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領一盒富貴蛋,爸爸拔掉了我的氧氣管完整後續

2026-01-12     游啊游     反饋

爸爸跳了起來。

「你吼什麼!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當初是誰說沒錢治病的?」

「是誰簽字讓他出院的?」

「現在你裝什麼好人!」

「我領雞蛋為了誰?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為了給你那個寶貝閨女補腦子!」

他指著縮在角落的妹妹。

妹妹一哆嗦,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不是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是哥自己要死的!不關我的事!」

「是他嚇我!他的頭…他的頭自己歪了!」

我飄在他們頭頂。

真吵啊。我死了,都不能安靜一會兒。

他們爭吵著,推卸著責任。沒有人為我的死流一滴眼淚。

他們只關心我的屍體怎麼處理,會不會毀了他們的生活。

敲門聲響起。

「警察!例行檢查!開門!」

三個人都僵住了。

爸爸的臉上血色盡褪。

「警察…警察怎麼來了…」

媽媽慌張地爬起來。

「快!快把他藏起來!」

爸爸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拖著我的一條腿。想把我往臥室里拽。

但我的身體已經完全僵直,根本拖不動。

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響。

「開門!再不開門我們強行進入了!」

「怎麼辦…怎麼辦…」爸爸急得團團轉。

他看了一眼沙發上的舊毛毯。就是那條之前蓋在我身上的毯子。

他衝過去,抓起毯子,蓋在了我的屍體上。

把我從頭到腳,蓋得嚴嚴實實。

然後,他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兩個警察。

「警察同志,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爸爸擠出一個笑容。

一個年輕女警往屋裡探了探頭。

「我們接到報警,說這裡有人激烈爭吵,還有人喊救命。」

爸爸的心一沉。肯定是剛才哪個親戚報的警。

「誤會,都是誤會。」他趕緊解釋。

「家裡人鬧了點彆扭,聲音大了點,沒事了沒事了。」

女警的目光掃過客廳,落在被毛毯蓋住的物體上。

「那是什麼?」女警指著我。

「哦…那是我兒子。」

「這孩子…身體不好,怕冷,蓋著毯子在睡覺。」

他一邊說,一邊用身體擋住警察的視線。

另一個年長的男警察皺了皺眉。

「睡覺?睡在地板上?」

「客廳這麼亂,味道也這麼難聞,能睡得著?」

「孩子睡相不好…滾下來的…」爸爸的謊話越來越離譜。

「我們不放心,要進去看看。」年長的警察說著,就要往裡走。

「不行!」爸爸張開雙臂攔住門。

「我兒子睡著了!不能吵醒他!」

「你們憑什麼闖進我家!」

他開始撒潑。

「警察就能隨便欺負老百姓嗎?我要投訴你們!」

年輕女警拿出了證件。

「先生,請你配合。」

「我們現在懷疑這間屋子裡發生了刑事案件。」

「如果你再阻攔,就是妨礙公務。」

說完,她不再理會爸爸,和同事一起,繞過他,走進了客廳。

他們徑直走向了那塊毛毯。

爸爸癱軟在地,面無人色。

媽媽和妹妹縮在牆角,不停地發抖。

年輕女警蹲下身,伸出手,捏住了毛毯的一角。

然後,猛地一掀。

7

我的臉,暴露在燈光下。

那張青紫僵硬、雙眼圓睜的臉。

那顆歪在一邊的頭。

年輕女警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年長的警察立刻上前。他伸手在我脖子上探了探脈搏,又試了試我的鼻息。

