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 回:「也會有一點遺憾吧。」
「遺憾, 沒有親眼見到那個不可一世、恣意張揚的覃大設計師。」
對於真相, 比起覃硯本人, 更執著的反而是我。
我問過覃硯,如果真相大白, 他還會不會繼續從事設計行業。
他的回答是, 不知道。
他說為了這個理想和所謂的天賦,他似乎失去太多太多了, 如果繼續,他不知道會不會再失去什麼。
我這會兒看著他,開口:
「覃硯,我會一直陪著你。」
等你想通,這不是一道得到什麼就會失去什麼的選擇題。
而僅僅是,一道關於覃硯究竟想要怎麼活著的簡答題。
覃硯笑:「你這麼惹李弈,不怕他報復回來?」
「怕什麼,最差不過我倆一起滾回蒲厘鎮。而且,惹這麻煩不虧。」
他挑眉:「怎麼個不虧法?」
「這麻煩算是我給我哥惹的, 你都不知道他小時候對我耍了多少心眼子, 現在算是李弈替我還給他了。」
「你啊你……幸好。」
「什麼幸好?」
「幸好高考的時候這機靈勁兒沒用上, 不然我上哪兒找我男朋友去。」
「……」
17
申訴結果出來的那天, 大賽主辦方發布公告歸還《霧》這件作品的原創著作權。
我跟著覃硯回了一趟蒲厘鎮。
我倆牽著手一前一後走在沙灘上,覃硯難得有些安靜。
濕鹹的海風吹過, 我負氣掙開他的手。
他回頭,有些疑惑:「怎麼不牽了?」
「你走神了。」
「呃……很明顯嗎?」
我見他演都不演了, 頓時更火大:「這才多久, 你就膩了!」
「嗯,是有點,你是不是該剪頭髮了?」他忽然湊近, 挑逗似地抬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你不覺得留長了很像藝術家嗎?」
他仔細盯著我看了起來, 微微一笑:「像流浪漢。」
「……覃硯,別逼我打你。」我剛竟然還期待狗嘴裡能吐出什麼象牙。
覃硯笑了起來,又牽上我的手來哄我:「行了,家裡就我一個藝術家就夠了。」
「還家裡……」
手指忽地一涼, 我愣愣垂下頭, 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個戒指。
雙環設計, 兩圈戒環鑲著兩顆黑曜石。
我明知故問:「這是?」
這次覃硯回答得格外認真:
「設計師覃硯復出的第一件作品, 贈予他的愛人。」
我抬手仔細端詳, 「它有名字嗎?」
「……沒有。」
「沒有?怎麼會沒有?你之前那些作品不都有!」
「你要想要, 我給你現取一個。」
「……」我無語了。
誰想要這麼隨便得來的名字!
這人這會兒又犯賤湊過來:
「第二引力。」
「我給它取的名字。」
我細細咀嚼這四個字:「第二引力……」
我懷疑道:「這真是你現取的嗎?」
「……」
這次換覃硯無語。
看他反應,我就知道不是, 心情也跟著輕快起來。
欣賞了會兒他語塞的模樣, 我勾唇笑道:「覃硯,你不會剛去江城那會兒就有這企圖了吧?」
覃硯頓了頓:「不至於。」
「還不至於,那你說什麼時候?」
我才不信。
這戒指的工藝, 怎麼說也不會是這幾天現做的。
這樣想著,我忽然聽到身邊人回答:
「三年前。」
「三年……前!?」
「嗯。」
無數次忍不住靠近你,又說不出緣由的時候。
那時覃硯給自己的解釋是:
他身上一定有某種神秘的引力。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