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小丫頭果真語不驚人死不休。
舒唯聽得都快暈過去了。
糖糖還補充了一些細節。
「每次我單獨跟叔叔們在一起,叔叔們總會跟我說,『糖糖,以後我就是你爸爸,你帶我回家見你媽媽好不好?』,可是媽媽說過,不讓叔叔們進家門,有時候連爸爸也不讓進。」
「胡扯。」應崢冷笑,「我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我也一樣。」應燃聳肩,「我是個藝人,什麼美女沒見過,有必要嗎?」
「等等,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應野的智商總算上線了一回,
「她說叔叔,也就是說,她爸年紀最長!大哥,是你!」

可糖糖卻搖了搖頭。
「我只是把所有和爸爸年紀相仿的男人,都叫做叔叔,我還小,經常分不清什么叔叔伯伯的。」
「那我呢?」
一直沉默的舒唯,發話了。
她蹲下身,想在眾人面前表現得和藹可親。
「小糖糖,我未來嫁給了誰,你知道嗎?」
糖糖葡萄一般的眼睛望著她。
小臉上一絲笑容都沒有。
「我不知道。」她搖了搖頭,「因為我們最後不是一家人。」
什麼意思?
舒唯表情錯愕。
應崢立馬安慰:「小唯,別聽她瞎說。這孩子嘴裡沒有一句靠譜的。」
「是啊,我居然浪費了這麼多時間,聽一個小騙子胡扯,還不如給小唯寫首新歌。」應燃也跟著反應過來。
「從一開始,什麼穿越,就是假的吧。」
應野正要大放厥詞。
管家突然阻止:
「三少爺,這話可說不得。」
「為什麼?」
「您忘了?應董一直在投資時光機項目……」
「那又怎樣?不能說明什麼。」
時光機?我眼睛陡然睜大。
時光機項目如果能成功,必定影響巨大。
糖糖的出現,說明這個項目在未來是成功的。
但這種機密項目,還真不是隨便誰來都能參與的。
可算讓我找到應家的可取之處了!
聯姻,必須聯姻!
8
晚上,遠在西北馬場的養母給我打來視頻。
「驕驕,你好像瘦了,是不是吃得不習慣?」
養父聽到這話,立馬也湊到鏡頭前。
「讓我看看閨女,哎喲,真瘦了,咋這樣?爸給你寄幾頭羊過去補補。」
「嘖,死老頭,你給她羊她怎麼處理?」
「舒家沒廚子嗎?那我再派個廚子過去。」
「那你乾脆再給她派個燒烤師傅得了。」
「我看可行,再弄個拉麵條的和做抓飯的。」
我趕緊打斷他們:「爸媽,我這邊挺好的,不用擔心我。」
「他們欺負你沒有啊?」
「沒有。」
「驕驕,要是受委屈,一定要跟我們說,你記住,我們永遠是你的後盾。」
我鼻子酸酸的。
過去的二十三年,我不叫舒洵。
我叫程天驕。
被人販子拐走後,我曾經逃了出來。
卻因為吃不飽飯,昏倒在路邊。
是養父母發現我,並帶回了家。
他們給我最好的生活,和充足的愛。
我很小就知道,我跟他們沒有血緣關係。
可我也從未覺得自己是外人。
在我心裡,他們就是親生父母。
這次被舒家找到時,媽媽對我說:「驕驕,你走吧,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別總把自己困在馬場裡。」
我抱著她,不想離開。
可她卻說:「我也是做母親的,我理解他們失去女兒的心情,驕驕,你要往前看,以後你就有兩對爸媽了,我們四個都會很愛你。」
可是,她猜錯了。
舒家對我更多是愧疚,而非愛。
我眨眨眼睛,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
「放心吧,我什麼脾氣你們還不了解嗎?沒人敢欺負我。」
「那就行。閨女,爸又轉了五百萬到你卡上,舒家窮,你別嫌棄人家,餓的話自己開點小灶。」
「好呢爸爸,我不是那種嫌貧愛富的人。」
「還有那個應家,你不想嫁就算了,大不了爸爸去把你接回來。」
我笑了笑,說:「應家投資了一個不錯的項目,我打算試一試,爭取變成我的。」
「什麼項目,這麼麻煩?咱家那些純血馬,賣個二三十匹,應該夠把他們公司買下來了吧?」
「爸,這事光花錢解決不了,先讓我自己試試。」
「好好好,你是個有主意的,缺錢就跟爸爸說。」
掛了電話,我發現微信上有條新消息。
舒唯將我拉進了四人小群,問:
【姐姐,你還沒去過一線城市的馬場吧?】
【跟你以前在農村見過的很不一樣哦,明天要不要帶糖糖一起來玩?】
她約我,會安什麼好心嗎?
