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擺在包廂里的那些東西依然擺在那裡,他都沒有再用過。
或者說,他根本沒那個耐心用那些東西慢慢地開發我。
床上的時間雖然長,可是並沒有真正地傷害到我。
他這幾個月沒有別人。
跟在他身邊,比跟薛樂拍拖時候還要省心。
除了那種事,和他一起住在別墅里的生活,甚至算是平靜的。
傅尋會弄簡單的飯菜,做的飯比我做的都好吃。
休息的時候,還會帶我一起去逛街買衣服。
只是當我將他丟出去的那些廉價半袖偷偷撿回來後,傅尋有些生氣了。
讓我一件件地穿上,再從中間「撕拉」一聲撕成兩片。
將我壓在床上時,聲音格外地危險:
「江季,你再穿這些露肉的衣服出去勾引人,信不信我讓你死床上?」

我打了個哆嗦,終於交出了偷偷藏起來的破洞牛仔褲。
可是,我實在不明白。
那些 T 恤只是洗得有些薄而已,算透肉嗎?
6
這樣的日子過了半年後,傅尋突然間不帶我出去了。
他似乎總是有事。
上班的時候讓我在家,下班應酬得很晚才會回來。
對我好像也沒那麼有性趣了。
時間突然空了出來,我沒事可做,便買了些做甜品的工具和材料回來。
傅尋沒在的時候,我便用烤箱烤小蛋糕、小餅乾,再一個人慢慢吃掉。
做甜品的技術還是高中畢業時學的。
當時的我沒錢上大學,便去了藍翔學甜點技術。
當時覺得最大的幸福,就是做最好吃的甜品給戀人吃。
但那時候太忙。
等現在終於有時間了,卻根本沒有能夠分享甜品的愛人了。
而現在,當個床伴,都要失寵了。
這一天,傅尋又要去會所應酬。
我想要跟去保護,他拒絕了。
反而讓我睏了就睡。
我在別墅里等到了半夜,依然沒有等到他的電話。
我有些愣神,呆呆地坐在客廳里,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心。
我不知道,傅尋是不是要找別人了。
左右那會所里多的是身材精實屁股翹的保鏢。
傅尋想找個人,大把人上趕著陪他。
我又不是特殊的一個。
傅尋要是不要我,我是不是……就能離開了?
若是從前,我肯定高興地放鞭炮。
可現在的我,卻無端地心裡頭空。
眼見著過了十二點,我去衛生間洗漱,對著鏡子看著自己有些頹廢的眼神。
突然一抬手,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
江季啊江季,你這是讓人睡的不是男人了嗎?
被趕走就走,有什麼可糾結的?
我躺在床上直到兩點,電話鈴聲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我連忙跳起來接電話,可沒想到電話那頭,居然是地中海老闆。
「江季,你來接傅總吧,傅總喝多了找你呢。」
我拿起車鑰匙便衝出了門。
感覺自己沖得太快了,又忍不住給自己打了一巴掌。
打開包廂大門,傅尋正斜斜地倚著沙發靠背,閉著眼睛,旁邊環肥燕瘦的小鴨子們圍了一圈。
我心裡頭有些酸澀。
還沒酸到位,領頭的小鴨子一見到我,眼淚吧嗒一聲掉下來了:
「季哥,你快去管管傅總吧,我們都近不了他身。」
「他太變態了,打人打得可凶了。」
小鴨子一邊眼圈烏青,聲音委屈,看我的眼神多了層敬佩。
像在看一個耐打耐艹的沙包。
我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心裡卻舒服了一些。
上前兩步,撐著傅尋的身子就站了起來。
傅尋這時候似乎有些醒了,想要打人,看到我之後,醉眼惺忪地笑了起來:
「阿季,你怎麼來了?」
帶著濃郁酒氣的呼吸打在我脖子上,一股濡濕從脖頸上的筋緩緩向上,手也摸上了腰。
我閉了閉眼。
想打人,卻也只能告誡自己不能和醉鬼一般見識。
「傅總,先跟我回家。」
他遲鈍地抬起頭,似乎被這句話取悅了:
「好,回家。」
7
作為一個醉鬼,傅尋雖然粘人,但並不算難纏。
他斜躺在床頭上,任憑我用熱毛巾給他擦身子,擦著擦著,人居然笑起來了:
「這夢真好,夢到阿季主動來我房間了。」
我的動作慢了一下。
傅尋這句是什麼意思,我不是跟他半年了嗎?
還是說,他之前也夢到過我?
