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望清單完整後續

2026-01-08     游啊游     反饋

男人因家暴被拘留,而我因為故意傷人被帶走問話。

審訊室里,警察問我:「為什麼下這麼重的手?」

我盯著自己結痂的指節,一言不發。

我媽剛回來沒多久,嫌我丟人,不來領我。

最後是林周年來了。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安靜地辦完手續,走到我面前。

「回家吧。」他輕聲說,伸手理順我凌亂的衣領。

那時他總是像個大人。

這件事最後以案底告終,像一道洗不掉的烙印。

從此村裡人都叫我沒爹娘養的刺頭,看我的眼神充滿厭惡。

只有林周年和姐姐,始終溫柔待我。

「想什麼呢?」姐姐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她把孩子抱進懷裡,小傢伙咿咿呀呀地伸手抓她的頭髮。

窗外的夕陽斜斜地照進來,給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溫暖的光。

一切正常。

林周年還有依靠,我就能放得下心來。

6

「姐姐安好」

成功。

我收拾好行李,退了那間連窗戶都關不嚴的賓館。

騎著摩托重新回到了那個寄存了我所有愛恨情仇的小村莊。

村口的老槐樹還在,只是比記憶里更佝僂了些。

林奶奶說得對,人到快死的時候,總會被心牽著往回走。

落葉歸根,倦鳥歸林。

摩托車的嗡鳴聲還是引來了不少目光。

我裹緊羽絨服,把臉埋進衣領,可那頭刺蝟般的短髮還是讓人認了出來。

「那不是許家小子嗎?」

「還有臉回來......」

那些壓低的議論像針一樣扎在背上。

在這個巴掌大的地方,「刺頭和娘娘腔私奔」的故事家喻戶曉。

每個人都恨不得朝我吐口唾沫,以證清白。

我停下車,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果不其然,還沒放下行李,就被我媽攆了出來。

「滾!你不是我兒子!」她站在門檻上,聲音尖利,「跟你爹一個德行,就愛走那邪路!你們這種人怎麼還不去死!」

我把這些年攢下的一沓錢塞進她手裡。

她冷哼一聲,捏著錢的手指緊了緊,終是側身讓我進了門。

我知道,我讓她想起了那個一走了之的男人,也毀了她夢寐以求的安穩人生。

爐子上的菜快要糊了,我轉身翻炒著。

我媽串門回來,盤腿坐在炕沿,磕著瓜子。

「聽說林周年也回來了。」她吐掉瓜子皮,「帶著新媳婦,回老宅陪他爹吃飯了。父子倆有說有笑的,什麼仇都散了。」

鍋里的熱氣熏得眼睛發澀。

她繼續說著,每個字都像鈍刀子:

「我早說過,人家跟你就不是一路人。現在多出息,西裝革履的。你們這些男人跟男人,天寒地凍的追求什麼愛情?到頭來不都這樣?」

她盯著我的後背,一字一頓:

