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確,你身上的衣服怎麼回事?」
「我好像在網上看到過這個牌子的衝鋒衣,得四位數甚至五位數,這鞋也很貴吧。」
「你不是沒錢嗎?」
剛把手搭在我腰上的男人詭異一僵。
他戰術性咳嗽了一下,眼神遊離。
「對、對啊,我當然沒錢。」
「我是去外地幹活了嗎,正巧旁邊有家批發商場,都是做高仿名牌衣服包包的那種,很便宜。」
「為了不讓無良包工頭和老闆輕視,我們一行人都買了些高仿衣服撐場面。」
「你看這質量,才幾十塊錢。」
我摸了摸他的衣服,半信半疑。
「真的啊,那他家有網店嗎?我也想買一件。」
「……回頭給你要連結。」
蔣確含含糊糊地低頭親下來。
「別管衣服了,先親一個,一禮拜沒見,我今天可得好好伺候你。」
「嗯......」
我的所有狐疑立馬就被這個吻打斷。
「蔣確,今天晚上去我家吧。」
13
當天,我大著膽子把蔣確帶回了我家。

該省省該花花。
開房錢有點貴。
再說這段時間相處下來,蔣確這個金絲雀的人品不錯,我信得過。
蔣確沒多說什麼。
只是當晚,他把我按在臥室的小床上,肆意妄為。
好在鄰居這幾天都不在,不然床鋪的吱扭聲和哭泣聲能驚到他們。
一連兩天,我都和蔣確在家裡廝混。
我沒開店營業,他也沒去幹活。
對此他的解釋是:
「工期剛結束,沒活干,新活得下個月才開工。」
我不懂。
所以沒有質疑。
只是用顫抖的手掏出手機想給他轉錢,但還沒點確認,手機就被人抽走。
「不用,剛剛這些服務都是我免費送你的。」
「送、送的?」
我隔著濕漉漉的眼睫和蔣確對視。
他似笑非笑。
「對,送的,我特意為你學了好久。」
我有點詫異。
隨即心裡泛起一層又一層不好意思的難耐,便勾了勾他隨意放在床鋪上的手指。
男人的手指修長,關節處有一點點粗糲。
很有男人味。
「那……還有其他免費服務嗎?」
蔣確「嘖」了一聲,眼神驟然變得幽深起來,帶著黏稠的欲色。
「當然有了。」
.......
等我再回到咖啡店時,腳下都是虛浮的。
蔣確又去了工地。
我們約好晚上一起吃個晚飯。
吃晚飯。
好親密的一個行為。
似乎是我倆認識一個月以來,第一次見面不幹壞事而是單純吃飯。
我喜歡。
讓人充滿期待。
心神蕩漾之際,店門被人推開。
我笑著扭頭,頭一次想主動招呼顧客,卻在看到來人時,笑意瞬間僵住。
14
這次,養母和養父一起來了。
養母潑辣地指著我,唾沫星子亂飛。
「舒然,我給你兩個選擇。」
「一乖乖地和我回去嫁人,那個瘸子雖然人不行,但他家有錢,換了彩禮後你這養育之恩就報完了。」
「二就是把這些年我們供你吃穿的錢都吐出來,從福利院把你這個孤兒接回來到你去上大學的所有錢,這才能恩斷義絕知道不?」
我冷漠地問:「我選二,一共多少錢?」
養母上下打量我,眼神算計。
「五十萬。」
「我剛畢業一兩年,沒有那麼多錢。」
「我知道你沒有,但我都打聽清楚了,這家商鋪是你撿漏低價買的。等對面的那家大商場蓋起來後,這個地段的價值可就不低了。」
「五十萬那都是小事,說起來,你這個怪胎還真是有經商頭腦。」
養母上下眼皮一翻,繼續如施恩一般道:
「所以,這個商鋪你免費轉給我,咱們就兩清。」
沉默好半晌後,我點頭。
「行,但我們要簽個協議,白紙黑字地寫清楚所有事,再去公證。」
「沒問題!」
養母大喜,想來親昵地拍拍我的肩膀。
但我躲開了。
我是個孤兒。
被這一對夫妻從福利院領養走時,我還天真地以為自己是最幸運的小孩。
沒想到這一家人都是壞種。
男人偽善,女人潑辣,親生兒子不學無術。
他們領養我,起初只是為了養父能夠在單位博個好名聲然後升遷,對我也算是不錯。
後來養父因為賭博違規被開除,我就成了多餘的。
一有什麼不如意的,或者我某件事做得不合他們心意,等待我的不是謾罵毆打,就是小黑屋關禁閉。
致使我不擅長和人交往,愈發話少社恐。
在察覺到養父看我的眼神不對勁時,我立馬跑路。
蔣確是我想要自我救贖的一個手段。
挺有用。
非常有用,讓我有血有肉,有存在感。
但我不爭氣。
因為我馬上要破產,沒錢包養他了。
養母一家走後,我望著正從對面工地走過來的蔣確。
早知道不包養他了。
不然也就不用這麼喜歡他。
15
當晚,我和蔣確一起吃晚飯。
我佯裝沒事人一般道,「蔣確,你這幾天先不用來找我了。」
正幫我倒水的男人陰惻惻地撩起眼皮瞅了我一眼。
「舒然,你他麼真敢養其他男人的話,我絕對讓他站著進,躺著出你家。」
「.......?」
又是不知道哪裡來的壓迫感。
我撓撓頭。
「不是,是我家裡最近有點事,忙的話我不一定在店裡,也沒時間找你了。」
「哦,那行。」
他順嘴問了句,「什麼事,不會是你那養父一家為難你吧?」
我心虛垂眼。
「沒、沒啊,就是普通家事,得處理一下。」
.......
