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重生為何不帶我完整後續

2026-01-16     游啊游     反饋

「你昨日才成親,不在王府待著,跑這兒來做什麼?」

我瞥見她袖中鼓鼓囊囊,反問:「阿姐又為何在此?」

她乾咳一聲,眼神飄忽。

「閒來無事……隨便逛逛。」

「對了,端陽王如何?是不是極好看?你可喜歡?」

我頓了頓:「阿姐,他好像……沒病。」

嫡姐眸光一閃,脫口道:「他當然沒病,他是裝的。」

「阿姐怎會知道?」

她下意識捂住嘴,卻已遲了。

在我緊緊追問下,終於鬆了口。

「成親那日,我做了個夢。」

「夢裡,爹爹因得罪左相,被誣陷賑災貪污……侯府被查抄了。」

她眼神發直,臉上惶恐。

「那時我沒嫁端陽王,因為他拒婚了,我們女眷全被發賣。是端陽王……將你買了回去。」

「而我,成了五皇子的通房。」

「我以為端陽王待你不好,誰知你們竟感情甚篤。可那五皇子像是心裡有疾,對你著了魔,偏要搶你這個人妻。」

「他想方設法勾引你,離間你們,最後……還將你擄回府中囚禁,拿我的性命威脅你妥協。」

嫡姐聲音顫抖:「端陽王被他下毒……害死了。」

「最後,你將我偷偷送走時,告訴我,你與五皇子早就相識,還是他的救命恩人。」

「我走至半路,想回頭找你,卻聽到你與他一起喝了毒酒,死在了一起。」

「糊塗啊!幹嘛和那玩意兒死在一起!晦氣不晦氣!」

說著,她竟從袖中抽出一柄短刀,寒光凜冽。

「我這輩子豁出去了!現在就去找他個透心涼,送他早早去見佛祖。」

「這一世爹爹尚未倒台,侯府還風光著呢,你定要長長久久的做王妃。但五皇子……」

她咬牙,一字一頓。

「我非殺不可。」

我聽得心頭一緊。

原來嫡姐並非任性,而是故意將這門親事……找藉口讓給了我。

可不是說端陽王拒婚了嗎?

怎麼還是來娶了?

6

我心性薄涼,只對好看的人有幾分心軟。

哪知這麼不小心,著了道,收留了仇人。

「殺人的事,你做不來。」

我按住嫡姐握刀的手。

「我來吧,我是殺豬的。」

嫡姐眼神一定:「走,我與你同去。」

正說著,春秋提著糕點回來了。

她問我何時回府,我隨手一指遠處。

「再去替我挑支釵子吧,要東街那家的。」

支走了春秋,我與嫡姐匆匆趕回那小宅。

院子裡空空蕩蕩,人已不見了。

嫡姐跺腳:「來遲一步!」

「無妨。」

我望著空蕩的庭院。

「我會小心提防他。眼下最要緊的,是讓爹爹提防左相。」

嫡姐聞言,轉身便風風火火地往侯府去了。

我獨自回到王府時,暮色已沉。

沈雲渡已在花廳等我用飯。

他自然而然地牽過我的手,眉頭微蹙。

「手這樣涼。」

說著便吩咐人取來披風,仔細為我攏上。

其間還低低咳了兩聲,氣息微弱。

我抬眸靜靜看他。

這人身姿挺拔,掌心溫熱,明明康健得很。

為何偏要裝出一副病骨支離的模樣?

我:「你身子不好,不必特意等我用飯。」

「等夫人,是應當的。」

7

夜裡,他讓我先歇下,自己喚了侍衛去書房。

我在榻上翻來覆去,竟有些手癢。

往日心裡不靜時,殺頭豬便好了。

索性起身,在院中漫無目的地走。

忽然聽到廊下傳來壓低的交談聲。

是侍衛周滿。

「王爺,五皇子已回宮了……只能再尋時機。」

「怪我遲了一步。」

沈雲渡的聲音冷淡。

「早知如此,當時便該一把火燒個乾淨。」

周滿似有遲疑:「可若殺了五皇子,王妃日後知曉,恐怕……」

「怪我便怪我。」

沈雲渡打斷他。

「人死了,我尚有一輩子時間求她原諒。再說了……」

「只有死人,才搶不走。」

他命周滿去那宅子守著,總會有露面之時。

周滿領命離去。

寂靜片刻,我聽見沈雲渡低低自語。

「沈卿胥,重活一世,你若再敢碰寶珠……我剁了你的爪子。」

我心頭猛地一跳。

嫡姐如此,沈雲渡也如此……

竟是都做了同一個夢?