我試探地問:
「阿季對你不好嗎?」
「嗯,不好。」
「死心眼的很,待在那種地方,守著個出軌上癮的小鴨子,我想要把他接出來,他都不願意。」
傅尋低聲笑了下,湊過來舔我的耳朵:
「真想把阿季關起來,讓他永遠出不去。」
我身上汗毛直豎。
再等了會兒,身後已經沒動靜了。
傅尋安靜地趴在我背上,已經睡著了。
我嘆了口氣,將他輕輕地推到床上睡著。
看著他的睡顏出了神。
第二天早晨,我是被壓醒的。
我下意識地想要反擊,睜開眼看到是傅尋,攥緊的拳頭又鬆了下來。
傅尋精神奕奕的,一點兒都看不出昨天宿醉的影子:
「你醒了啊?」
「我看你睡得那麼熟,就沒打擾你。」
???
一米九的大個子壓在我身上,還指望我繼續睡嗎?
我就算不是豌豆公主,也沒皮糙肉厚到這種程度吧?
一早上的白日宣淫。
等傅尋終於從我身上下來,我已經什麼力氣都沒有了。
他捏了一下我的耳垂:
「還是阿季乖,人香香的,哪哪都很好摸。」
我心裡突然有些難受。
我不知道傅尋拿我和誰對比。
但我也知道,我這樣的身份,是根本沒資格質問這些的。
我側過頭,躲開他騷擾的手指,低聲問:
「傅總,你想吃小蛋糕嗎?」
其實我只是隨口問問,但傅尋卻似乎很高興。
就連五星級酒店送過來的早餐都放到了一邊,專心致志地看著我烤蛋糕。
看著看著,人便挪到了廚房門口。
眼神上下掃視,侵略的眼神看得我腰眼都是酸的。
我儘量忽視他的視線,烤了最簡單的杯子蛋糕,配了燕麥和牛奶。
傅尋吃了一口,眼睛亮了起來:
「阿季,你居然會做這個?」
說完,三下五除二地將面前的杯子蛋糕都吃完了。
我突然覺得很滿足,仿佛這段時間的放置也沒那麼重要了。
「你喜歡就好。」
傅尋將眼前的早餐卷完,將我一把抱在懷裡。
「我當然喜歡。」
「我更喜歡吃泡芙。」
「你喜歡吃泡芙?我下次給你做……」
我正說著的時候,褲子讓他一把扯了下來。
耳朵旁邊傅尋的聲音燒得嚇人。
「我不止喜歡吃泡芙,還會做呢……」
「乖乖的別動,老公給你灌奶油了……」
8
那之後,我和傅尋又恢復到了從前。
我沒有問過前段時間發生了什麼,傅尋也沒有說。
傅尋依然很忙,但晚上的應酬少了很多。
不出去應酬的日子,便會跟我在別墅里待著。
當聽說我想要開甜品店後,他甚至還託人給我選址,幫我裝修。
每天盯著進度。
只是要求我每天只能去甜品店半天,另外半天,要陪他。
他喜歡吃我的小蛋糕,我也喜歡做。
可我從來沒想到是這麼做的。
我侷促地扯了扯身上的「廚神」圍裙,一轉身只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面點師,裱個花怎麼裱這麼久?你們學校就是這麼教你的?」
我在心裡頭直罵娘,儘量忽視著屁股上的那隻手。
混蛋,藍翔怎麼可能教這些呢?
手一抖,蛋糕上的裱花頓時變成了一坨。
傅尋更是興奮,眼神危險地湊過來:
「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會,是要受到懲罰的……」
被壓在廚房裡為所欲為的時候,我心裡簡直氣急了。
下次做蛋糕,我絕對把廚房門鎖得死死的!
這樣的日子甜膩得嚇人,如果不是一直提醒自己,我都把自己當成是他的戀人了。
其他人更是誤解了我們之間的關係。
每次中午我去公司陪傅尋吃飯,那些人對我的態度都畢恭畢敬的,像是生怕我一個不樂意,把他們全都炒了。
這一天,我起晚了,便拎著五星級飯店送的午餐,到傅尋公司陪他吃午飯。
沒想到剛到門口,居然遇到了個久違的熟人。
「季哥。」
薛樂的聲音還是和從前那樣的甜,可我看到他,情不自禁地後退了一步。
他看著我,眼圈一紅:
「季哥,你是不是不想原諒我了?」
「我今天是專程來找你的。」
我嘆了口氣,最終還是跟著他走到了一旁。
我和薛樂畢竟還有一段,我也知道傅尋是不想看到我和他有什麼接觸的。
想著這一次和他說清楚,以後不讓他再過來。
可沒想到,薛樂拽著我的手,眼淚就沒有停過。
「季哥,我知道你對我是最好的,你肯定忘不了我,是不是?」
我別開了眼神:
「樂樂,都已經過去了。」
薛樂突然說:
「沒有過去,我不想在會所做了,我跟你出來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