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那麼迫不及待,早早地就……」
顧九眠:「???」
12
謝柏梵沒死。
因為發現得早,及時送到了醫院洗胃。
整個圈子都炸開了鍋。
頭天晚上剛看到謝柏梵強吻我哥,第二天一覺醒來又震驚謝柏梵居然自殺未遂。
然而。
更令人感到離譜的是——
謝柏梵醒後失憶了。
他不記得所有人,唯獨只記得我哥。
只知道我哥顧九眠是他男朋友。
任誰怎麼說不是,他都不聽。
一口咬定自己沒記錯,顧九眠就是他男朋友。
醫生診斷,說他是受了刺激導致記憶缺失和記憶錯亂。
我火急火燎地前往醫院。
在走廊里,我看到了謝柏梵他哥。
謝硯濃。
商界人人敬畏的謝家掌權人,為人冷漠,殺伐果斷。
眾所周知,這位大佬是個弟控。
大家都心照不宣一件事。
那就是惹了謝硯濃不一定有事,但惹了謝柏梵就不一樣了……
那謝硯濃會變成一隻瘋狗,不毀了那人誓不罷休。
唯獨我哥是個例外。
他是唯一一個惹了謝柏梵還毫髮無損的人。
偏偏我哥還惹了不止一次。
所以,大家都覺得我哥是和謝硯濃一樣的狠角色。
我在今天才突然明白,不是我哥有多厲害。
他之所以跟謝柏梵作對還相安無事,是因為——謝柏梵!
因為謝柏梵喜歡我哥。
因為謝硯濃寵自己的弟弟。
因為我哥並沒有對謝柏梵造成多大的傷害。
所以謝硯濃才一直縱容。
但現在謝柏梵差點失去生命,那謝硯濃……
我終於意識到自己捅了多大的簍子。
謝硯濃看了我一眼。
神色不明,語氣幽冷:
「找你哥?」
我靈魂一顫。
腿都被嚇軟了。
「是、是的,我來找我哥。」
幾分鐘後。
空蕩無人的病房裡。
謝硯濃繃著嘴角,渾身充滿了上位者的掌控感,讓人輕易不敢冒犯。
狹長銳利的丹鳳眼望著我哥。
眉骨間的戾氣、怨氣很重。
森冷凌冽。
「顧總,這樣的結果可還覺得滿意?」
13
「謝董的意思是,謝柏梵現在這樣是我造成的?」
我哥眉頭一皺,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難道不是?」
「你明知道他喜歡你,可你居然為了報復他,欺騙、玩弄他的感情,在他越陷越深時肆意傷害他、羞辱他……」
「顧九眠,你敢說不是因為你?」
「你們平時小打小鬧我從不干預,所以你就當我謝硯濃是死的嗎?」
謝硯濃面色充滿陰霾,聲音帶著一種瀕臨失控的危險感。
我心臟顫了顫。
感覺靈魂都如坐針氈。
我哥神情微怔,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一切。
他滿臉疑惑,發出靈魂拷問:
「謝董,你……說的是中文?」
「顧九眠,你覺得我是在跟你開玩笑?」謝硯濃神色陰冷,幾乎是咬牙切齒。
我哥更加茫然,眼神都變得清澈了。
「可我不知道謝柏梵喜歡我啊。」
「我們……不一直都是死對頭嗎?」
謝硯濃:「???」
空氣凝固了一秒。
「顧九眠,你什麼意思?」
我吞了吞唾沫,顫顫巍巍舉手:

「那個……我哥他什麼都不知道。」
「因為,這事兒是我……我乾的。」
一瞬間,兩人齊刷刷看向我。
壓迫感一下子給到我。
我頭皮一麻。
我哥:「醒醒?」
謝硯濃:「顧小姐?」
我像是被捏著後頸皮的小傑瑞,磕磕巴巴地解釋自己用親哥照片網戀,後來刷到謝柏梵的求助帖得知網戀男友是他的事。
當然,我故意忽略了自己說騷話、發性感照片的細節。
「我看到評論區猜測是我哥故意釣他,想誘他深陷後拒絕他、報復他。」
「又想到他害我哥分手,就將計就計……」
我越說聲音越小,整個人都快哭了。
幾滴生理性的眼淚綴在眼角,要掉不掉的。
「所以,你就替你哥報仇,以你哥的名義故意羞辱他、刺激他、傷害他?」
我點點頭,淚珠順著臉頰滑落。
我吸了吸鼻子,弱弱道:
「對不起,我沒想到他這麼不堪一擊。」
「被刺激了幾句,就不想活了。」
14
謝硯濃被氣笑了。
「你……」
「謝董。」
我哥擋在我身前,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
「家妹年紀小不懂事,是我這個當哥哥的沒有管好她。」
「她犯了錯,責任在我,還請謝董不要傷害她,有什麼沖我來。」
謝硯濃下頜緊繃,明顯摁著火:
「顧九眠!」
「我弟弟差點死了,這後果不是你一個人就能承擔的!」
我:「!!!」
