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不大清醒,謝堯的信息素正不停地往外散。
即便他有意控制,還是難免有信息素從腺體溢出。
這些天過去,他身上屬於我的信息素已經很淡了,淡到幾乎聞不出來。
我的心情莫名不爽,給謝堯整理的動作也粗暴起來。
謝堯被我扯得東倒西歪也不生氣,不時還能感嘆一句。
「Enigma 的力氣就是大……」
等到最後一顆紐扣整理好,謝堯忽然伸手,掐著我的下頜親了一口。
嘴唇柔軟溫熱,謝堯的信息素順著相觸的位置附著在我的皮膚上。
「謝謝你哦,現在就走吧,我還想買杯咖啡,好睏。」
說完,謝堯就出了門,剩我一人停在玄關。
好不容易平復下去的信息素再次暴動。
腺體陣痛難忍,積累許久的信息素翻滾涌動。
沒有伴侶的 Enigma 每隔一段時間就需要去醫院釋放信息素。
信息素累積時間太久沒有釋放,不僅會對腺體造成傷害,還會吞噬 Enigma 的理智,讓他們成為順從本能行動的動物。
但……明明前段時間我才對謝堯釋放過。
我從兜里抑制劑。
針頭刺進皮膚,冰涼的液體在靜脈中流動,一點點撫平了那陣燥熱。
過了很久,我才邁步,朝著謝堯離開的位置走去。
11
喝上咖啡的謝堯清醒不少。
他聞到了車內躁動的信息素。
「你要到易感期了?」
我沒回,謝堯也不追問,自顧自地說下去。
「Enigma 的易感期一般怎麼過?跟 Alpha 還是 Omega?」
我攥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你呢?你一般易感期的時候怎麼過?在那群 Omega 里隨便挑一個?」
想到謝堯和不同 Omega 糾纏的樣子,一股無名火自胸腔燃起,信息素也不受控制地釋放出來。
謝堯被那股信息素壓制,手裡的咖啡也喝不下了。
他知道自己比不過 Enigma 的信息素,乾脆釋放信息素示好。
「不啊,我一般都靠抑制劑。」
我頓了頓。
「抑制劑?」
「你身邊不是有很多 Omega?」
謝堯聳肩:「身邊有 Omega 又不是一定要和他們發生關係。」
「我是為了尋找最契合的信息素才認識他們的。」
我的嘴角克制不住地揚了起來。
「Alpha 和 Omega 包括 Enigma 說到底都是被信息素控制的動物而已,所以我想找到和我最契合的信息素。」
「網上管這個叫什麼……命定之番?」
「我感覺我和你的信息素就契合,大概能有百分之九十多?」
「不過你也不用有壓力,就算你不想我也不會逼你的。」
車停在了謝堯公司樓下。
他戴上了眼鏡。
那種清冷禁慾的勁一下就上來了,勾得我頻頻朝他投去視線。
謝堯的手指搭上車門。
但他並沒有按下去,而是轉頭看來。
「我還是第一次。」
我:......
「你不用告訴我這種事。」
謝堯嘴角一垮,有些失望。
「我還以為你會興奮。」
等到謝堯離開,車內信息素的濃度逐漸升高。
腺體傳來的痛意讓人難以忍受。
額頭搭在方向盤上,我看著下方深深嘆了口氣。
當然,難受的並不只有腺體。
12
一早晨,我絕大部分時間都用在平覆信息素上。
手機【滴滴】一聲,在我兜里震動兩下。
是謝堯,他偶爾會在午休的時候給我發消息。
【我有個問題。】
【e 和 a 在一起的話,a 在上還是 e 在上?】
我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腦中全是謝堯藏在布料下的勁腰和富有彈性的肌肉。

我回覆:【不知道。】
謝堯再沒回我。
我的腺體又開始隱隱作痛。
那種痛感一次高過一次,讓我的理智都有些不大清晰起來。
同事受到信息素影響,捂著口鼻逃也似地從吸煙室跑了出去。
我掏出備用抑制劑,扎入自己體內。
上次出現這種情況還是在我讀書的時候。
我毫無徵兆地進入了分化期。
不受控制的 Enigma 信息素讓不少 Omega 和 Alpha 提前進入了易感期。
我用了很長時間學習如何控制 Enigma 信息素。
醫院成了我每周必打卡的地點,抑制劑都是五支五支備在包里。
好在度分化期後,那種失控的情況就再沒發生過。
不過......
