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抄襲我的畢業設計那天，我親手殺了她。
我那一生積德行善的媽媽，主動作為受害者律師將我告上法庭。
法官質問我為何殺人，我只是冷笑，「她活該！」
因為證據不足，不能判處死刑。
媽媽不惜花光所有功德，請來地府判官，
「我要讓王朵朵墮入畜生道，受盡所有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我露出淒涼的笑容，任由他們對我審判。
可當真相浮出水面後，她卻瘋了。
——
「王朵朵，你這個畜生，今天我就要將你碎屍萬段，給恬恬償命！」
媽媽看著我被拖到判官面前，激動得渾身顫抖。
「你謀殺自己的親妹妹，你是惡魔，不是人！」
她用最髒的話不停謾罵我。
「應該剛生下來的時候就掐死你！」
「判官大人，您一定要為我的小女兒申冤！」
她跪在威嚴的神像前，不住地磕頭。
我經受了長久的虐待，下半身早就癱了，被人像拖死狗一樣拽上來。
現在的我就是一塊破抹布，人人都嫌，又髒又臭。
妹妹死後，媽媽為了替她報仇，高價尋來秘籍，在廟中召喚了判官降臨在神像上。
「你可要想好，請我裁斷後，你會功德盡失，下輩子只能當畜生，再不能為人。」
「而且你的大女兒無論有沒有罪，都會被我帶回地獄，你們母女永世不得相見。」
媽媽偏執得近乎瘋狂，「我不在乎，只要王朵朵能夠受到最嚴酷的處刑！」
我鼻子一酸，閉上眼睛，「媽，我不是你的孩子嗎？」
她聞言，愣了一瞬，隨即衝上來，對著我的臉左右開弓。
我嘴角滲血。
她又撕扯著我的頭髮，「你怎麼配做我的孩子！」
我的校草男友沈濤也來到了現場，他徑直走過來，硬生生踩斷了我的腿。
骨頭碎裂的聲音迴蕩在空氣中。
「你害死了恬恬，怎麼有臉活著！」
我早已心如死灰，仰天大笑起來，「她那個賤人死得好，死得渣都不剩，死無全屍，最好！」
「老天有眼！」
圍觀群眾群情激奮，「媽的，這婊子真惡毒，妹妹都死了。」
大學同學嘆息，「可憐法律系的王教授，幫助了那麼多人，卻不能替自己的女兒申冤。」
判官皺眉，「王朵朵侮辱死者，拔掉她的舌頭！」
媽媽拍手稱快，尖叫著大聲說。
「好！就該這樣！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小鬼摁住我的頭，用老虎鉗將我的舌頭拔下來，一陣劇痛過後，鮮血淋漓。
地獄的處刑不會讓我真的死亡，結束後就能恢復如常。
這才是真正沒有盡頭的折磨。
我差點昏死過去，恍惚間，又看到了小時候。
我和妹妹是雙胞胎。
出生的時候，我比妹妹壯很多。
醫生說是我汲取了太多養分，搶占了妹妹的生存資源。
媽媽是律師，最看重公正。
於是她憎惡我，疼愛妹妹。
她說我從娘胎里就自私，和我拋妻棄子的渣男爸爸一模一樣。
而妹妹隨她，都是善良溫柔的人。
媽媽不止一次告訴所有人，我不僅愛撒謊，還霸凌妹妹，是個十足的天生壞種。
我不配擁有名字，她給我取名多餘。
姥姥看不下去，給我改名為朵朵。
她死後，最後一個對我好的人也離開了人間。
案發之後，每個人都認為我是兇手。
妹妹死在水庫里，打撈了三天三夜都沒找到屍體。
我滿手鮮血，坐在岸邊，旁邊放著帶有我指紋的刀。
刑訊專家審問我。
我面無表情地承認，「對，我捅了她。」
2
媽媽不死心，到處花錢求人派遣專業搜救隊伍。
一天幾十萬的開銷如流水一般。
