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靠賣萌統治科考站這件事完整後續

2026-01-14     游啊游     反饋

現在,他在閃閃發光。

比那一盤帝王蟹還要吸引人。

8

極夜來了。

科考站外面的世界變成了濃重的黑紫色。

太陽再也沒有出來。

狂風夾著冰碴子打在金屬外殼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屋子裡的燈光全開著,氣氛卻悶得讓人難受。

大伙兒坐在食堂里,誰也不說話。

有人盯著手裡的咖啡杯發獃,有人反覆擦拭著已經很乾凈的護目鏡。

沒有太陽,每個人的情緒都變得很差。

我趴在秦凜的腳邊,耳朵貼著地面。

這幾天,冰層下面傳來的聲音不對勁。

那是一種低頻的嗡鳴,伴隨著極其細微的顫動。

總讓狐狸我心慌慌的。

秦凜站起身,披上厚重的極地防寒服。

「走吧,去採集最後一組冰芯數據。」

他招呼著幾個隊員做出發前的準備。

電腦螢幕上的各項指標都很正常。

儀器顯示,冰層厚度足夠,沒有任何異常。

但我總感覺不對。

秦凜他們照舊走向大門,準備登上那輛特製的履帶車。

我跑過去,一口咬住他的褲腿。

我用了很大的力氣,牙齒隔著厚厚的布料抵在他的小腿上。

「酥酥,鬆口。」

他低頭看我,語氣裡帶著疲憊。

我沒松,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我死命往後拽,四隻爪子牢牢扒住地面,齜牙咧嘴的。

「這小狐狸怎麼了?今天脾氣這麼大。」

旁邊的隊員想過來抱開我。

我張開嘴,對著那個隊員一頓斯哈。

緊接著重新咬回秦凜的褲管。

不能去。

前面是陷阱。

秦凜停下步子,蹲下身。

他伸手摸我的頭。

我甩開他的手,跳到履帶車的擋風玻璃前面。

我盯著黑沉沉的前方,發出驚慌的嚎叫。

毛全都豎了起來。

秦凜沉默了幾秒:

「先等一等。」

他轉頭對駕駛員說。

「隊長,儀器顯示一切正常,再晚風雪就大了。」

隊員有些急躁。

「等一分鐘。」

秦凜的聲音很平。

時間在走。

一秒,兩秒。

隊員們忍不住催促。

可就在第六十秒的時候。

前方距離幾百米的地方,冰面開始悄然裂開。

發出一種讓人牙酸的擠壓聲。

大片大片的冰蓋向下墜落。

黑色的海水從裂口湧出,把白色的雪地吞得乾乾淨淨。

原先平坦的路,變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如果車子剛才開過去,現在已經沉到了海底。

駕駛室里的隊員嚇得癱在座位上,額頭上全是汗水。

秦凜把我抱進懷裡。

他的手也在抖。

過了好一會兒,大家才緩過來,回到屋裡。

這時,通訊器傳來了嘈雜的電流聲。

「呼叫……這裡是俄國考察隊……有人嗎?」

那聲音帶著哭腔。

「我們掉進裂縫了……坐標……」

「附近……有人……嗎?」

9

通訊器里的信號斷了。

秦凜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大步朝門口走去。

我跳下墊子,跑在他前面,搶先鑽進了那輛履帶車的副駕駛位。

秦凜伸出手想把我拎下去。

「酥酥,別鬧。」

我用爪子拍打儀錶盤,腦袋往北邊的方向示意。

我記得他們的味道。

他停下動作,盯著我看了幾秒,隨後關上車門。

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履帶碾壓過冰層,車子衝進了黑暗。

極夜的荒原沒有光。

車燈只能照見前方一小片雪地。

秦凜小心地避開好幾個開裂的冰縫。

往下看,黑黢黢的,深不見底。

我把鼻子貼在擋風玻璃下方的縫隙處,仔細辨別風裡的信息。

左邊,再往左一點。

我伸出爪子拍打左邊的玻璃。

秦凜轉動方向盤,車子在冰原上劃出一個弧度。

行駛了大約半個鐘頭,遠處又出現了一道隆起的冰脊。

車燈掃過去,我看見了老熟狐。

那是只渾身髒兮兮的野生北極狐。

它左邊耳朵缺了一塊。

那是去年的事。

原主的記憶里,它為了搶我的地洞,差點咬斷我的脖子。

此時,它站在冰脊上,身後還站著一個碩大的白色影子。

一隻成年北極熊。

那畜生趴在冰層上,鼻子貼著裂縫,正準備往下掏。

旁邊的裂縫裡傳來了微弱的咒罵聲。

是那群俄國人!