半個小時過去,效果甚微。
我嘆了口氣。
下午,我去了醫院。
負責我的醫生早早穿好信息素阻隔服在診室等我。
「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用藥了。」
醫生按在我的腺體上,微微向下施力。
「你都有抗藥性了。」
「以前三支就夠的劑量,現在得打八針不止。」
「再繼續下去,會對腺體造成損傷。」
「先去隔離室釋放一下信息素吧。」
三十分鐘後,我離開了隔離室。
針頭扎入小臂,細微的刺痛讓我稍稍清醒。
「那以後我該怎麼做?」
「試著找個人交往怎麼樣?」
瞬間,我腦子裡浮現了謝堯的臉。
13
我趕在謝堯下班前到了公司樓下。
謝堯一上車,淡淡的信息素就在車內蔓延開來。
除了他的味道,還混雜著各種 Omega 的氣味。
有濃有淡,聞得我頻頻蹙眉。
謝堯把眼鏡收起,抬手去扯身前的領結。
沒幾下,領口就被他扯得大敞。
謝堯也跟才緩過勁似的吐出口氣。
我鼻翼微動,忍不住往謝堯的位置靠了靠。
很快,謝堯就注意到了我的小動作。
他勾唇一笑,抬手按上我的後腦勺。
謝堯微微用力,我整張臉就被按進他身前。
「想聞就聞,這麼偷偷摸摸的幹什麼?」
說著,他又釋放了大股信息素。
焦躁的心情漸漸平復,再開口時,我的嗓子都有些啞。
「你對其他人也這樣?」
「什麼?」
「信息素,別人需要信息素的時候,你也會這樣?」
「當然不。」
謝堯笑眯眯地:「只給你。」
14
摘去眼鏡沒一會,謝堯就恢復了本性。
「季舟,我包養你怎麼樣?你每天就在家裡待著等我下班。」
「Enigma 的信息素真是好聞,感覺要進入易感期了。」
「你看見了嗎,我的反應。」
「啊,你居然也這樣。」
我:......
我瞥了謝堯一眼。
「閉嘴......」
再說下去,我們兩個就都回不了家了。
15
謝堯再沒去過酒吧。
但他的 Omega 緣依舊很好,每一天都有各種 Omega 圍在他身邊。
我站在遠處望著他們。
謝堯和 Omega 們保持著距離,不管什麼問題都會笑臉相迎,說話的語調也很溫柔。
有些 Omega 的身形過矮,謝堯還會俯下身子去聽他們說話。
我大概能明白為什麼謝堯會受 Omega 的歡迎了。
等謝堯走到我面前,他身邊的 Omega 還沒散。
一股股花果甜香撲面而來,聞得我眉心一皺。
那些信息素中的情緒很明顯。
示好、勾引、邀請……
除了壓制謝堯的那次外,我第一次用信息素驅趕別人。
幾個 Omega 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差,他們和謝堯道別後迅速離開。
謝堯解釋了一句:「我什麼都沒幹。」
「別擔心,我現在只想著你。」
我敏銳地捕捉到那個讓人不爽的詞語。
現在?
意思是之後就不想了?
謝堯沒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話有什麼問題,他蹬掉鞋子,抬腿踩在座椅邊緣。
那種不悅的情緒越來越嚴重,隨著陣陣心臟的異樣感蔓延,足足維持了半個多小時。
我後牙槽磨得直響。
謝堯注意到我的不對勁,轉頭問我:「你怎麼了?」
「現在?」我只說了兩個字。
謝堯思考一會,猛地反應過來。
「永遠永遠。」
「永永遠遠。」
他放出安撫的信息素,和我的纏在一起。
腺體傳來的陣痛漸緩。
一個不可置信的想法出現在我腦中。
16
螢幕上,是謝堯發來的消息。
【今晚公司聚餐,不用接我。】
謝堯頭一次讓我下班直接回家。
我沒有細想,驅車回家。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手機安靜,通知欄里除了廣告外什麼都沒有。
我的心情逐漸焦躁,每隔幾秒就要拿手機看上一眼。
謝堯從那條消息之後就再沒聯繫過我。
我煩躁地揉了把頭髮。
晚上九點,我實在忍不住,給謝堯發了條消息。
【吃完了嗎?用不用送你回家?】
謝堯沒回。
十點半,我穿好衣服出了門。
因為不知道謝堯的位置,我只能在他家樓下等他。
十二點,幾人從遠處走來。
隨著幾人的靠近,面容也逐漸清晰。
三個人。
我嗅了嗅。
除了謝堯外,有一個 Alpha 和一個 Omega。
我攔住他們,直接將喝得爛醉的謝堯從他們手中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