巡捕勸她，「你女兒肯定死透了，本來就不會游泳還被捅了一刀。」
隨後媽媽親自起訴，將我告上法庭。
可惜沒找到死者屍體，證據不足，不能判處死刑。
出獄後，我面對的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我殺死親妹妹的新聞一經播出，登上各大平台熱搜。
一夜之間，我成為了家喻戶曉的變態殺人犯。
有人用濃硫酸潑向我的身體，我被燙得驚聲尖叫，滿地打滾。
媽媽在一旁看著，等到所有人折磨夠了。
她走過來，掐著我的下巴。
我以為得到了救贖，「媽媽……」
還不等我說完，她直接大力掰斷了我的下頜骨。
「你知道嗎？我心裡真痛快！感謝正義的群眾。」
她將我帶回家，沒日沒夜地鞭笞我。
後來，她終於找到了能讓我殺人償命的辦法。
廟裡擠滿了拍熱點新聞的媒體。
閃光燈咔嚓咔嚓，眼前白光一片。
判官最後詢問我，「只要你完整地說出事情原委，本官自有定奪。」
「你何必自討苦吃？」
我對著鏡頭，露出猙獰的微笑。
「我沒什麼好辯解的。」
「媽媽，這是你的報應。」
為首的記者大聲說：「不要囉嗦！她殺人是板上釘釘的事，直接行刑。」
判官命人抬了一缸水到我面前。
「聖水可以照出犯人的所有記憶。」
媽媽趕緊磕頭，「大人，王朵朵最會撒謊了，我怕她欺瞞您。」
判官略微沉思，「這裡有兩枚銀針，扎入犯人的太陽穴，她就不能隱瞞任何秘密。」
她跑上前，搶過神像手裡的銀針。
「太好了！我要親自來。」
我驚恐地搖頭，「求你了，媽媽，不要！」
她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我不是你媽！你這個雜種。」
我根本無力反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足足三寸的銀針扎進太陽穴。
「啊！」我痛苦地嚎叫著。
媽媽興奮得手舞足蹈，「恬恬，你受的苦，媽親手給你討回來了。」
台下的叫好聲接連不斷。
人聲鼎沸中，第一段記憶開始顯現。
3
七歲的我將瘦小的妹妹一把推倒在地。
「你下次再這樣，我不會放過你！」
畫面一轉，我跑到母親面前。
「媽媽，妹妹不僅偷姥姥給我的零花錢，她還……」
話沒說完，媽媽直接轉身給了我一巴掌。
「賤丫頭，這個家什麼不是恬恬的？」
「你還敢跟她爭。」
看到倒在地上的妹妹，媽媽暴怒。
用荊條狠狠抽我，將遍體鱗傷的我關進小黑屋，餓了三天三夜。
她當著我的面，將所有錢全部拿給妹妹。
「恬恬乖，都是你的。」
我身無分文，只能吃學校食堂泔水桶里的食物。
大家都知道我是欺負妹妹的撒謊精，有正義的同學將剩飯的湯水全部倒在我頭上。
「呸，真不要臉。」
我就在這樣的謾罵中長大。
「她那么小的時候就如此邪惡，果然是窮凶極惡的人！」
觀眾們七嘴八舌地辱罵我。
「王律師真是公正，明察秋毫，不會姑息孩子的惡行！」
媽媽得意地看著我，她最在乎名聲了。
從小到大，她一直在用我是壞小孩做文章，標榜自己無瑕的道德。
判官當即決斷，「撒謊，離間骨肉親情，鐵樹刑罰伺候。」
小鬼將我抬起，掛在鐵樹上。
利刃貫穿身體，五臟六腑都被捅爛了，身體上全是洞，向外滲血。
我痛得暈了過去，小鬼潑冷水將我喚醒。
又拉扯著我的身體，我承受著反覆刺穿的痛苦。
血腥的畫面讓不少觀眾背脊發寒，「也太殘忍了吧。」
媽媽聞言，惡狠狠地瞪著他。
「殘忍？我的恬恬當時有多痛！你能體會嗎？」