還未細想,又聽他輕嘆一聲,語氣竟軟了下來。

「寶珠最是心軟……明日,我便吐個血叫她心疼心疼。」

我:「……」

半夜,有人輕輕上床,從身後環住我。

溫熱的唇貼在我耳畔,一聲滿足般的喟嘆。

「寶珠……這輩子,我絕不會再讓人搶走你。」

翌日清早,我剛起身,春秋便慌慌張張跑進來。

「王妃,王爺、王爺吐血了!」

「大夫說是操勞過度,皇上已准了王爺在府靜養。」

我去看他時,他唇角還沾著未拭凈的血絲。

一見我,便虛弱地靠在我肩上,蹙眉輕哼。

「……疼。」

「既如此,王爺更該好好休養。從今日起,我們便分房睡吧。」

沈雲渡神色一僵,眼裡掠過一絲懊悔。

「其實……也沒那麼疼。」

我卻已轉身吩咐下人。

「將王爺的枕被送去書房。王爺身子要緊,需靜養。」

沈雲渡拉住我的衣袖,語氣急切。

「我真無礙了。這口血吐出來,胸口反而鬆快許多。你若不信,大可叫大夫來診。」

我順勢點頭,當真喚了大夫來。

大夫仔細診過後,也說王爺脈象平穩。

我卻執意道:「王爺方才吐了血,總歸是傷了元氣。還請大夫多開些溫補的方子,務必固本培元才好。」

沈雲渡在一旁欲言又止,卻被我按住手背。

「王爺的身子要緊。」

8

於是,一連數日,參湯藥膳如流水般送進書房。

不過三五日光景,他便補得燥熱上火,清晨洗漱時,竟見了鼻血。

夜裡他想回房,被我擋在門外。

我言辭懇切,目光真誠。

「王爺還需靜養。我睡相不雅,若夜裡翻身碰著您,反倒耽誤了調養。」

他立在門外,頗有幾分可憐。

這段時日,我常私下與嫡姐碰面。

她告訴我,已悄悄在爹爹書房尋到些要命的物件,所幸發現得早,被她暗中調換了出來。

「寶珠。」

嫡姐仔細端詳著我的臉:「王爺待你……究竟如何?」

「挺好。」

我托著腮,老實答道:「就是府里太閒,有些手癢……想殺豬了。」

嫡姐嗤地笑出聲,伸手戳我額頭:「你有點出息!誰家王妃還惦記殺豬?」

她壓低聲音,眼底泛冷。

「我備了好些好東西,回頭定要把那沈卿胥……毒成個癩蛤蟆!」

與嫡姐分開後,我順路去糕點鋪子,打包了好幾種新出的點心。

回到王府時,沈雲渡正倚在廊下翻書。

瞧見我手裡的油紙包,他眸光倏地一亮。

「寶珠這是……特意給我帶的?」

我手腕一轉,迅速將點心藏到身後,正色道。

「王爺不宜用這些甜膩之物,於養病無益。」

「周滿,再給王爺端碗參湯來,要滾燙的。」

他嘴角抽了抽。

「我方才已喝過一碗,不必……」

我不接話,只靜靜望著他。

沈雲渡與我對視片刻。

「……我喝。」

湯碗見底不過片刻,兩條鼻血刷地淌了下來。

他狼狽地掩面轉身,逃走了。

9

眼見回房無望,沈雲渡換了路數。

他開始頻頻與我偶遇,且總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衣衫穿得比勾欄院的公子還要松垮招搖。

一日午後,我在廊下喂魚,他一步三晃地踱了過來。

微風拂過,本就鬆散的衣領又滑開幾分,露出小片緊實的胸膛。

我咽了咽口水,默念三遍色即是空。

沈雲渡以袖掩唇,低低咳了兩聲。

「我好似有些暈眩。許是……染了風寒。」

我點點頭,繼續撒手裡的魚食。

「那王爺快回屋歇著吧。」

「仔細別傳給我了。」

沈雲渡:「……」

他默了默,改口道。

「或許……不是風寒,只是方才被風嗆了一下。」

說著又朝我貼近半步。

「屋裡太冷清……聽見你在此處喂魚,反倒覺得有些生機。」

我哦了一聲,將魚食罐子遞過去。

「那王爺要喂嗎?」

他接罐子時,指尖不經意地擦過我的手心。

「你看這錦鯉,成雙成對的……多好。」

我順著望去,幾尾紅白相間的魚兒正並肩悠遊。

「是挺好。」

「挺肥的。」

我贊同道。

「晚膳就讓廚房做魚吧,一條紅燒,一條清燉。」

沈雲渡喉間那句若你我也能如此尚未出口,生生哽住,臉色青白交錯。

又過了兩日,他邀我去書房看一幅新得的畫。

展開捲軸,是江南煙雨,小橋流水,遠處人家朦朧。

他立在我身側,指著畫中共執一傘的兩人。

「寶珠,你看這意境……多好。」

「讓人想起舉案齊眉四字。」

我湊近細看,端詳片刻,認真道。

「這傘畫得是小了些,兩人同撐,肩頭怕是要淋濕的。」

他眸光微動,順著我的話接道。

「是啊……所以需得靠得再近些。」

話音未落,身子已不著痕跡地朝我傾來幾分。

我卻已從筆架上抽了支筆,俯身便在畫上刷刷添了幾筆。

在那對身影上方,穩穩加了一頂碩大的油紙傘。

「不用靠那麼近,再畫一把傘就行了。」

沈雲渡垂眸,青筋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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