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你別著急,我們把這個視頻看完。」
「看完您就知道,這種女人有多下賤,多該死了!」
我媽也是個愛看熱鬧的,有了八卦就什麼都不管了,就緊緊盯著螢幕。
文件讀取,進度條開始移動。
視頻開始播放。
台下是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著審判我。
一秒。
兩秒。
可預想中的譁然並沒有出現。
只有一種詭異的,幾乎凝固的安靜。
白莎莎臉上的獰笑、瘋狂、得意......所有表情都凝固了。
顧霆琛死死地盯著螢幕,胸膛劇烈起伏。
我媽看完,直接怒不可遏指著顧霆琛,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你這個大爛貨。」
5
這哪裡是我的什麼艷 照。
螢幕里出現了顧霆琛和他那幾個兄弟的身影。
只見顧霆琛斜靠在沙發里,「我最近看上一個,挺純的。」
他兄弟立刻諂媚地湊近:「顧少,既然有意思,那就弄到手開開葷?這種窮學生,乾淨又好拿捏。」
顧霆琛眯起眼睛,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她一會過來,給她下點藥。」
「莎莎不在,你們可不許傳出去。」
畫面里,幾個男人發出心照不宣的低笑聲。
鏡頭一轉,顧霆琛半扶半抱地把我弄進房間。
我腳步虛浮,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紅暈。
顧霆琛把我放在床上,欺身壓上來......
我早知他們算計我,只是順水推舟,將計就計罷了。
我都還沒開始勾引呢,顧霆琛就忍不住動手了。
台下,死一般的寂靜被瞬間引爆。
驚呼聲、抽氣聲、難以置信的議論聲如同火山噴發。
「我的天!下藥?顧霆琛怎麼是這種人,不是說他是個痴情種嗎?」
「這......這不是犯罪嗎?!」
「剛才他還倒打一耙說人家勾引,太噁心了。明明是他去搞別人。」
「白莎莎找的這是什麼人渣,虧她還這麼愛他。」
「視頻里那個女孩,看著意識都不清楚了!」
所有手機攝像頭,瞬間從原本對準我的方向,齊刷刷轉向了面如死灰的顧霆琛和白莎莎。
白莎莎死死盯著螢幕,臉色慘白。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顧霆琛心中無可替代的白月光,他身邊出現的任何女人都只是用來氣她的工具,是下賤的倒貼貨。
可這段視頻告訴她,她心中那個為她守身的男人,從根子上就是爛的。
我好心想讓她認識顧霆琛的真面目,沒想到她竟然直接公之於眾。
顧霆琛千算萬算,自以為隱秘的算計,竟然被人用高清監控拍了下來,還在這種場合公之於眾。
「關掉,馬上給我關掉。」
顧霆琛猛地對控制台方向咆哮。
然而,控制台那邊紋絲不動。
我提前安排好的人,只聽從我的指令。
視頻還在繼續播放。
畫面切換到了另一個場景,是顧霆琛和他那幾個兄弟在事後碰頭。
銀灰頭髮的紈絝嬉皮笑臉:「顧少,滋味如何?那小雀兒夠純吧?」
顧霆琛叼著煙,臉上帶著饜足又輕蔑的笑:「還行,哭起來挺帶勁。就是太不經折騰,暈過去好幾次。」
「哈哈哈,顧少威武。」
「不過顧少,這藥......下次可得控制劑量,別真弄出事。」
顧霆琛滿不在乎地彈了彈煙灰:「能出什麼事?一個無依無靠的窮學生,給她幾個錢就打發了。就算真鬧起來,誰信她?」
對話內容不堪入耳。
「畜生。」
台下終於有人忍不住怒罵出聲。
「人渣,敗類。」
「報警,這種人應該抓起來。」
6
我媽也看呆了。
她捂住嘴,看看螢幕,又看看我,眼神複雜,有震驚,有後怕,更有熊熊燃燒的怒火。
我緩緩拿起早已準備好的另一支話筒。
助理迅速切斷了原來的背景音樂,整個會場只剩下我清晰平靜的聲音。
「視頻就放到這裡。」 我說,「相信大家已經對事情的始末,有了清晰的判斷。」
「關於白莎莎小姐此前對我的一系列指控,攀附顧霆琛先生、勾引許建明先生、靠男人上位等等......」
我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純屬子虛烏有,惡意誹謗。」
「我手上的戒指,」我笑了笑:「我是許建明的女兒,這個拍賣行由我全權負責。」
所有人都驚呆了。
「原來她就是許意洛,今天終於見到真人了。」
「就是她一手接管了許建明的那些產業,還打理得井井有條,真是厲害呀。」