全場安靜，沒人敢反駁她。
「判官大人，還不夠！」
媽媽並不滿意，「我要看到她被開膛破肚，內臟全部挖出來，如此才能彌補恬恬！」
判官揮手，「繼續下一段。」
4
這次我出現在大學校園中。
「你跟王恬恬怎麼回事！你是我的男友你忘了？」
我舉著手機和沈濤對峙。
他滿臉不耐，「吵什麼！她是你妹，我能和她完全不接觸嗎？」
「我只問你，她抄襲我畢業設計的事情，你究竟知不知情？」
他眼珠子轉了轉，掩蓋心虛。
「瘋子！疑神疑鬼。」
傾盆大雨中，我絕望地跑回了家。
「媽，我的offer沒了，王恬恬抄襲我的畢業設計被抓住，我們倆一起被退學了。」
「而且，她搶了我的男朋友！」
我顧不上擦乾渾身的水，哭訴著。
媽媽取出布滿倒刺的鞭子，沒有絲毫猶豫，重重抽在我的背上。
「你說什麼？這能叫搶？你妹妹沒有男朋友，讓給她怎麼了。」
「你的工作沒了？白養你了！你個沒用的蠢豬。」
她丟掉鞭子，在屋裡急得來回踱步。
我以為媽媽是擔心我的前途。
未曾料到，她投下一顆重磅炸彈。
「無所謂，反正你身上有幾千萬的貸款，還不完就剁你的手腳！」
我如遭晴天霹靂，「媽，你說什麼？」
她露出得意的微笑，「沒錯，憑什麼你考上985，妹妹只能讀大專。」
「一點都不公平，只能你做出犧牲。」
我這才知道為了王恬恬上大學，媽媽貸款捐了棟樓。
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我必須一輩子做牛做馬，填這個巨大的窟窿。
我忘記了身上的疼痛，哭得撕心裂肺。
「為什麼？媽媽，我也是你的孩子，我不欠她什麼！」
媽媽拿起鞭子，用盡全力抽我，打得我皮開肉綻。
「你不欠？如果不是你太自私，恬恬怎麼會身體不好？」
「你這條賤命，今生今世都還不完！」
第二段記憶結束後。
有群眾替我說話，「這麼一看王律師追求的公平太極端了。」
「對啊，明明是妹妹有錯在先。」
記者拿著話筒，「請沈濤先生正面回答，你是否出軌了王恬恬女士？」
沈濤咬牙，雙手緊緊攥著。
「我沒有！王朵朵從小就是撒謊精！她的話半個字都不能信。」
媽媽眼見輿論倒向我這邊，急切地發揮三寸不爛之舌。
她曾用自己的口才保護了無數受虐待的孩童和婦女。
而今天，她藉助卓越的刑辯天賦讓親生女兒受盡地獄酷刑。
「你們懂什麼？親眼看到我女兒和沈濤滾到一張床上了？」
「王朵朵故意用記憶誤導大家，汙衊死去的妹妹！」
「判官大人，請快點讀取王朵朵殺害我女兒的記憶！」
「讓所有人都看看，究竟誰才是惡魔。」
判官沉思了一會，「這段記憶比較零散，暫且擱置，有更多證據再判刑。」
媽媽不依不饒，「您怎麼能確定看到的畫面是真的，說不定她又悄悄地編造了假記憶。」
「你說得有道理，我手裡還有一根金針，如果她再對抗，就直接從她的天靈感插進去。」
神像手裡出現了閃閃發光的金針，比先前的銀針粗了不少。
5
我猛地搖頭，「媽媽，求你不要，朵朵沒有撒謊。」
這幅熟悉的場景在我小時候上演過無數次。
不過每次都是以兇狠的拳打腳踢作為結局。
如今也不例外。
媽媽不停地踢著我的臉，直到臉頰凹陷，鼻樑斷裂。
整個人再辨不出曾經的模樣，她才罷休。
「你從出生就是壞種，一輩子也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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