澈。」

「你……你別誤會。」

他驀然抬眼。

「溫小姐和宋尋……只是商議傷員安置的事……」

我語無倫次:

「他們之間清清白白,你千萬別多想……」

他靜靜地看著我,眸色如潭。

許久,唇角扯開:

「趙芊芊,你這是在安慰我?」

我後知後覺地點頭。

「為什麼?」

「因為……」

我別過臉:

「因為我們是朋友啊。」

他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發顫。

「朋友……」

他重複這個詞。

「好,朋友。」

他轉身走進暮色里。

我站在原地,心口的棉團忽然長出尖刺,扎得五臟六腑都在疼。

17

溫玉茗出事了。

她被傷兵營里一個突發疫症的小兵傳染。

高燒昏迷,滴水不進。

軍醫搖頭:

「這病兇險……若無解藥,怕是撐不過五日。」

我從沒見過那樣的宋尋。

眼底血絲密布,胡茬青灰,整個人像張繃到極限的弓。

探子回報:解藥在敵營主帥帳內,由親兵日夜看守。

我哭著拽住他:

「那是龍潭虎穴!你去等於送死!」

「玉茗等不了。」

他掰開我的手,聲音嘶啞:

「我必須去。」

「那我跟你……」

「芊芊。」

他按住我的肩,目光投向帳內昏睡的身影:

「替我守著她。」

頓了頓,溫柔而決絕:

「若我回不來……幫我說聲對不起。」

當夜他單騎闖營。

遠方的敵營火光沖天,殺聲撕破夜空,整整燒了半夜。

黎明時分,他回來了。

血人似的跌下馬背,手裡死死攥著個瓷瓶。

背上、肩上、腿上,全是傷。

「快……給她……」

話音未落,人已昏死過去。

解藥灌下去,溫玉茗的高燒漸漸退了。

她醒來第一件事,是赤腳跌下床榻,撲到宋尋身邊。

他臉色白得透明。

溫玉茗跪在榻前握著他的手,眼淚大顆大顆砸在他手背上。

「宋尋……」

她哽咽得說不下去。

宋尋的手指忽然動了動。

眼睫顫了許久,緩緩睜開。

看見哭成淚人的她,他蒼白的唇彎了彎:

「傻姑娘……別哭。」

溫玉茗猛地撲進他懷裡。

我在帳外看著,眼眶滾燙。

裴澈不知何時站在我身旁,忽然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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