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領一盒富貴蛋,爸爸拔掉了我的氧氣管完整後續

2026-01-12     游啊游     反饋

一個同學捂著鼻子問。

妹妹吸了吸鼻子,眉頭皺成了川字。

「好像是死老鼠的味兒。」

她四處看了看,最後嫌惡地瞥了我一眼。

「肯定是我哥身上那股窮酸味兒。他好幾天沒洗澡了,又髒又懶。」

「你哥怎麼坐那兒一動不動的?看著怪瘮人的。」

另一個同學有點害怕地指了指我。

妹妹走過來,抓起桌上的一個橘子,朝我砸了過來。

「砰!」

橘子砸在我的額頭上,汁水四濺。

我的頭被打得晃了晃,又垂了下去。

「看見沒?他就是個木頭人,隨便打。」妹妹得意地笑了。

「別理他,咱們玩咱們的。」

可是那股味道越來越濃。

妹妹受不了了。

「太臭了,真受不了。」

她走過去,把客廳所有的窗戶全都打開了。

「呼——」

冬日裡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

風很大,吹得窗簾呼呼作響。

我身上的睡衣被風吹得貼在身上,那條勉強蓋著的毯子也被吹落在地。

我的屍體就這樣暴露在寒風中。

妹妹和她的同學們裹著羽絨服,縮在沙發另一頭打遊戲,大呼小叫,熱火朝天。

而我,在她們身後的角落裡,身體在寒風中一點點變得堅硬。

晚上六點,爸爸釣完魚特地去市場買了很多菜。

妹妹期末考試考了全班第十名。

爸爸一高興,決定要在家裡辦個慶功宴,請幾個親戚來熱鬧熱鬧。

一進門,爸爸就被屋裡的冷風吹得打了個哆嗦。

「怎麼開這麼大窗戶?想凍死誰啊?」

爸爸趕緊去關窗。

妹妹頭也不抬。

「屋裡太臭了,哥身上那味兒熏得我噁心。」

爸爸瞪了我一眼,一邊關窗一邊罵。

「真是個拖油瓶,活著浪費空氣,站著浪費土地。」

他走進廚房開始忙活,切菜剁肉,鍋碗瓢盆弄得震天響。

「周安!進來幫忙!還要我請你是吧?」

他衝著客廳喊了一嗓子。

我當然沒動。

爸爸拿著菜刀衝出來,看了看我僵硬的姿勢,又看了看旁邊打遊戲的妹妹和同學,把火壓了下去。

「行,你身子金貴,你歇著。」

「等會兒親戚來了,看你怎麼收場!」

4

七點剛過,親戚們陸陸續續到了。

大舅帶著孫子,二舅提著酒,還有幾個平時不怎麼走動的遠房親戚。

小小的客廳一下子擠滿了人,客廳里煙味、酒味、香水味混雜,把那股屍臭味掩蓋了不少。

大家圍坐在茶几旁,嗑著瓜子,聊著家常。

「哎喲,你閨女這次考得真不錯,有出息!」

「那是,隨她媽,聰明!」

「以後肯定能考個重點大學,替她哥光宗耀祖!」

妹妹被誇得飄飄然,滿臉通紅。

有人終於注意到了縮在角落沙發上的我。

「哎,那是安子吧?怎麼也不過來打個招呼?」

「這孩子越來越內向了。」二姨噴著酒氣問。

媽媽正在給大家倒茶,聞言臉上掛著假笑。

「害,別提了。剛做完手術,身子虛,在那兒養神呢。」

「這孩子身子骨金貴,不像我們勞碌命,動不動就累,讓他歇著吧。」

爸爸也喝高了,端著酒杯吹牛。

「為了給他治病,家裡花了好幾萬!我那是眼都不眨一下!」

「咱雖然窮,但對孩子那是沒的說!就算是砸鍋賣鐵,也得給他治!」

親戚們紛紛豎起大拇指。

「老周仁義!是個好父親!」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就在這時,妹妹的目光落在了我身邊那個便攜氧氣袋上。