「你跟你爹一樣,都是賤種。活該被扔下。」

鍋鏟撞在鐵鍋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林周年回到他的陽關道,這樣才對。

7

我的出生,像一串寫錯的代碼。

兩個本不該結合的基因相遇,註定是個錯誤。

我媽對「同性戀」這三個字反應特別激烈,這事她一直瞞著我。

記憶里,我爹是個沒脾氣的爛好人,我媽則強勢得像塊鐵。

我媽是精緻的知識分子,城裡大學生。

我曾以為她恨我是因為我爹騙她結婚,毀了她的人生。

直到我無意中撬開了她鎖死的抽屜。

褪色的照片上,我媽摟著一個陌生女人,笑得眉眼彎彎。

那是我從未見過的燦爛。

那一刻,真相像冰水澆透全身。

我爹媽是形婚,他們各有摯愛,對我的那點好,不過是責任使然。

後來我媽的愛人頂不住壓力嫁了人,而我爹卻堅持著自己的愛情。

她心理失衡,開始逼我爹「回心轉意」,強行生下了我

她逼我爹扮演好丈夫,那個溫吞的男人被她 PUA 得滿心愧疚。

卻在我七歲那年,終究受不了良心的煎熬,跟著心上人遠走他鄉。

我媽徹底瘋了。

她指著我罵:「都怪你留不住你爹!」

她把一切歸咎於「同性戀真噁心」,在村裡把我爹的事傳得人盡皆知,斷了他所有退路。

最後她把我也扔在了老家,獨自南下。

除了偶爾寄來的匯款單能證明她還活著,我再也沒有她的消息。

所以當發現自己愛上林周年時,我幾乎沒怎麼掙扎。

所有人都認為我錯了,只有林周年攥緊我的手一遍遍告訴我愛上男人沒錯。

這條路註定難走,要面對世俗的白眼和戳脊梁骨的議論。

「林周年變成正常人。」

成功。

8

不怪我這麼小心,我和林周年之間羈絆太深。

高中時我愈發叛逆,成績穩居末位。

而林周年我的同桌,雖然都剛滿 18 歲,但他恰是與我截然相反的存在。

清冷整潔,年級第一,如孤月懸空。

他生得極好看,膚色白皙,眼尾微揚,一粒硃砂痣恰點眼角,恍若淚痕。

總是無意識地輕抿淡色的唇,配一副金絲眼鏡,更顯得沉默疏離。

最開始我們同桌一載,交談不過寥寥。

他發梢微長,柔軟垂落,襯得側臉清凈秀致。

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扎手的短髮,心下暗嘆:好學生果然處處不同。

這人是個傻的,聽不清也不吭聲。

坐在最後一排,放學抓著題一遍遍計算。

後來我實在看不下去,枯燥課也聽了幾分,偶爾還能讓他抄抄我那狗爬的筆記。

他沉默得近乎枯寂,即便受辱也從不反抗。

我聽見廁所里傳來嗤笑聲,「娘娘腔,臭聾子。」

推門便見他渾身濕透,髮絲滴水,忽然抬眼望來。

那一瞬,我撞入一泓清墨般的眼眸。

澄澈明亮,像極幼時奶奶家走失的那隻白狗。

未及思索,我已一拳揮向為首那人的下頜。

事後我顴骨青紫,卻咧嘴沖他笑:「大學霸,以後我護著你。」

他依舊垂眸不語,我便當作默許。

之後數次為他出手,他始終沉默。

只一次次以棉簽蘸藥,為我擦拭傷口。

某次上藥時,他忽然抬眼看來,目光沉靜如深潭:「為什麼幫我?」

我一怔,信口笑答:「俠者天性,不行嗎?」

總不能說,你像雨中無人要的小狗,看一眼就心軟。

他不再多言。

可自那天起,他望向我的目光里,總似盛著一片溫柔的星海。

我開始不動聲色地靠近他的生活。

帶他去街角新開的小店吃飯,刻意調整作息只為和他同路上學。

我們很快變得形影不離,像兩株共生植物般纏繞生長。

偶爾幾個男生圍著我,唾沫橫飛地辱罵:「你爹就是個噁心的同性戀!你也不會是吧。」

我攥緊拳頭,指節發白,卻不敢轉頭看身旁林周年的表情。

就在我幾乎要將嘴唇咬出血時,一隻溫熱的手堅定地牽住了我。

林周年面色平靜,目光掃過那些錯愕的臉,然後輕輕收緊手指,與我十指相扣。

從那天起,他停留在我身上的目光更長了,眼裡的笑意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悄無聲息地漫進我心裡。

還沒等這份曖昧生根發芽,我們的關係就迎來了更戲劇性的轉折。

我媽不知怎的和林周年的父親走到了一起。

一夜之間,我從他最好的朋友,變成了「破壞他家庭的小三的兒子」。

搬進他家的那天,我看著他眼中閃爍的複雜情緒,以為會看見憎惡。

沒想到這個悶葫蘆,竟比我想像中更溫柔。

晚飯後他悄悄溜進我的房間,像只大型犬般從背後抱住我,聲音悶悶的:「這樣也好。我爸媽本來就不愛我。」

「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他把下巴擱在我肩上,語氣裡帶著莫名的雀躍,「這輩子都能在一起了。」

那年的夏天,蟬鳴聲穿過弄堂的風。

林周年收到錄取通知書那天,他父親反鎖了臥室門。

隔著門板,我仍能聽見皮帶抽在皮肉上的悶響,夾雜著暴怒的嘶吼:「你個戴助聽器的廢物,離了我能活幾天?」

「上學?翅膀硬了是不是!你想拍拍屁股離我越來越遠,我告訴你不可能。」

林周年他爹怕沒人養他。

而我媽在廚房把飯碗推到我面前,眼神像在打發流浪狗。

她巴不得我消失,而他父親卻要把他釘在身邊。

我不太理解大人的邏輯。

我渴求已久的愛和林周年相差萬別。

我任性闖禍,想要的是我媽的關注。

林周年聽話懂事,想要的是他爸的放手。

深夜的天台,夏風帶著涼意。

林周年把臉埋在我頸窩,眼淚浸濕了我的襯衫,燙傷了我的肌膚。

「許言,」他聲音啞得厲害,「我想自由。」

月光落在他顫抖的睫毛上,那一刻,心疼混著年少孤勇湧上頭頂。

我低頭吻住他咸澀的唇。

算是我們確定關係的開始。

三天後,我們背著兩個舊書包,踏上了離鄉的火車。

硬座車廂里,他靠在我肩上沉睡,臉上掛著淚痕。我攥著皺巴巴的現金。

游啊游 • 2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游啊游 • 16K次觀看
游啊游 • 13K次觀看
徐程瀅 • 152K次觀看
徐程瀅 • 42K次觀看
連飛靈 • 12K次觀看
徐程瀅 • 21K次觀看
徐程瀅 • 151K次觀看
徐程瀅 • 13K次觀看
連飛靈 • 22K次觀看
徐程瀅 • 9K次觀看
徐程瀅 • 63K次觀看
徐程瀅 • 37K次觀看
徐程瀅 • 62K次觀看
徐程瀅 • 130K次觀看
徐程瀅 • 81K次觀看
徐程瀅 • 7K次觀看
徐程瀅 • 13K次觀看
徐程瀅 • 31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