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回收前任完整後續

2026-01-14     游啊游     反饋

變成我看不懂的東西。

顧承舟說要加班,我就在家等。

顧承舟說要應酬,我就做好飯熱著。

可小糯米比我聰明。

它察覺到了什麼,開始變得不安。

每次顧承舟回家,它拚命把他舔乾淨,像在說:「你身上有別人的味道。」

顧承舟第一次推開它。

「別鬧。」

語氣里全是煩躁。

小糯米愣住了,然後小心翼翼地再湊過去。

又被推開。

一次。兩次。三次。它從不放棄。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小糯米在保護這個家。

可這個家,早就不需要它保護了。

因為主人已經變心了。

小雪球突然從我懷裡跳下去,回來的時候嘴裡叼著東西。

一個破舊的、掉了毛的老鼠布偶。

那是小糯米生前最愛的。

顧承舟生日那天,我做了蛋糕。

小糯米興奮地叼著布老鼠,想要送給顧承舟。

它在門口等了六個小時。

顧承舟回來,只冷冷地對我說:

「收起這些小把戲,很無聊。」

小糯米失望地垂下了尾巴。

它把布偶藏起來,再也沒有拿出來過。

直到它被蘇婉從十三樓扔下去。

我衝到欄杆邊,空蕩蕩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停了。

我在花壇邊找到了小糯米。它還活著,但全身是血,呼吸微弱。

我抱起它,手在抖。「別怕,媽媽在,我們去醫院。」我一遍遍地說。

可小糯米沒看我。

它越過我的肩膀,看向身後。

顧承舟來了。

蘇婉躲在他身後,臉色慘白。

「它總是凶我,我真的太害怕了……」

「顧承舟。」我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隨時會斷。

「小糯米在看你。」

他愣了一下,看向我懷裡。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還亮著。

帶著最後的期待。

它在等他。

等他蹲下來,把它抱起來。

等他像以前一樣,摸摸它的頭:「小東西,怎麼這麼不小心。」

可顧承舟只是攬住蘇婉的腰。

「別怕,一隻貓而已,我會處理。」

小糯米的眼神慢慢暗下去。

它把頭埋進我懷裡。

用舌頭輕輕舔了一下我的手背。

那麼溫柔,像在說「沒事的,不怪他」。

我感覺到它的體溫一點點流失。

世界安靜了。

安靜得只剩下我的心碎聲。

「這個,給我好不好?」

顧承舟顫抖著手撿起。

「你開個價,多少錢都行。」

6

「不用了。」

我聽見自己說。

「拿去吧。」

顧承舟愣住。

「這是小糯米想給你的。」

我輕聲說。

「貓的愛很簡單。」

「你對它好,它就記一輩子。」

「它最後看你那一眼,不是恨。」

「是希望你能抱抱它。」

「它的一輩子太短。」

「愛都來不及。」

「怎麼捨得置氣呢?」

顧承舟握著毛線球的手在抖。

他張了張嘴,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手指被劃破了。

血一滴一滴掉在地上,和淚水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以前,我會心疼得不行,會拉著他去包紮,會紅著眼問疼不疼。

現在,我只是看著,語氣淡然。

「收拾完了就走吧,你不適合來這裡。」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後轉身離開。

小雪球在我懷裡,慢慢放鬆下來。

離婚頭兩年,我過得很艱難。

帶走的只有小糯米的骨灰,還有一身傷。

那段時間,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活下來的。

只記得脖子上的疤,一道又一道。

我恨顧承舟。

恨他的無情,恨他的背叛。

恨他可以那麼輕易地拋棄我。

可我更恨自己。

恨自己愛得那麼卑微,那麼狼狽。

我想過無數次……

如果從未相遇,是不是就不會痛。

後來我明白了,痛苦是成長的代價。那些差點殺死我的東西,最終讓我變得更強大。

三年後,我拿到了律師執照。

第一次獨立勝訴的那天,我在窗前站了一夜,淚流滿面。

昨日之我已死。

今日之我,只為自己而活。

之後的一個月,顧承舟沒再出現。

直到上周末,我去郊外給小糯米掃墓。

那裡很偏僻,平時很少有人來。

可到的時候,墓碑前已經擺滿了東西。

貓糧、罐頭、小魚乾、玩具,全是新的。

墓地周圍的草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顧承舟坐在墓碑前,脫了西裝外套,袖子挽起,正在擦碑上的照片。

那是小糯米最可愛的一張,它趴在陽台上,眯著眼睛曬太陽。

我站在不遠處,沒出聲。

可小雪球認出了他,從我懷裡掙脫,衝過去狠狠咬住了顧承舟的手腕。

「對不起。」

顧承舟悶哼一聲,但沒甩開,任由它咬著,只是看向我。

「對不起,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血從他手上流下來,滴在墓碑前。

我走過去,把小雪球抱起來。它還在掙扎,衝著顧承舟嘶吼。

我能感覺到它很憤怒。

如果它會說話,一定會說:

生前不好好對它,死了再來有什麼用。

對啊。

他現在又是在做什麼呢?

