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糕完整後續

2026-01-08     游啊游     反饋

「你攢那麼多錢做什麼,貔貅轉世嗎?」

我恨鐵不成鋼,用指節敲他的腦門。

「等出了宮,哪樣不要錢,這是哥給你攢的老婆本。」

我至今記得少年在燭火中抬眼偷看我時,那紅透的耳垂,還有結巴得不成調的反駁。

「我才不娶妻……哥,我這輩子只和你在一起。」

10

「回答我。」

陸知昀跨步走來,站到我身前,聲音沉沉。

我從記憶里回神,笑著開口。

「是啊,夫妻一體,既然成了婚,我自然要將這些年攢下的錢交給她的。」

「……你與誰是夫妻?」

「陛下何必明知故問,我這門婚事,不正是您親口應允皇后的麼?」

陸知昀盯著我,眼底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晦暗,忽然俯身,一把將桌上的銀錢掃落在地。

「宋九!」

「陛下不愛聽這個?那奴才該說什麼?」我故作思索,站起身,含笑拱手,「托陛下與娘娘洪福,奴才往後,也是有家室的人了。這樣說,皇上可還滿意?」

「閉嘴。」

他被我激怒,猛地欺身而來,我躲閃不及,踉蹌著後退,最終跌坐在床榻邊。

他也隨之壓了上來,不由分說地吻上我的嘴唇。

這個吻沒有半點溫情,只有野蠻的掠奪。

我厭惡這樣的吻。

在他撬開我的牙關把舌頭攪進來時,一口咬了下去。

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他悶哼一聲,側頭躲開。

我趁著空當掙扎著逃離他的桎梏,猛咳了幾聲。

「咳咳……陸知昀,你發什麼瘋?」

他擦去嘴角血跡,眼眶濕潤,像只受傷的獸。

可出口的話卻帶著狠戾的偏執。

「家室、妻子?宋九,你休想!你這輩子,下輩子,都只能是我的!!」

我看著他眼底近乎瘋狂的占有欲,只覺得無比疲憊,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

「陸知昀,你到底想要我怎樣?」

「我不知道。」

他俯身抵住我的額頭,聲音有點哽咽,似乎自己也在茫然。

「我只是一想到你要同別人成婚,心裡就悶得難受。

「宋九,你說,這是為什麼呢?」

我看著他這副委屈又固執的模樣,莫名笑了。

「能是為什麼?

