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女友為了積福把我家家畜放了完整後續

弟弟女友是動物保護者。

第一次上門，我們殺雞宰羊，拿紅包來熱情招待她。

等到了晚上，她卻一聲不吭把家裡養的所有家畜都放了。

我愣神質問她

「為什麼要放了我家養的家畜？」

她擋在前面義正言辭說

「我放走它們是在為你們積福！圈養就是虐待！」

「錢有生命重要嗎？」

我氣笑了，反手把損失清單拍在她臉上。

「行，把十萬損失報了，你說什麼是什麼。」

1

弟弟第一次帶女朋友回鄉下，把我們高興壞了。

宋陽從小性子孤僻，極少有朋友，現在他好不容易談戀愛還帶女友回來了，全家很是支持。

殺雞宰羊，準備萬里挑一的紅包來招待她。

剛見面小姑娘嘴甜得不行，一口一個阿姨叔叔叫著。

直夸家裡手藝好，肉做得比她家的都好吃。

樂得我媽眼睛都笑彎了，臨睡前嘀咕著說要把家裡養的羊送一隻給她父母。

天一黑，圈養在屋外的雞鴨突然叫喚起來。

把一家人都驚醒了。

以為是偷羊的，急得我們衣服都來不及穿，提著耙子衝出去就準備打小偷。

門口卻不見什么小偷，只有一個趙柔，正在招呼圈裡的家畜趕緊走。

瞥到我們出來了，她趕家畜的速度更快了。

「快走快走，我都是為你們好。」

急得我們趕忙出去追，卻被她死死攔住。

我有點搞不清狀態，看不懂她的行為，迷茫地看著一臉倔強的女孩。

「為什麼要放了他們？」

「他們被圈養在這小小天地，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很可憐的。」

家畜不就是這麼養的嗎？

城裡人應該是沒看過圈養家畜，我耐著性子向她解釋。

「這是家裡養的呀，沒挨餓受凍的，你中午吃的羊也是這樣養的。」

「那還是圈養呀，誰願意被困在小小天地？」她義正言辭，有據有理地指責我們圈養家畜的行為「你們這樣圈養都是就是在虐待動物，我這是給他們自由，讓他們回到真正的家！」

2

虐待動物?

是指精心養大的家畜嗎？

農村養動物本來就是為了生活賺錢，哪裡還捨得虐待他們，好吃好喝的伺候，不打不罵，再說了，我家主打走地雞，包了一整個山頭讓他們自由活動，哪裡談得上禁錮在一小小天地。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在趙柔和雞圈間打轉幾分。

介意是弟弟女友，整理好言語，輕聲告訴她這是家裡養來賣錢生活的，勸她離開，不要擋著我們找家畜。

趙柔一臉不悅，帶著怒氣的聲音刺過來。

「那還不是隨意買賣生命！要賺錢就憑自己雙手本事，而不是靠圈養、虐待動物來達到自己的私慾，撿垃圾也能賺錢呀！」

鄉下人的沒幾個，去哪裡賺錢？

再說了，我們認認真真養著他們，又不是把他們丟到犄角旮旯不給吃不給喝，怎麼是滿足一己私慾了。

看著趙柔一副要想過去就從她身上踏過去的模樣，我眉頭皺得越發深。

弟弟立在趙柔前面，低聲勸她離開，卻被她一把推開，高聲控訴「我解救動物是在為你們積福，你還拉我，怎麼這麼不知好歹！」

放了我家用來生活的家畜，斷了我家財路，還美其名曰積福？

我按住火氣，冷著聲音質問她

「你知道這些家眷要值多少錢嗎？」

趙柔冷哼一聲，抬起下巴高高在上看我。

「生命是不能用錢財來衡量的，你們就是藐視生命！你說個數，就當我解救他們的費用！」

「光丟的那兩隻牛就四萬，羊兩三千一隻，還有百來只的雞鴨鵝。」

趙柔皺眉，那眼神篤定認定我在亂說。

「鄉下土東西哪裡這麼貴？別是等著來訛我吧」

轉手從兜里掏出一千現金，放在我手心「夠了吧！」

我沒忍住笑出來，這點錢連羊都買不起。

「你直接在網上查價格，」

趙柔一臉無所謂，打開手機搜價格，臉卻越刷越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原來的氣勢唰的一下就消了下去。