野狐狸對著我齜牙,發出威脅警告。

它等北極熊把人掏出來,好分一杯羹。

這隻臭狐狸竟然找了個這麼大的靠山。

我縮回腦袋,鑽進秦凜懷裡。

哼,老子的靠山比你的厲害多了。

秦凜單手摟住我,另一隻手拿起了旁邊的麻醉槍。

推開車門,半個身子探出去。

他沒有開火。

只是冷冷地看著那隻北極熊。

北極熊停住了腳步。

它在原地嗅了嗅,又看了看秦凜手裡的槍管。

這頭巨獸轉身就走。

野狐狸傻了。

它不甘心地朝我斯哈,在秦凜的槍口下,夾起尾巴跑得飛快。

……

裂口處。

俄國考察隊的雪橇車卡在裂縫邊緣,半個車身已經懸空。

秦凜停下車,帶著繩索跑過去。

其他隊員也跟著我們的車到了。

裂縫下面很窄,黑洞洞的,看不清下面的情況。

秦凜他們還在商量如何救援,我叼著救援繩的一端,「噌」地竄出去。

繞過破碎的冰塊,鑽進那條縫隙。

我順著冰壁往下爬,在一處凸起的冰台上找到了那幾個俄國隊員。

他們滿臉是霜,縮在一起瑟瑟發抖。

那個給我喂過蟹腿的大鬍子看見我,眼睛亮了一下。

「小……狐狸?」

我咬著繩頭,塞進大鬍子手裡。

他費力地把繩子纏在腰上。

隊員們一個接一個綁上繩子。

他們拉了拉,給了上面信號。

秦凜他們會意,開始慢慢往上拉。

借著力道,大鬍子撐著冰牆站起來,扶著同伴跟在我身後。

我利用靈巧的身形,在錯綜複雜的冰縫裡尋找能夠落腳的支撐點。

他們終於快到地面時,已經精疲力盡。

秦凜拉住他們的手,把人一個個拽了上來。

大鬍子坐在雪地上,喘著粗氣,嘴裡說著感謝的話。

好一會,他緩過勁來,想伸手摸我。

秦凜先一步把我抱走。

「回去了。」

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

這事兒沒過多久就傳遍了極地。

原本冷清的科考站,這些天熱鬧得很。

「這裡是俄羅斯站,我們想送點新鮮的三文魚給那位英雄小狐狸。」

「這裡是美國站,我們準備了最好的牛肉乾。」

各國科考站紛紛發來消息。

挪威站的人想用高級罐頭換我去做客。

還有人打著學術交流的旗號,想來偷摸神狐本狐。

我趴在窗台上,看著外面那群舉著相機的兩腳獸。

煩。

秦凜走過來,拉上了厚重的窗簾。

他在大門口釘了一塊木牌。

【內有惡狐,外人勿擾】

10

午夜。

科考站里安靜極了。

秦凜坐在書桌前,筆尖在紙寫畫畫。

我跳上桌面,大搖大擺地踩在他的日誌本上。

平日裡,他准要拎著我的後脖頸把我丟下去。

這回他竟然沒動。

他手裡捏著一張發黃的舊照片。

我歪著腦袋湊過去看。

那是年輕時候的秦凜。

穿著一身搜救服,懷裡抱著一隻威風凜凜的黑背。

這狗長得和我有些像。

一看就很聰明。

秦凜的指尖在照片上摩挲。

我低頭聞了聞照片。

陳舊的紙漿味道。

秦凜聲音沙啞。

「它叫黑子。」

「那年雪崩,它把我從三米深的雪堆里刨出來。」

「我活了,它的爪子全廢了,臟器也被凍壞了。」

他沒再說下去。

我明白了。

難怪他初次見我時,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原來他不是討厭我。

我悄咪咪地挪到他手邊,把腦袋搭在他的手背上。

他看著我。

眼底那股化不開的哀傷終於散去了一些。

他翻過手掌,撓了撓我的下巴。

這一晚,我縮在他的臂彎里,聽著他的呼吸聲睡了一覺。

11

這種平靜沒能維持多久。

第二天清晨,刺耳的警報聲撕開了科考站的寂靜。

通訊器里傳出的聲音。

「十年一遇的特大暴風雪預計在一小時後抵達!」

「所有人員即刻撤離!」

屋子裡亂成一團。

隊員們手忙腳亂地收拾重要的實驗器材。

秦凜找出一個登山包。

他把裡面的衣服全倒出來,朝我招手。

「酥酥,過來。」

我跳進包里。

他把拉鏈拉上一半,留了個透氣口。

外面傳來了直升機的轟鳴聲。

風雪已經開始了。

雪片子砸在窗戶上,啪啪作響。

秦凜抱著我沖向起降點。

直升機的螺旋槳捲起漫天白毛,吹得人睜不開眼。

機長站在艙門口,大聲吼叫。

「快!只有十分鐘降落時間!」

「風力再大一點,飛機就飛不起來了!」

秦凜背著我,第一個跨上機艙。

可還沒等他坐穩,機長一把攔住了他。

機長盯著秦凜胸前的包。

那裡露出了半截白色的尾巴。

「那是什麼?」機長厲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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