那是個透明的袋子,連著一根細細的管子,插在我的鼻孔里。

「哎,小紅,你沒見過氧氣機吧?」

「我給你們看看,這玩意兒可高級了!」

妹妹跳下沙發,朝我跑了過來。

她伸手就去抓那個氧氣袋。

「這可是救命的東西,我哥離了它就活不了!」

她一邊說,一邊用力扯了一下那根管子。

管子另一頭插在我的鼻腔里,因為過了一天一夜,加上屍僵和分泌物乾涸,已經和我的鼻黏膜粘連在了一起。

妹妹輕輕一扯,沒扯動。

「嘿?還敢跟我搶?」

「給我鬆手!」

她兩隻手抓著管子,使出了吃奶的勁兒,猛地往外一拽。

「噗嗤——」

管子帶著一串乾涸的血痂和黃色的膿液,從我的鼻腔里被拔了出來。

那力道帶著我的頭猛地向旁邊一歪。

咔噠。

脖頸處發出一聲脆響。

我的頭耷拉在了肩膀上,只有一層皮肉連著。

那雙一直半睜半閉的眼睛,因為這劇烈的震動,猛地完全睜開了。

眼珠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妹妹。

「啊!!!」

妹妹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裡的氧氣管甩了出去,正好甩在了二姨的臉上。

全場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我那個姿勢怪異的頭顱。

爸爸正好端著一盤紅燒肉從廚房出來,聽到尖叫聲,看到這一幕,火氣瞬間上涌。

「周安!!!」

爸爸把那盤紅燒肉往桌上一墩,油湯濺了一桌子。

「你個死小子!你還要作到什麼時候?!」

「裝死還不算,還敢嚇唬你妹?」

「把你那狗頭給我擺正了!」

他一邊罵,一邊沖了過來。

「我看你是皮癢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我非打得你現原形不可!」

親戚們還沒反應過來,爸爸已經衝到了我面前。

他不給任何人勸阻的機會,伸出手,抓住了我那一頭枯黃的長髮。

「給我滾下來!」

他抓著我的頭髮,往下一拽。

這一拽,沒有任何的抵抗。

我順著他的力道,從沙發上栽了下來。

「咚!」一聲巨響。

我的身體直挺挺地砸在了堅硬的地板磚上,沒有一絲蜷縮,沒有一聲痛呼,甚至連手臂都沒有本能地去支撐一下地面。

那張布滿屍斑的臉,就這樣面無表情地對著驚恐萬狀的眾人。

我的頭因為剛才的折斷,軟軟地貼著地面,角度扭曲。

爸爸的手裡還抓著我的一把頭髮。

他保持著那個用力的姿勢,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終於對上了我的眼睛。

5

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我砸在地上的身體上。

還有我那顆以詭異角度扭曲的頭。

「兄…兄弟…」大舅手裡的瓜子殼掉了一地。

「安子他…他的脖子…」

爸爸的瞳孔驟然收縮。他鬆開手,那撮頭髮飄落。

他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我。

然後,他猛地後退一步。

「不…不是我!」他皺起眉頭。

「是他自己!是他自己摔下去的!」

他指著我,手指因用力而彎曲。

「他故意的!他就是想嚇唬我們!」

「想攪黃你妹妹的慶功宴!」

媽媽站起來,踉蹌著走過來。她不敢靠近,只敢遠遠地看著。

「周安!你幹什麼!快起來!」她沖我吼道。

「你聽到沒有!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我躺在地板上,睜著眼,看著天花板。我看見自己的靈魂在燈下盤旋。

多可笑啊。我活著的時候,你們從不看我。現在我死了,我成了全場的焦點。

妹妹縮在沙發角落,抱著頭。

「鬼啊!有鬼啊!」她突然大叫。

「哥變成鬼了!」

客廳瞬間亂作一團。親戚們尖叫著,有人想往門口跑,有人被桌椅絆倒。

「都別慌!」二舅大吼一聲。

她顫抖著手,摸出手機。

「我…我報警!我叫救護車!」

爸爸一聽「報警」,就撲了過去。

「不能報警!」他一把搶過二舅的手機,死死攥在手裡。

「報什麼警?家醜不可外揚!」

「他就是睡著了!身體涼!你們懂什麼!」

他轉過身,對著所有親戚嘶吼。

「誰都不准說出去!」

「今天誰要是敢亂說話,以後就不是親戚!」

「都給我滾!滾出去!」

他把親戚們往門外推。

親戚們連滾帶爬地跑了。

大舅最後一個走,回頭看了我一眼,最終還是沒出聲。

門「砰」地一聲關上。

屋子裡只剩下我們一家四口。

還有我這具屍體。

6

媽媽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爸爸還在喘著粗氣,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我。

然後他快步走過去,想把我扶起來。

「趕緊把他弄回房間裡去!」

「不能讓人看見!」

他的手剛碰到我的胳膊,就猛地縮了回來。

那上面的屍斑,和僵硬,讓他崩潰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麼硬…」

他喃喃自語,眼神渙散。

「我就是拽了他一下…我沒用力啊…」

「是他自己不經拽!是他身子骨脆!」

他找到了理由。

「對!是他自己的問題!」

「誰讓他生病!誰讓他去做手術!」

「不死在手術台上,偏要回來死在家裡!」

「他就是來討債的!就是來克我們的!」

媽媽聽著他的咒罵,猛地抬起頭。

「你閉嘴!」她紅著眼睛吼道。

「人是你帶出去的!氧氣管是你拔的!」

「為了幾個破雞蛋!你把兒子的命都搭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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