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置疑，這是顧遲北的血。
我眼前黑了一瞬，他扶住我。
「兇手被警察帶走了，那傻逼根本不認識那幾個女孩，純粹要報復社會。」裴紹扶著我坐下，一邊焦躁地解釋。
我看著急救室的門發獃。
他看了眼我，過了很久，突然嘆氣。
「上次我在醫院急救室外，還是陪著遲北等你。」
我緩緩轉了轉眼珠。
他咬著煙，沒有點燃, 只是為了緩解難以平息的焦慮和緊張。
「你知道你的病危通知下來的時候, 顧遲北乾了什麼嗎？」
他嗤笑了聲：「那傻叉竟然把律師叫來, 立了遺囑。他說, 要是你死了，他就陪你一起去死。」
「我問他，要是你活下來了呢。」
「過了好半天，他跟我說, 那他就跟你結婚，讓你再也不能離開他。」
「你去邊境之前是不是跟他說, 以後再也不聯繫他了？呵，你不知道, 他要彆扭死了, 說這不行, 他得抓住你, 他欠你的, 得把你留住。」
「沒等醫院說能放人, 就急不可耐地帶著你去把證領了，搞笑得很。」
「都這樣了，他還覺得要跟你結婚只是為了補償你, 傻逼。」
「不過, 他在昏迷前跟我說，要是他死了, 就放過你。」
「他半年前設立了一個信託基金, 每年會定期給你打一筆錢，足夠你⾐⻝無憂。」
我⽆聲聽著, 眼淚不受控制地流。
十個⼩時後，顧遲北轉入了 ICU。
半個月後, 他醒過來了。
我呼吸⼀滯, ⼿忙腳亂地按下床頭的呼叫鈴。
⼀周后, 顧遲北半躺在病床上，⽬不轉睛地盯著我：「小時, 法院通知我下周二去開庭呢。」
「嗯。」我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他有些急地起身, 我皺眉攔住他：「別動！」
他抓住我：「你還要跟我離婚嗎！」
我誠實道：「是的。」
他張了張嘴，似乎有萬千話想說，又咽了回去，眼眶紅了一瞬, 隨即賭⽓似的翻身背對我躺下。
我戳了戳他的肩膀。
「我撤訴可以, 但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要求。」
他瞬間扭頭。
「你說。」
「你要重新追我, 要讓我感覺到你愛我。」
他愣了愣。
我繼續說：「不可以跟我發脾⽓, 不可以讓我一個人, 不可以總是拒絕我，不可以讓我覺得不安。」
他⼩⼼翼翼地輕聲說：「好。」
「以後我會好好跟你說話, 永遠把你放在第⼀位，不讓你難過，不讓你傷心。」
我低頭看向他悄悄伸向我的⼿。
緩緩握了回去。
被他放在唇邊親了親。
「好吧。」我心想, 「再試一次吧。」
17.
第二年。
我生⽇那天。
一睜眼，看到滿床的玫瑰。
鮮花的香味瀰漫滿屋。
顧遲北一身端正的西裝，手裡還捧著⼀束，笑眯眯地看著我醒來。
說實話, 這畫面是有些驚悚的。
以至於我很半天沒說話。
直到他露出些不安，我才問：「你在幹什麼？」
他跪在床前。
「溫時，我愛你。」
我剛想說我知道。
便聽到他說了下一句。
「你願意嫁給我嗎？」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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