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的尊嚴、清白、甚至生命安全,在你們眼裡,就只是一場可以隨意處置、事後用錢抹平的誤會?」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能聽到顧鴻振陡然變得粗重的呼吸聲。
「許意洛,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顧鴻振親自給你打電話,低聲下氣跟你商量,是看得起你。你真以為憑這點捕風捉影的視頻,就能扳倒我們顧氏?」
「顧氏百年基業,不是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動動嘴皮子就能撼動的。你今天不給我們顧家這個面子,以後在港城,乃至在全國,你們許家,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顧董。」
我平靜地打斷了他愈發失控的咆哮。
「您好像,還沒看今天的股市收盤?」
電話那頭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慢條斯理地繼續。
「據我所知,你們有三筆重要的海外債券即將到期,還有與寰宇資本的那個新能源項目對賭協議,似乎也快到交割期了?」
「現在,好像不是你們顧氏給不給我們面子的問題。」
「而是我們許家,還需不需要,再看你們顧氏臉色。」
我直接掛斷電話。
媽媽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我,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放下茶杯。
「洛洛......」
「這一切從你決定接近顧霆琛開始,每一步,每一個環節,甚至今天這場捉姦鬧劇。」
「都是你早就設置好的?」
我點點頭,聲音很輕。
「當時您強撐著搖搖欲墜的公司,四處求人卻屢屢碰壁,深夜獨自對著帳單流淚的時候。」
「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眼淚和祈求,換不來尊嚴,也守不住家業。」
「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頭腦,和足夠硬的籌碼。」
我媽把我緊緊抱住,「這些年辛苦你了,洛洛。」
話語未落,助理慌裡慌張地跑進來。
「小姐,顧氏法務部剛剛指控您惡意捏造、傳播不實視頻,對顧霆琛先生進行誹謗和汙衊,嚴重損害其個人名譽及顧氏集團商譽。」
「他們要求您立刻刪除所有相關視頻、賠償巨額損失。要不然,將收回對我們所有的注資。」
9
「慌什麼。」
我抬手,示意助理冷靜,也安撫地看了媽媽一眼。
我將那份「免責聲明」推向助理。
「他們鬧事,正好。拿這文件,反告他們。」
「告顧霆琛和白莎莎簽了字不認帳,誹謗。告顧氏仗勢欺人,惡意訴訟。」
「他們不是要錢嗎?我們反訴,要更多。」
「順便,提醒一下法院和媒體,顧霆琛迷奸的案子還沒結,顧家這就急著威脅受害者了。」
後續的發展,一發不可收拾。
顧家的律師函成了笑話,反而引來了更嚴厲的司法關注和輿論反噬。
那份「免責聲明」在法庭上成了鐵證,顧霆琛和白莎莎出爾反爾的行為被法官當庭嚴厲批評。
反訴立案,顧氏不僅賠償沒要到,反而要面臨天價索賠和更嚴重的商譽危機。
顧霆琛在取保候審期間,精神已然崩潰。
他雙眼赤紅,面容扭曲,早已沒了昔日太子爺的半點風采,像個徹頭徹尾的輸光了的賭徒,指著我鼻子。
「許意洛,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算計我。你毀了我的一切。」
「你以為你贏了?我告訴你,像你這種心思深沉、手段狠辣的女人,沒有男人會要的。」
「你以後都別想找到男朋友,更不會有男人真心愛你,誰沾上你誰倒霉。」
「你就抱著你的錢,你的公司,一個人孤獨終老吧,你活該。」
他的詛咒惡毒而幼稚,迴蕩在空曠的會議室里。
我安靜地坐在他對面,小腹已有明顯隆起。
聽完他這番歇斯底里的咆哮,我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等他吼完了,氣喘吁吁地瞪著我時,我才緩緩開口。
「哦,隨你怎麼想。」
我摸了摸肚子,反正我們家的皇位已經有人繼承了。
而白莎莎和顧霆琛兩人,開始狗咬狗。
兩人互相揭短,曝出的黑料一個比一個勁爆。
從私德到商業違規,從情感欺騙到涉嫌違法,把彼此最後一點遮羞布都撕得乾乾淨淨。
顧霆琛的迷奸罪證據確鑿,加上輿論滔天和顧家內部的放棄,最終被判處有期徒刑。
顧氏集團受到牽連,股價繼續探底,合作夥伴紛紛解約,內部離心離德,百年基業搖搖欲墜。
白家則早將白莎莎視為恥辱,公開斷絕關係,徹底將她放逐。
一年後。
我女兒,許晞,正躺在她專屬嬰兒床里。
她像塊溫潤的暖玉。
你的王國,媽媽已經為你準備好了。
窗外的花園裡,春意正濃,鮮花盛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