「舒然。」
蔣確突然喚我名字,語氣沉冷。
我抬頭。
他正盯著我。
「有什麼事可以和我說,我能幫你。」
我訕訕撓頭。
他一個本本分分的搬磚人兼金絲雀能怎麼幫我?幫我去揍人啊?
我沒當真。
之後幾天,我藉口忙碌,讓蔣確不用再來找我。
在養父母趾高氣揚的陪同下,進行了店鋪所有權轉讓。
那些機器和桌椅都被扣下。
美其名曰那也是養母一家的東西了。
我沒爭。
只是暗暗思考著怎麼把這筆帳一分一分地都要回來。
我是社恐。
但不是受氣包子。
店鋪的一切都轉完後,把蔣確叫到了家裡。
最後讓他為我服務一次,然後放他自由。
16
蔣確很快就來了,最近不幹活的他身上乾乾淨淨的,穿得像個男大一樣。
我也沒多說什麼。
鼓起勇氣主動貼了上去,眼巴巴道:
「蔣確,今晚可以多留一會兒嗎?」
原本臭著個臉的男人神情緩和幾分,他哼了一聲。
「我哪天沒多留一會兒?」
然後,他就和我親親抱抱舉高高。
一夜旖旎。
結束後,蔣確怕熏著我,站在窗戶面前抽著事後煙。
掛著空檔,上衣也沒穿,肌肉線條和我留下的痕跡交織在一起。
我貪戀地盯了他一會兒後,才忍痛喚他。
「蔣確,我有事和你說,你過來下。」
蔣確回頭,神情饜足又揶揄。
「剛剛還哭呢,又饞了?」
我窘迫搖頭,「不是,是正事。」
「行。」
他掐了煙,刷牙去了味兒才湊到我跟前。
「什麼正事?」
我嘆了口氣,然後當著他的面給他轉了一些錢。
不多,但也不少。
「這錢給你,以後你不用來了,我放你自由。」
原本帶著點笑意的蔣確瞬間沉了臉。
「舒然,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以後你不用當我的金絲雀了,我不再包養你了。」
「給個理由。」
我嘆口氣。
「沒辦法,我破產了。」
「咖啡店呢?」
「咖啡店成了別人的,身上就這些錢都給你,你起碼可以不用多幹活受累了。」
說完,我很歉意地看著蔣確。
卻發現他似乎鬆了口氣。
他說:
「就這?」
然後,蔣確從進屋時胡亂扔在地上的衣物里翻出自己的錢包。
他打開,抽出一張黑色的卡。
隨意遞給我。
「拿著,繼續包我。」
「誰允許你放我自由了?」
17
百夫長黑卡。
什麼人才能擁有,我也是略知一二的。
我震驚不已。
看看黑卡,再看看面前人高馬大的蔣確。
臉一皺。
「你有其他富婆了嗎?其他富婆知道你把這卡給我不會生氣嗎?」
「.......」
蔣確發出一聲類似於笑的氣聲。
「對,你拿著,我從其他富婆那裡賺錢反養你。」
「可是——」
「沒可是,睡覺,明天你拿卡重新隨便花,買飛機都行。總之除了不能養其他男人,想幹嘛幹嘛。」
蔣確呼嚕一把我的腦袋,圈住我的腰關燈睡覺。
我想問什麼,沒張開嘴。
心裡又甜又悶。
甜的是還可以和蔣確在一起,悶的是蔣確為我犧牲這麼多。
次日醒來,蔣確有事先走了。
走之前,他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在家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以為他是在說某些事,我紅著臉點頭答應。
可幾天後, 我突然聽聞養母一家似乎出了大事。
我那位養兄不知道何時染上了養父同款惡習,欠了一屁股賭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