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下鄉避嫌,親媽卻讓乾女兒破格升主任完整後續

2026-01-08     游啊游     反饋

信里,她沒有再求我,也沒有再罵我。

她只是講述了一件事。

她說,我出生的那天,難產,她差點死在手術台上。

所有人都圍著我,說這個孩子漂亮,將來肯定有出息。

只有她,躺在病床上,看著小小的我,心裡充滿了恐懼。

從我上學開始,我就是「別人家的孩子」。

第一名,三好學生,奧賽冠軍……

我考上最好的醫學院時,她只是一個醫院的主治醫生。

我發第一篇SCI論文時,她還在為了副主任的職稱發愁。

我成為省院最年輕的主刀醫生時,她才剛剛坐上院長的位置。

她說:

「蘇晴,我嫉妒你。我嫉妒你的天賦。你輕易就能得到我拼盡一生都得不到的東西。」

「我害怕,我怕總有一天,所有人都只會記得你是蘇晴醫生,而忘了我王秀蘭是誰。」

「所以,我想折斷你的翅膀。我想讓你知道,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

「我以為這是愛,是以愛為名的保護。但我錯了。」

「我親手把你推開,卻把一條蛇當成了寶。」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我寧願當年死在手術台上。」

信的最後,只有一句話。

「對不起。」

我的眼淚,落了下來,砸在了那本相冊上。

相冊的第一頁,是一個穿裙子的小女孩,依偎在一個年輕女人的懷裡。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溫柔。

那是,很多年前的,我的媽媽。

9

那場席捲了整個A市醫療系統的風暴,漸漸平息。

因為在這起案件中的貢獻,我被提拔,成為了醫療保障基金使用監督管理處的副處長。

省一院的新任院長,一位從北京空降來的老專家,親自給我打了電話,邀請我回去,擔任大外科的主任,兼任副院長。

我拒絕了。

那個地方,承載了太多我不想回憶的過去。

我爸蘇建國,在判決下來後,就賣掉了市區的房子,一個人搬回了郊區的老宅。

那些曾經圍著他轉的親戚們,樹倒猢猻散。

有的因為牽涉到案件中,受到了處分有的因為失去了庇護,生意一落千丈。

他們開始在背後罵我是白眼狼,親手把自己的父母送進了監獄。

我不在乎。

一天下午,我爸來單位找我。

他看起來更老了,背也駝了,手裡提著一個布袋子。

「小晴,爸來看看你。」

他站在我辦公室門口。

我讓他進來,給他倒了杯水。

我們相對無言,氣氛尷尬。

最後,還是他先開了口。

他從布袋子裡,拿出了一堆東西。

是我小時候的獎狀,是我畫的第一幅畫,是我參加比賽獲獎的照片……

還有一隻褪了色的小熊玩偶。

「這是你五歲生日,非拉著我去百貨大樓買的。那時候家裡條件不好,我捨不得,你哭了一晚上。」

他摩挲著那個玩偶,眼眶紅了。

「後來,我還是去給你買了回來。你抱著它,高興得三天沒撒手。」

我的記憶有些模糊。

我只記得,我童年的很多願望,都被以「家裡條件不好」、「要懂事」為由拒絕了。

而林雅來到我們家之後,她擁有了我曾經渴望的一切。

「你媽她……其實不是不愛你。」

我爸的聲音哽咽了。

「她只是……不知道該怎麼愛你。她怕你太優秀,會離開她。她怕你飛得太高,她夠不著。」

「她把你下放到鄉下,是真的覺得,基層經驗對你很重要。」

「她提拔林雅,是真的覺得,那孩子可憐,應該幫一把。」

「她只是……用錯了方式。」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我知道,他在替我媽解釋,也在替他自己開脫。

「小晴,我們都知道錯了。你媽在裡面,每天都在寫懺悔書。」

「她說,她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

「我們……還能算一家人嗎?」

他抬起頭,眼睛裡充滿了希冀。

我看著他花白的頭髮,和那張寫滿滄桑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我沒有回答他「是」或者「不是」。

我只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抱了抱他。

「爸,都過去了。」

他愣住了,然後,抱著我,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有些傷害,造成了,就永遠無法抹去。

我可以選擇原諒,但我無法選擇忘記。

10

幾年後。

我成為了國內醫療規範與監督領域的專家之一。

我主導建立了全國聯網的醫保基金監管系統,讓每一筆錢的流向都有跡可循,讓那些角落裡的蛀蟲無所遁形。

我偶爾會去監獄探望我媽。

她衰老得很快,精神也有些恍惚。

她不再是那個王院長,只是一個眼神空洞的婦人。

大多數時候,她只是沉默地看著我。

有時候,會抓住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

「對不起,小晴,對不起……」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還是只是在重複一種習慣。

但我已經不在意了。

沈舟出獄後,回了老家。

我聽說他開了一家超市,娶了個本地的姑娘,日子過得不好不壞。

有一次,他在新聞上看到我的採訪,一個人在街邊喝得大醉,哭了一整夜。

林雅的刑期最長。

她曾經的那些關係戶,沒有一個人去看過她。

她就像一顆廢了的棋子,被遺忘了。

我把郊區的那棟老宅,改建成了一個公益性質的「清溪醫療救助站」。

名字,是為了紀念那個用生命守護了良知的老張院長。

救助站專門為那些從偏遠地區來省城看病,卻無處落腳的家庭,提供免費的住宿和就醫指導。

我把大部分的工資和獎金,都投了進去。

周末的時候,我會脫下西裝,換上白大褂,去救助站做義工,給那些孩子們檢查身體,給他們的父母講解病情。

有個小女孩,很喜歡粘著我。

她總是仰著頭,用清澈的眼睛看著我:

「蘇阿姨,你笑起來真好看。你以後,會一直在這裡嗎?」

我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

「會啊。」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我的身上。

我有了新的事業,新的生活,也幫助了很多人。

很多人都說,我活成了一道光。

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的心裡,有一個角,永遠是暗的。

那裡,埋葬著一個曾經的家,和一段回不去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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