我問:【他們仨去嗎?】
舒唯:【我們都去哦。】
我:【那行,我也去。】
正愁沒機會試探一下三兄弟。
這機會不就送上門了嗎?
9
次日,來到馬場。
人很多。
A 市與舒唯年齡相仿的富二代們,幾乎都被邀請了過來。
她跟人介紹:
「這是我姐姐舒洵,她以前沒見過品種馬,我帶她來見見世面。」
舒唯的小閨蜜立刻接話:
「可是這裡的馬很貴,要是被她驚到了怎麼辦?」
「這……」舒唯無辜又為難地咬著唇,「我相信我姐姐不是那麼沒分寸的人,還請大家多多包容。」
「聽說你姐以前是喂馬的?」
「是……」
「我沒別的意思啊,就是她養的那種馬,跟我們今天要騎的馬,很不一樣吧。」
周圍人都對我投來懷疑的目光。
品種馬,在有錢人心裡,是尊貴的象徵。
越純血越貴,需要精心養護和打理。
舒唯主動護在我身前:「你們別這樣,她是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多教教她就是了。」
「可這裡有很多馬,是程家養出來的,你確定?」
聽到這兒,我才將目光轉過來。
「程家?」
「對啊,你沒聽說過吧?我們國家專門繁育品種馬的老闆,就姓程。他們家出來的馬,血統最為純正,不是一般馬比得了的。」
「不過他和家人非常非常低調,你沒聽過也正常。」
「程家最貴的一匹馬,拍價超過兩千萬美金哦。」
我沒說話。
舒唯閨蜜噗嗤一笑:「沒想到品種馬能值這麼多錢,被嚇著了吧?」
其實不然。
他們口中的那匹馬,小時候我還騎過呢。
這種無聊的攀比提不起我絲毫興趣。
我藉口換衣服,直接進了更衣室。
糖糖去兒童馬場了。
那裡會有專業人士帶著她。
我正換馬術服,忽然聽到外面隱隱約約的動靜。
「這樣真的能行嗎?」應野的聲音。
難得他這麼沒有底氣。
「可以的,我提前安排人,把男更衣室標誌換成了女的,舒洵看不出來。
「三哥,你只要進去,然後驚叫,出來說舒洵是個變態,故意潛入男更衣室就好。」
是舒唯的聲音。
「可是小唯,這算故意陷害吧?
「你說舒洵一直欺負你,背地裡要趕你走,所以我才答應幫你對付她,但你沒說是這樣對付。」
「三哥,你不想把舒洵趕走嗎?」
舒唯恢復楚楚可憐的語調,
「我也是沒有辦法了呀,只能讓她在朋友們面前出盡洋相。」
「……好吧。」
應野最後還是答應了。
腳步聲逐漸逼近。
我故意將門虛掩一些,方便應野發現我。
他前腳剛打開門,我立刻撲上去。
死死地捂住他的嘴巴!
10
迎著燈光,我微微虛起眼。
這個應野。
為了做戲做足一點,居然脫掉了上衣,單手拎著馬術服就來了。
當然也不排除,這人習慣性耍帥。
他身材其實很不錯。
我反手關門鎖死,湊在他耳邊,輕聲說:
「想把我指認成變態?好啊,我給你機會。」
我一邊鬆開他的嘴巴。
一邊在他腹肌上摸了起來。
應野瞬間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叫啊,就說這裡有變態。」
我摸得很輕,一點不上勁。
幾乎只用指尖,在他皮膚上細細划過。
明明是夏天,可應野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怎麼不吭聲?舒唯妹妹該等急了。還是說——」
我彎起唇,沖他笑了笑,
「還是說,你其實很享受被我摸?」
「舒、舒洵,你……鬆手!」應野咬牙切齒。
我很聽話,立刻鬆了手。
在他迷茫我怎麼會這麼聽話的時候,反又摸了上去。
這次更往下一點,從腹肌畫圈到人魚線。
應野猛地繃緊全身,身體微微發顫。
「不開玩笑,其實我一直覺得,你比你的哥哥們強。
「無論從身材,還是從性格。你只是脾氣暴了點,但很鮮活,不是嗎?
「大家說你脾氣不好,是因為不理解你。
「你呀,只是拼盡全力,不想輸給哥哥們而已。」
我嘆出一口氣,絲絲縷縷地盤繞在應野耳畔。
「其實,我挺喜歡你的。但你不喜歡我,那就算了。」
我鬆開手,退後一步。
笑盈盈地看著他:
「你快點喊人吧,再猶豫,我可就走了。」
11
應野到最後也沒有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