五年前,他說「只是一隻貓而已」。

五年後,他做這些,意義何在?小糯米已經死了,再也等不到那個遲來的擁抱。

他肩膀在顫抖,手上的傷口還在流血。

可他似乎感覺不到疼。

只是一遍遍地說著對不起。

我本該覺得解氣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我只覺得累。

「顧承舟,當年離婚的時候,你讓律師找各種證據,證明我是個瘋子,說我有暴力傾向,你知道那時候我有多恨嗎?」

法庭上,顧承舟冷眼看著我崩潰。

他說:「林晚,你自己作的,怪不得別人。」

他說得那麼冷靜,那麼理智。

仿佛那些年的相濡以沫都是假的。

我想反駁,想為自己辯解。

可我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

因為我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了。

顧承舟已經鐵了心要把我踢出他的世界。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觸到那道疤,像被燙到一樣,鬆開。

「林晚,我當時不知道……你傷得那麼深。」

「都過去了。」

我看著他,心裡沒有起任何波瀾。

這個人,曾經是我的全世界。我愛過,恨過,為他瘋過,想死過。

可現在,對我來說,他只是個陌生人。

我蹲下身,把帶來的雛菊放在墓前。

「小糯米,我又來看你了。」我輕聲說。

「你看,顧承舟也來了。」

「他終於想起你了。」

「我知道,你是開心的。」

說完,我站起身,抱緊懷裡的小雪球。

「知道為什麼把小糯米的玩具給你嗎?」

顧承舟怔怔地看著我。

「因為它愛你,到死都捨不得怪你。」

我說。

「可我不愛了。」

「你愛我的時候,恨不得把我捧在手心裡。」

「傷害我的時候,也毫不手軟。」

他沉默了。

「別再來了,顧承舟。」

我轉身。

「小雪球不喜歡你。」

「我也是。」

7

蘇婉終究還是按捺不住了。

搶來的位置,守起來總是格外費勁。

她衝進律所時,我正翻看卷宗。

沒有半句廢話,一杯拿鐵直接潑在我臉上。

弄髒了我定製的白色西裝。

我沒有尖叫,也沒有慌亂。

只是平靜地抬手抹了一把臉。

蘇婉像是被我的淡定刺激到了,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銳。

「林晚,你真是陰魂不散!」

「顧承舟早就不要你了!為什麼還要出現在他面前?」

「我知道了!你跟於蔓是一夥的對不對?你在報復我?!」

「你故意教唆她去勾引顧承舟,想逼我離婚是不是?賤人!」

她曾經處心積慮也要爬上顧承舟的床,現在看誰都像賊,像一隻護食的瘋狗。

「蘇女士,慎言。」

我慢條斯理地抽出紙巾,擦拭著臉上的污漬。

常年處理官司,早練就了一副波瀾不驚的心腸。

「那個女孩是不是清白的,證據說了算。」

「倒是你,誹謗、造謠,一個都逃不掉。」

蘇婉的情緒徹底失控了。

「還敢威脅我?你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沒人要的二手貨!」

或許是這半個月來於蔓的案子讓她焦頭爛額。

或許是顧承舟最近的冷落讓她瀕臨崩潰。

又或許是我這副毫不在乎的樣子刺痛了她脆弱的自尊。

她朝我撲來,小薇驚呼一聲,想要上前阻攔。

我沖她搖搖頭,要的就是這一刻。

蘇婉推搡著我,一步步將我逼向樓梯口,似乎想把我推下去。

就像當年摔死我的小糯米一樣。

「林晚,只要你消失,承舟就會回到我身邊。」

她伸手的一剎那,我沒有躲。

誰也沒看清中間發生了什麼。

只聽到一聲短促的驚呼。

接著,便是重物滾落樓梯的悶響。

一下,兩下,三下……

蘇婉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滾了下去。

鮮紅的血,順著她的腿間流了出來,染紅了她那條昂貴的米色長裙。

「啊——!我的肚子!我的孩子!」

她痛苦地蜷縮在地上,臉色慘白。

顧承舟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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