3

我家本來就是主打土家自養，不打飼料，遍山跑，價格自然是高出市場價。

一隻羊都得兩三千，更別說我們養了二十來只。

全家的錢都在這些個的家畜身上，現在倒好，被她一積福，全沒了。

「大概十萬，你把這損失報了，你說什麼是什麼」

趙柔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口袋比臉都乾淨，聽到數額眼圈立馬開始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哆哆嗦嗦拽著弟弟的袖口，可憐巴巴開口「陽陽，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為了保護動物，哪裡想得到這麼多。」

我那個蠢弟弟真吃他那一套，輕聲安慰她。

趙柔怯生生躲在宋陽後面，對上我冷漠的視線，握著宋陽的手又緊了幾分。

「姐算了，她不是故意的。」又轉頭安撫她「別怕。」

我翻了幾個白眼，不想搭理他。

安排好大家的尋找範圍，帶好手電筒和電池，分成兩個小組去找。

趙柔為了將功補過，自告奮勇跟在我後面。

可惜夜晚視線不好，動物腿腳又快，只能找到一小部分雞鴨。

明明還能再抓回一隻羊，眼看著有機會要噴鎮靜噴霧，帶走羊了。

趙柔啪嘰一下把我手裡的噴霧打下來。

羊瞬間被驚走，僅存的一瓶噴霧也沒了。

我咬著牙齒瞪著她。

「你要幹嘛？」

她怯生生縮了兩下脖子，蚊子似的聲音吐出來。

「還是不要用任何噴霧來對付動物，對它們身體不好。」

我長嘆一口氣，恨不得給她兩下，轉身就走。

再待下去真的要被她氣死。

心疼家畜身體不好，怎麼不心疼半夜要找家畜的人身體不好。

此刻身後還傳來兩人的說話聲。

「你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

「不是的寶寶，她只是不了解你，不知道你是個多麼善良的女孩」

「真的嗎，就知道你會站在我這一邊」

揉了揉發疼的眉心，走得更快了。

手機卻突然響起來。

「是宋婉女士嗎？你爸爸宋建國出了車禍現在在醫院救助。」

4

轟！

車禍？

他不是去找羊了嗎，怎麼會出車禍？

我一時難以接受，眼前一黑，弟弟連打我好幾才回過神來。

什麼雞鴨什麼牛都不管了，吊著一口氣開車去醫院。

一路上告訴自己要冷靜，現在家裡得有一個清醒人。

在急診室門外看到我媽哭紅的眼睛，心裡泛著密密麻麻的酸澀。

卻還是要強撐起精神來當起家裡的頂樑柱。

我吸了一口氣，輕環住我媽。

「媽，爸情況怎麼樣？」

我媽擦了擦眼淚，聲音還有些沙啞

「醫生說是生命沒大問題，就是左腿粉碎性骨折，以後就算是恢復了，也會落下毛病，不僅幹不了活，甚至走路都有影響。」

話音未落，媽媽又忍不住哭起來。

而緊跟在後頭的趙柔顯然是聽到了句話，聲音尖銳起來「那不就是—」瘸子嗎

嘴立即被我弟弟捂住，後面幾個字聽不清，但也猜的出。

都是因她而起，還有臉在這說話。

趙柔一把鬆開弟弟的手，臉上更是藏不住的喜悅

「這就是你們虐待動物的報應來了，老天有眼，讓你們落不到好下場，現在成了瘸子吧，活該！」

怒氣一下子竄到頭頂，眼睛氣的發紅瞪她。

就算是一個陌生人躺在裡面也說不出這樣刻薄的話。

更別說我們還好吃好喝招待她，她倒好背刺我家！