氣氛陡然變得緊張。
下一秒——
一道手機鈴聲突然炸響。
是我哥的手機。
打電話的……是謝柏梵。
我哥看著手機,默了默。
按下接通,打開免提。
「寶寶,你……你是不是走了?」
謝柏梵的聲音像是梗在喉嚨里,問得小心翼翼,聽起來酸澀又嘶啞。
我哥長睫微顫。
緘默不言。
謝柏梵一下子急了。
「你真的走了?」
「你膩了我,不要我了,是不是?」
他艱澀地、絕望地問。
我哥抿著唇,很顯然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寶寶,你、你別走,別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
「求求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你、你回來把我也帶走好不好?我保證……我保證以後都乖乖聽你的話,再也不惹你生氣了,你別……」
「寶寶,你不要我,我會死的……」
我哥吞了吞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沒走。」
謝柏梵:「什麼?」
「沒丟下你,你……乖一點。」
謝柏梵:「好,那我乖乖在病房等你來接我。」
15
謝柏梵記憶錯亂,在腦子裡編織了一場戀愛大戲。
他堅信,是因為自己做錯事傷了我哥的心。
所以我哥心灰意冷和他提了分手。
他可憐兮兮地認錯,瘋狂挽留我哥。
我哥見他情緒激動,就安撫了他幾句。
回家後,我絲滑認錯。
但還是被一頓教育,又扣了我兩個月的零花錢才結束。
第二天。
謝硯濃打電話通知,讓我們接謝柏梵出院。
原因是謝柏梵不願意跟他哥回家,非要在醫院裡等我哥接他。
謝硯濃原話是——
「他記憶錯亂是因你們而起,現在又只記得你,那就把他接到你家去。」
「這段時間就由你們照顧他,直到他記憶恢復為止。」
醫院病房裡。
謝柏梵坐在病床上,低頭撇著嘴巴看手機,跟個長霉的蘑菇似的。
聽到響聲,他下意識抬頭。
看到我哥,漂亮的臉肉眼可見地變得開心。
「寶寶,你來接我回家啦?」
他把手機丟到一旁,快速下床走到我哥面前。
我哥看到床上的手機里是自己的女裝照片後,眼皮狠狠一顫。
他看著謝柏梵,表情複雜:
「謝柏梵,你要是喜歡女裝的我,不如……看看我妹?」
我:「???」
嗯?
哥,你要幹嘛?
我一愣之下愣了一下。
然後我哥指著我又說:
「我妹和我長得一樣,剛好還是女的,要不你和她談?」
我:「!!!」
我猛然睜大眼睛,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哥,你別把這個燙手山芋給我啊!」
「我不要我不要,他心臟是玻璃做的,稍稍一碰就碎了。我怕到時候我不想談了,他嘎嘣一下給我表演個當場去世。」
「到時候一傳出去,我談戀愛把人談死了,那也太不吉利了。」
我哥:「???」
謝硯濃:「???」
謝硯濃覷我一眼,頗有幾分無語:
「顧小姐這麼冒昧是沒看到謝某在這兒?」
我縮了縮脖子,乾巴巴地道:
「謝董若是覺得冒昧,那方便先出去嗎?」
「我現在要和我哥聊一聊把你弟弟判給誰的問題。」
謝硯濃:「……」
16
謝硯濃沒出去。
我頭鐵,當著謝硯濃的面坑我哥:
「哥,謝柏梵他不適合我,他一看就是下面的那個。」
我話音剛落,就看到謝柏梵哭了。
不得不說,他哭得真好看啊。
漂亮的臉,泛紅的眼眶,不似其他人一樣哭得失態狼狽。
平靜地落淚。
臉上沒有表情。
但眼睛裡卻全是委屈、憤怒和固執。
「你不要我,就要對我這麼殘忍,把我推給別人是嗎?」
「顧九眠,我算什麼?」
「你有真的喜歡過我嗎?」
我哥愣愣地看著他,一時間忘記了說話。
我也看愣了。
謝硯濃眯起眼,極度危險地看著我們兄妹倆。
像是下一秒就要把我倆刀了。
我小心臟一顫。
眼看謝柏梵越哭越凶,拽了拽我哥,「哥,你說你刺激他幹啥,快哄哄他吧,他都快碎了。」
我哥冷冷瞪了我一眼。
隨即。
他吞了吞唾沫,抬手去給他擦眼淚。
「別、別哭,不把你推給別人。」
謝柏梵任由我哥給他擦眼淚,一句話不說,只固執地瞪著我哥。
我哥又乾巴巴地說:
「不哭了,帶你回家好不好?」
謝柏梵一把抱住我哥,悶悶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