「不過是養了多年的狗突然有了脾氣,不再對你搖尾乞憐,你便不習慣、不快活了。」

陸知昀沉默地看了我良久,眼裡情緒幾度翻湧。

直到燭火「噼啪」一聲。

他才恍然回神,不知從何處抽出一方紅蓋頭,猛地罩落在我頭上。

視線驟然被一片血紅籠罩。

「你做什麼?」

我抬手要扯,卻被他死死扣住腕骨。

「你說話不中聽。」他灼熱的氣息逼近,「那我們就做點不用動嘴的。」

他一手捂住我的唇,一手扯開我的衣襟。

這場情事如同凌遲。

直到天光破曉,深藍的光穿過窗欞鋪到床頭,他才堪堪停下。

捂在我嘴上的手終於鬆開。

我仰起頭,一口咬上他的肩,恨不得撕下一塊血肉。

他動也不動,反而扣住我的後頸往深處按,任由齒尖陷得更深。

若從遠處看,這糾纏的剪影,或許像極了一對交頸的鴛鴦。

「陸知昀……」我鬆開染血的齒關,聲音嘶啞,「你真噁心。」

他推開我,起身,整理好凌亂的衣衫,走到門口,又頓住,垂眸回看我。

聲音比眼神更冷。

「比不上你,要頂著這麼一身痕跡,做女人的新郎。」

11

第二日的婚禮,簡單到潦草。

我和柳枝剛對著空蕩蕩的宮殿拜了天地,就被皇后派來的嬤嬤催著去給皇上皇后請安。

養心殿外,太監宮女跪了一地,殿內傳來陸知昀摔砸怒罵的聲音。

一位相熟的太監瞥見我,急忙扯住我的衣袖,將我拉跪在他身側。

他壓低腦袋,朝我小聲道:「江南出了反賊。」

「怎會如此?」

「一月前江南突發水患,皇上撥出國庫大半銀兩前去賑災,可貪官污吏層層盤剝,到達災民手中的糧食寥寥無幾,災民沒了活路,就……」

話音未落,殿內傳來陸知昀冰冷的聲音:「拖出去,立刻斬殺。」

帘子掀開,兩個侍衛拖著渾身癱軟的戶部尚書出來。

寒光一閃。

侍衛手起刀落,鮮血如潑墨般濺上漢白玉石階。

那顆血淋淋的腦袋撲通一聲滾落,恰巧,停在了柳枝的面前。

染血的眼睛還大睜著,像是死不瞑目。

柳枝沒見過這樣血腥的場面,被嚇得猛然一顫。

我握住了她冰涼的手,輕聲安撫。

「別怕,沒事的。」

陸知昀出來時,看見的便是這一幕,本就布滿血絲的眼睛更是紅得嚇人。

「你們倒是鶼鰈情深。」

他默了默,抬腳,踢開了那顆人頭。

「今日是宋公公大喜之日,見了血光,怕是要不吉利了。」

我不敢多言,只把腦袋埋得更低,額頭幾乎觸到冰冷的地面。

12

戶部尚書是左相門生。

這盛怒之下的一刀,砍斷的不僅是吏部尚書的脖頸,更是斬斷了左相與陸知昀之間那層本就脆弱的利益關係。

朝堂之上,暗流頃刻化為驚濤。

左相一黨沉寂數日,旋即以更猛烈的攻勢反撲,彈劾陸知昀「暴虐無道」、「濫殺功臣」的奏章雪片般飛上御案。

而江南因賑災不力激起的民變,亦如野火燎原,迅速蔓延。

陸知昀幾乎不眠不休,終日在養心殿與心腹商議對策,眼底的紅絲再未褪去。

在一連熬了三個通宵後,他最終體力不支,暈倒在御案上。

是我將他扶到床榻。

他渾身燒得滾燙,一隻手緊緊攥住我的手腕,泛白的嘴唇張張合合,似乎是在夢囈。

我沒像以前一樣將他抱進懷裡,而是蹲下身,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

他緊閉的眼皮在此時猛然睜開,露出通紅的眼球,發出的聲音嘶啞嘲哳。

「你要去哪裡?」

「回皇上,奴才要去傳太醫。」

他看了我良久,蒼白的嘴唇翕動幾下,到底還是放開了手,閉上眼,氣若遊絲。

「去吧。」

與太醫一起來的,還有秦明珠。

自陸知昀和左相撕破臉後,她夾在其中左右為難,便自請禁足鳳儀宮。

可今日,她卻親手端著藥,來到了重病的陸知昀榻前。

即使她裝得再從容鎮定,可我還是從她微微發抖的指尖,看出了她的意圖。

看來,是父親還是夫君,是公主還是皇后,她已經選好了。

我看著秦明珠將盛著藥汁的瓷勺抵上陸知昀乾裂的嘴唇,指尖嵌進掌心。

皇帝猝死,皇宮必然大亂,到時候我便可帶著柳枝趁亂逃出皇宮。

可如果陸知昀死了……

13

陸知昀在湯藥入口的前一刻猛地睜開眼睛。

陰冷的視線先是落在被嚇得臉色慘白的皇后身上,又落在那碗漆黑的湯藥上。

一揮手,藥碗被摔到地上。

藥汁在光潔的寒玉磚上蜿蜒流淌,發出輕微的「嗤嗤」聲,泛起細小的白沫。

陸知昀撐著虛軟的身體,一點點坐直,冷眼看向秦明珠。

「皇后,朕以為自己待你不薄。」

眼見大勢已去,秦明珠不再偽裝,反而笑起來,這笑肆意癲狂,再無嬌軟怯懦也無端莊偽善。

「待我不薄?

「可陸知昀,我秦明珠生來就是左相嫡女,享有京城第一貴女的名頭,我無論嫁誰,都是金尊玉貴榮華一生,嫁與你這掖庭爬出來的孽種,已是屈尊降貴!」

秦明珠笑著後退,寬袍大袖垂在地上,划過兩道綺麗的弧度。

「況且,你知道你每每深夜夢囈,喊的是誰的名字嗎?

「說出來,都讓人噁心。

「你既這麼喜歡這個閹人,何苦娶我,害我一生!」

她的手指猛地指向站在陰影里的我,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憎惡與鄙夷。

「是,這毒是我下的!

「我就是恨你,你說你因為我曾經施捨過你一塊芙蓉糕而心悅我多年。

「可我隨手賞人的東西多了,難道得了我恩賜的便都要娶我嗎?這哪裡是報恩,分明是索命!」

陸知昀神色從震怒轉為晦暗,顯然已經不想再聽下去,揮手示意侍衛將她架下去。

秦明珠被拖下去前,怨毒地留下最後一句話。

「陸知昀,我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情,就是那時一時心善,沒有讓你餓死在那年冬天!」

殿內再次恢復死寂,只剩下陸知昀壓抑的咳嗽聲。

他閉上眼,半晌,才極其疲憊地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宋九,秦明珠做過最後悔的事,是給了我那塊芙蓉糕,那你呢?你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是什麼?」

我低頭看著他,拿過帕子,給他擦乾了額頭上的虛汗。

「奴才做過最後悔的事情,是十五年前,聽信了一個小鬼的謊話,與他做了一個註定虧本的買賣。」

陸知昀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盡,一張臉白得透冰,只有眼尾,驀然升起一抹殷紅。

「宋九,事到如今,你連哄哄我都不肯了嗎?」

陸知昀那句話問出來,不像是執掌生殺的帝王,倒像是很多年前,那個攥著我衣角討要一點暖意的孩子。

我看著他蒼白臉上那抹刺眼的紅,許久,才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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