我壓低了聲音，努力控制情緒，警告她「明明是你導致還在這亂說！再亂說別逼我打你！」

長年累月在鄉下幹活的人力氣不是一般的大，趙柔 顯然被嚇住，但出於正義還是梗著脖子說

「是你們的虐待動物才有了報應，反而賴在我頭上！講不講道理？！」

5

弟弟低著頭先我一步擋在她面前，眼神委屈巴巴看向我。

用嘴型示意我別再說了。

我氣不打一處來，牙齒憤恨地朝宋安說「帶著你女朋友滾蛋。」

趙柔躲在他後面，低著頭來了句

「本來就是報應，凶我幹嘛？」

「你能不能閉嘴？」

宋陽很少說重話，更比說是對自己的寶貝女友了，趙柔眼睛立刻紅了，一把把包砸地上，哭哭啼啼就往外跑。

弟弟眼神都沒給我們一個就跟著往外跑。

媽媽和我對視一眼，眼裡是說不盡的失望。

二十幾年的相處栽培，爸爸還在裡面搶救，孩子卻跑去追女友。

怕是養條狗都比這強。

爸爸是找羊找到馬路邊上，一時著急沒看見來往的車輛。

再加上夜晚燈光不好，司機沒看清人影給撞上去了。

也是福大命大。

司機車速不高再加上救護車來的快，身體也沒什麼大問題。

也就是腿幹不了重活，走路慢點也看不出異樣。

安撫好我爸媽，我壓低了聲音出門給宋陽打電話。

不帶一絲寒暄，開門見山說「你那個什麼女朋友乘早分了！」

趙柔立刻炸了，語氣極沖「你憑什麼讓宋陽和我分手，管得著嘛你！你爸不是沒事嗎，在這小題大做什麼！」

我就是知道他們兩個已經和好一起才說的，在他們兩面前擺明了家裡的態度。

不同意。

除非兩人私奔，和我們一家老死不相往來。

「要不是你能出事嗎？」

趙柔聽到後氣急敗壞「要是你家不虐待動物，會有這麼多事嗎？還賴我頭上？能不能要點臉？！」

還不等她說完，手機里的聲音就變了。

「姐，柔柔就是有點小孩子脾氣，你們都是大人了，讓著點她。」

事到如此宋陽還在護著他女朋友。

大人？二十二了，都成年四年了，還是小孩？

車軲轆話說了一大堆，都沒有一句問爸爸情況的。

我握著手機，指尖發白，心更發寒，冷笑一聲。

「爸爸進醫院，你從頭到尾都沒關心過一句，宋安，你的心是什麼長的。」

宋陽自知理虧，在那邊支支吾吾說不出完整話。

只說過兩天就帶著趙柔來看爸爸。

我知道，他這是不想分手。

6

等宋安帶著趙柔來醫院道歉時，爸爸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原本我們都害怕他接受不了左腿骨折的情況，挑著他心情好的時候說，沒想到他還挺開朗。

還笑著安慰我們，樂呵呵地說自己以後就是享福的命，家裡大小事都交給我們了。

正翹著一隻腿喜滋滋喝湯，就見宋陽左手提著一大堆補品，右手牽著趙柔就這樣進來了。

「爸爸」

我爸看到她，臉色立馬耷拉下來。

手裡的湯被重重砸在桌上。

兩人臉上有些尷尬，怯怯放下一堆東西。

「爸爸，我帶柔柔來看你，為她之前的行為道歉。」

「柔柔她之前一直在動物保護協會工作，看了太多殘害動物的事，就下意識意外咱也是，但是她現在意識到誤會我們了，對吧柔柔」

宋陽竭盡全力為趙柔之前的行為做出合理解釋，招呼趙柔上來示意解釋。

趙柔有些彆扭，不情不願過來道歉

「對呀，叔叔我就不了解，這才冤枉了你們，叔叔您就別和我過不去了。」

我爸沒接話。

宋陽遞來一隻毛筆，眼神示意趙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