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錢。」
「那你要什麼？」
我看著她。
「我要真相。」
婆婆愣住了。
「這20年，你在親戚面前說我娘家窮、嫁妝寒酸。現在真相大白了。我要的，就是這個。」
「我……我可以跟親戚們解釋……」
「不用了。」我搖頭，「群里的消息，大家都看到了。我不需要你解釋。」
我轉身看著老公。
「建軍，我有些話要跟你說。」
「你說。」
「我決定搬出去。」
老公臉色變了：「什麼？」
「我媽一個人在老家，我不放心。我準備把她接過來，我們一起住。」
「你……你要搬走？那我們……」
「你自己決定。」我看著他，「你願意跟我走，我歡迎。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
老公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婆婆急了：「曉燕！你這是要拆散我們家嗎？建軍是我兒子……」
「媽，」我打斷她，「我沒有要拆散任何人。是你自己把這個家拆散的。」
「我……我是你婆婆……你怎麼能這樣跟我說話……」
「您是我婆婆不假。」我看著她，「但您收了我38萬嫁妝，汙衊了我爸媽20年。現在我爸走了，您還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你爸都死了你還不消停』。」
「我……我當時是氣話……」
「氣話？」我笑了，「您氣什麼？氣我查出真相了嗎？」
婆婆說不出話了。
我轉向老公：
「建軍，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告訴我你的決定。」
「曉燕……」
「我爸一輩子清清白白。」我看著他，「不需要任何人替他說話，只需要真相。」
「現在，真相大白了。」
「我對得起他了。」
10.
三天後，老公來找我。
他沒有跟我走。
他說他沒法丟下他媽。
我沒有怪他。
他有他的選擇，我有我的路要走。
我租了一個兩居室，把我媽從老家接了過來。
搬家那天，老公來幫忙搬東西。
他站在門口，看著我把最後一個箱子搬上車。
「曉燕，」他的聲音有點哽咽，「我……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我看著他，「你沒有對不起我。」
「我……我應該早點站在你這邊的……」
「是，你應該。但你沒有。」我關上車門，「這就是你的選擇。」
「那……那我們以後……」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我上了車，發動引擎。
後視鏡里，老公站在原地，看著我的車越開越遠。
我沒有回頭。
搬家後的第一個周末，我帶我媽去給我爸上墳。
站在墓碑前，我把這些天的事都跟他說了。
「爸，」我看著他的照片，「真相大白了。您這輩子清清白白，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風吹過，墓前的雜草輕輕搖動。
「您讓我照顧好媽，我會的。」我把帶來的酒灑在墓前，「您放心。」
我媽站在旁邊，眼眶紅紅的。
「老頭子，」她對著墓碑說，「燕子給你出了氣了。你在那邊……安心吧。」
我握住我媽的手。
陽光照在我們身上，很暖。
這20年的委屈，終於翻篇了。
11.
事情過去之後，親戚們的態度變了。
大姑經常給我打電話，問我和我媽過得怎麼樣。
三叔逢年過節會給我轉紅包，說是「給你和你媽的心意」。
小叔子和他老婆來找過我一次，說要還錢。
「嫂子，」小叔子站在我面前，頭都不敢抬，「那38萬……我和我老婆商量了，分期還你……」
「不用了。」我搖頭。
「什麼？」
「那筆錢，我不要了。」
小叔子愣住了：「嫂子，你……你大人大量……我們真的……」
「我不是大人大量。」我打斷他，「我只是覺得，錢沒了還能賺。但有些東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什麼……什麼東西？」
「信任。」我看著他，「這20年，你們一家人欺騙我、汙衊我娘家。我不要你的錢，因為我不想跟你們有任何瓜葛。」
小叔子臉漲得通紅，說不出話。
「你走吧。」我開門，「以後，我們各過各的。」
小叔子走了之後，我媽問我：「燕子，那38萬真不要了？」
「不要了。」我給她倒了杯茶，「媽，錢是爸給我的，他想讓我在婆家腰杆子硬一點。現在我不需要了。」
「為什麼？」
「因為我已經夠硬了。」我笑著說，「我有工作，有存款，有您。我不需要靠那38萬過日子。」
我媽看著我，眼眶又紅了。
「燕子，你長大了。」
「媽，我42歲了，早就長大了。」
我媽笑了，拍了拍我的手。
窗外，陽光正好。
12.
一年後。
我升職了，從財務變成財務主管，月薪從8000漲到15000。
我媽跟我住在一起，每天早上去公園跳廣場舞，下午在家養花，日子過得很充實。
我和老公沒有離婚。
但也沒有復合。
他還是住在婆婆那邊，偶爾來看我。
我們的關係很奇怪，不像夫妻，倒像……朋友？
也許有一天我們會離婚，也許不會。
但那都是以後的事了。
這個周末，我在陽台上喝茶。
手機響了。
微信。
是一個好友申請。
頭像是婆婆。
備註寫著：曉燕，我想跟你說說話。
我看著這個申請，想了很久。
最後，我點了「忽略」。
有些話，說了也沒用。
有些人，不值得原諒。
我放下手機，繼續喝茶。
陽光灑在陽台上，我媽養的花開得正艷。
我媽從廚房出來，端著一盤水果。
「燕子，吃點水果。」
「好。」
我接過盤子，看著我媽花白的頭髮。
想起我爸臨終前說的話：
「照顧好你媽，別讓人欺負她。」
我做到了。
爸，您看到了嗎？
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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