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聽到這句話,低低笑出聲來。
反問道:「江祈年,你到底能不能分清楚什麼是愛?什麼是感激?」
他口口聲聲說,是他虧欠程暖昔的,所以才對她那麼好。
其實不過是意難平。
他暢想過與她的未來,卻被家裡塞了我,心裡自然難受得緊。
可他也因為是程暖昔救過他,才愛上了她。
所以啊,他愛的始終是他自己,不是別人。
我抬頭對上他的眸子,低聲說道:「江祈年,你還是先分清什麼是愛什麼是感激吧。」
不等他講話,我自顧向前。
卻被他拉住腕子,「我們兩個人之間――」
我回頭看他,見他紅了眼,垂眸輕笑了一聲,說道:「我們什麼都沒有,我喜歡過你,也只是喜歡過。」
推開他的手,自顧上了車,在後視鏡里看著他的影子消失。
陸庭深看了我一眼,笑意在眼底漸深。
我問他:「你笑什麼?」
他說:「阿願,別回頭。」
回頭的路是盡頭,但是往前走是未來。
沒有沈家的制衡,會越來越好。
10
和沈家決裂以後。
江祈年給我打了一筆錢,我收了。
這錢是我該得的,畢竟我在江家這一年,經歷這麼多,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江家又重新查起,江祈年被車撞和我被綁的事情。
結果查到了程暖昔身上。
是程家派人去撞了江祈年,又讓程暖昔去救。
程家人知道,沒有什麼證據,江家就愛息事寧人,怕傳出醜聞來。
所以才如此肆無忌憚。
當年,江叔叔為了感激程暖昔,給了程家一些資源。
卻唯獨江祈年和程暖昔的婚事,怎麼也不同意。
迫於無奈,程家又攀上了陳家。
把程暖昔嫁給了陳家的小兒子,陳默。
陳默自小殘疾,脾氣不好,愛動手。
經常摔東西,也會動手打程暖昔。
江祈年因為程暖昔救過她,對她百般憐惜。
幫著她離婚,陪著她生產。
也是程家想要那塊地皮,所以派人綁了我。
程暖昔更想殺了我,因為她始終認為,我是橫在她和江祈年之間的鴻溝。
在江祈年知道這些後,斷了給程暖昔的幫助,百般打壓程家。
最終,程家當家人入獄。
程氏集團也以破產告終。
看到陸庭深瀏覽這些八卦,我低低笑出聲。
合上手裡的書,指了指他桌上的文件:「陸總,現在怎麼這麼愛看笑話了?」
「沈願,如果江爺爺讓你回去,你還會――」
還不等他說完, 我就笑著打斷他的話:「江爺爺不會讓我回去,他從來都不會強迫任何人。」
他將我擁住,將下巴抵在我的頭上,輕聲說道:「我們結婚吧。」
還不等我拒絕。
就聽見他說:「我帶你離開北城。」
這兩年里,陸庭深幫我處理生活上的一些問題。
我們也試著交往。
可我始終沒有想過結婚這件事。
讓他丟下奮鬥了這麼多年的事業,與我在一起,於他而言不值得。
「陸庭深,我不希望你為我丟掉的一切,是橫在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一道鴻溝。」
我從他的懷裡出來,站起身, 低頭看著他:「其實我們這樣也挺好的。」
陸庭深站起身擁住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那年過年, 我去江家拜年。
江叔叔說, 江爺爺在書房等著我。
見我推門進去,他讓在一旁研磨的江祈年出去。
我坐在他的對面。
他跟我說:「阿願啊,是爺爺對不住你。」
「沒有, 是我的錯。」我垂下頭,輕聲說道, 「是我一直不能脫離沈家, 才造成了今天這樣的後果,但江爺爺您對我的好, 我一輩子都忘不掉。」
當年,我被江祈年從地下室抱出來, 帶到了江家。
江爺爺跟我說:「阿願啊,江家就是你的家, 想在這裡住多久就住多久。」
我在這裡一住就是一年。
直到沈家來人接我回去。
如果不是江爺爺為我撐腰,殊不知,我要受多少磋磨。
臨走時, 我看見江祈年站在門外。
他直勾勾看著我,跟我說:「阿願,以後你要是有什麼事――」
話不曾說完,就被我打斷:「江祈年我挺怨你的,並且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希望你此生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陸庭深見我穿得少,迎上來,將我拉進他的懷裡。
這一年, 我們看了煙花,離開了北城。
他說:「我不悔。」
後來, 我們去了很多地方。
看過萬千世界。
在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開了一家小酒吧。
一步一步往前走,此生絕不回頭。
江家也好,沈家也罷。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沈願,也只是萬千眾生里的其中一人。
我和陸庭深一年又一年, 在山上看了很多煙花。
那一瞬,便是一世。
我們歲歲年年,皆是如此。
(已完結):YXXBkBr4qq9G8es0Gr2R9C9r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