「我的天,那白莎莎剛才罵她勾引許建明......罵的是她親爹。這......這烏龍鬧大了!」

我繼續開口。
「至於我與顧霆琛先生的關係......」
我看向他,他赤紅的眼睛瞪著我。
我微微一笑。
「是他自己湊上來的,可不關我的事,狗永遠改不了吃屎的習慣。」
「今天,原本是嘉蘊拍賣行重要的秋拍盛會。很遺憾,因為一些人的私德有虧、惡意攪局,讓各位看到了如此不堪的一幕。」
我微微躬身:
「我代表嘉蘊拍賣行,向各位致以誠摯的歉意。拍賣會將暫停半小時,稍後繼續。給各位帶來的不便,敬請諒解。」
說完,我放下話筒,不再看台下一片混亂的景象,步履沉穩地走下了展台。
剛走到後台,早已等候的保鏢和助理立刻圍了上來,形成一道保護牆。
我媽也快步跟了進來,一把抓住我的手,上下打量,眼圈瞬間就紅了:「洛洛,你......你受委屈了。那個畜生,我絕不會放過他。」
我反手握住媽媽的手,安撫地拍了拍:「媽,我沒事。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計劃?」 媽媽又驚又怒。
「不然,我怎麼會提前準備好這些證據?」
我冷靜地說,「從接近顧霆琛開始,我就知道他是什麼貨色。每一步,我都留著後手。」
7
我從小就對男人失望,
這種失望,根植於我親生父親——許建明。
我親眼看著他是如何用甜言蜜語哄騙我媽,轉身又在外面養著一個又一個女人。
看著我媽從滿心歡喜到心如死灰,最後不得不亮出法律武器,才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我看著他被剝光財富趕出家門時,那副怨毒又不甘的嘴臉,仿佛全世界都欠他的,卻從不肯承認是自己先背叛了家庭。
男人嘴裡說的愛,保質期比超市的打折麵包還短。
他們所謂的深情,下面蓋著的,往往是自私和算計。
所以,當我需要繼承人時,壓根沒想過要什麼愛情或婚姻。
我只要最優質的基因,和一個能被完全掌控的提供者。
顧霆琛,就是最佳人選。
而他又剛好看上我,這不巧了不是。
門外,顧霆琛失去了所有體面,昂貴的西裝凌亂不堪,領帶歪斜,頭髮被汗水浸濕粘在額角,隔著人群對我嘶吼:
「許意洛,你這個毒婦。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什麼窮學生,什么小白花......都是假的!你不得好死!」
「顧氏不會放過你的,你以為你贏了?做夢,我顧家百年基業,捏死你像捏死一隻螞蟻。」
周圍閃光燈噼啪作響,記者拚命記錄著這位昔日太子爺的醜態。
「顧先生,對於下藥迷奸的指控您作何解釋?」
「視頻內容屬實嗎?您是否承認策劃了這一切?」
「顧氏集團對此有何回應?是否會影響到接下來的......」
「請問您與白莎莎小姐的關係是否因此破裂?」
我站在門內,透過保鏢形成的縫隙,平靜地看著他。
我對助理微微頷首。
「通知集團法務部、戰略投資部、公關部所有負責人,一級預案,即刻啟動。」
「該我們,進場收割了。」
選擇顧霆琛,不僅僅因為他身體素質好。
更是因為,顧氏踩在我們頭上已經太多年了,該退場了。
現在顧霆琛的醜聞一爆出,影響將會十分惡劣。
我們許家,正好可以收割掉一部分資源。
沒過多久,我的私人手機震動起來。
是顧氏集團現任董事長,顧霆琛的父親,顧鴻振。
「今天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首先,我代表犬子,向你致以最誠摯的歉意。這是一場誤會。」
誤會?我唇角勾起一絲極冷的弧度。
他繼續道,語氣帶上了幾分施壓的意味:「霆琛他年輕氣盛,行事衝動,他事先完全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如果知道你是許家的女兒,他絕對不敢如此冒犯。」
「沈小姐,這事鬧到現在,對大家都不好。霆琛他已經受到教訓了,輿論也一邊倒,我們顧家願意做出最大的賠償。」
8
我緩緩開口。
「顧董,您的意思是......」
「如果今天,被顧霆琛下藥、算計、差點被當眾凌辱的,不是我許意洛,真的只是一個窮學生。」
我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是不是在你們顧家眼裡,只有身份對等的人,才配得到尊重和道歉?只有有背景的人,才值得被當成人來看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