然後,他站起身,看向爸爸。

「你兒子,已經死了。」

爸爸渾身一震。

「你說什麼?」

「我說,他已經死了。而且死亡時間不短了。」警察說。

「死亡特徵非常明顯。」

「現在,你們三個,都跟我們回警局一趟。」

「我們需要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爸爸終於崩潰了。

他直直癱在地上。

「不是我!不是我殺的!」

「是他自己死的!他本來就有病!」

「你們不能抓我!我是他爸啊!」

媽媽也慌了,她指著爸爸。

「警察同志!是他!都是他!」

「是他為了領雞蛋,把孩子從醫院拉出來!」

「是他拔了孩子的氧氣管!」

「我攔了!我沒攔住啊!」

妹妹也尖叫著指認。

「我看見了!爸爸打哥哥了!還拽他頭髮!」

「哥哥的頭就是那時候歪的!」

我看著他們互相撕咬。

這就是我的家人。

警察沒有理會他們的推諉,開始勘查現場。

法醫很快也趕到了。

他們給我拍照,取證。

那根被妹妹扯出來的氧氣管,被裝進了證物袋。

那個我死死抱住的雞蛋盒子,也被拿走了。

法醫在檢查我的屍體時,發現了異樣。

「頸椎有錯位,但似乎是死後造成的。」

「真正的死因,需要解剖才能確定。」

「另外,死者鼻腔有損傷。」

「像是被外力強行拽出了什麼東西。」

警察的目光轉向了那個證物袋裡的氧氣管。上面還掛著我的血痂和膿液。

然後,警察的目光,落在了妹妹身上。

妹妹嚇得臉都白了。

「不…不是我…」

「我就是…我就是想看看…」

爸爸立刻指著她。

「對!是她!是她把管子拔出來的!」

「我兒子就是被她害死的!」

「警察同志,你們要抓就抓她!」

「她不是我女兒!她是個小畜生!」

為了脫罪,他連自己最寶貝的女兒,都推了出去。

妹妹看著爸爸。

「爸…你說什麼?」

「我沒有!我拔的時候哥哥已經不動了!」

「他早就死了!」

「是你!是你把他背回來的!他那時候就不喘氣了!」

「是你殺了他!」

父女倆,當著警察的面,開始對質。

為了指證對方,他們把所有細節都抖了出來。

從超市排隊,到回家後的爭吵。

警察做著筆錄,手都有些發抖。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意外死亡案。

我明白了,這是一場漫長的謀殺。

兇手,是我的整個家庭。

最後,我們一家「三口」,都被帶走了。

我的屍體,被蓋上白布,抬上了車。

送往解剖室。

我跟著他們。

我看到爸爸在警車裡,還在咒罵。

「周安你這個掃把星!死了還要害我!」

「我們老周家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討債鬼!」

我看到媽媽蜷縮著,一言不發,眼神里全是恐懼。

我看到妹妹,那個被寵壞的「寶兒」,在不停地哭。

她害怕的,不是哥哥死了。

她害怕的,是自己要承擔的後果。

我飄在空中,看著這座我生活了十幾年的城市。燈火通明,車流不息。

沒有人在意,一個叫周安的男孩,剛剛死去了。

8

屍檢報告很快就出來了。

我死於急性呼吸功能衰竭,也就是窒息。

直接原因是,在嚴重缺氧的情況下,被強行拔除了便攜氧氣。

死亡時間,被鎖定在我靠在爸爸背上的時候。

爸爸是第一責任人。

他因為過失致人死亡罪,被刑事拘留。

媽媽因為遺棄病人,雖未構成犯罪,但也遭到了社會譴責。

她單位的領導找她談話,鄰居們對她指指點點。

她丟了工作,終日以淚洗面。

妹妹因為未成年,且拔管行為並非直接死因,免於刑罰。

但她被送去了少管所,接受為期三年的管教。

我以為,這就是結局了。

壞人得到了懲罰,我的靈魂也該安息。

但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爸爸在看守所里瘋了。

他不承認自己有罪。

他每天都在嘶吼,在咒罵。

「我沒錯!我養他那麼大,讓他給我領盒雞蛋怎麼了?」

「他就是身子弱!是他自己不爭氣!」

「要怪就怪那個死小子!是他害了我!」

他的精神狀況越來越差,最終被鑑定為精神失常。

他被轉送到了精神病院。

我跟著他去了那裡。

那是一個白色的,充滿消毒水味道的地方。

爸爸被關在一個單間裡。他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坐在床邊,對著牆壁說話。

「安子,起來吃飯了。」

「安子,別裝死,快去洗碗。」

「安子,你又惹妹妹生氣了是不是?」

他好像以為,我還活在那個家裡。

活在他無休止的謾罵和使喚里。

他會大叫。

「別過來!別碰我!」

「你的脖子!你的眼睛!」

他抱著頭,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我知道,他看見我了。

他看見了我死時的樣子。

這是他的報應。

媽媽的日子也不好過。

她賣掉了房子,一部分賠給了外公外婆,作為我的「賠償金」。

剩下的錢,很快就被她打麻將輸光了。

她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婦。

我最後一次見她,是在一個冬天的夜晚。

她蜷縮在天橋底下,身上蓋著幾張報紙。

嘴裡還在嘟囔著。

「幾萬塊…我眼都不眨一下…」

「砸鍋賣鐵…也得治…」

她凍得渾身發抖,咳嗽不止。

我看著她,想起了那個被推去寒風中排隊的下午。

原來,這麼冷啊。

我以為家破人亡,便是我的結局。

可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事情發生了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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