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接回軍區大院?真千金我甩劇本不幹了完整後續

2026-01-08     游啊游     反饋

我沒有緊張,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專注。

我知道,我在為自己而戰。

考完最後一科走出考場,我長長舒了一口氣。

不管結果如何,我盡力了。

等待放榜的日子,我繼續看書。

也開始留意各種零活,不能再坐吃山空。

父親給的那筆錢,得精打細算。

放榜的消息終於傳來。

是鄰居奶奶揮舞著一張報紙,跑上樓敲我的門,比我還激動。

「丫頭!中了!全市理科第一名!北大!」

我接過報紙,在最上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和考號。

看了很久,直到視線有些模糊。

沒有狂喜,沒有尖叫。

一種堅實的平靜,慢慢包裹了我。

我知道,我不笨,我能行。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施捨與認可,我可以用自己的雙手,掙來我想要的前程。

很快,錄取通知書送到了我手裡。

我把它看了又看,然後小心地鎖進抽屜。

以前那些嘲笑我的人,現在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鄰居奶奶見人就說:

「我早看出這丫頭不一般,能吃苦,心氣高!」

父母那邊,聽說在得知消息後,沉默了整整一個晚上。

母親後來托劉奶奶轉給我一包東西,裡面是兩件新織的毛衣,還有一百塊錢。

我收下了毛衣,把錢退了回去。

不需要了。

出發前去學校前,我遇見了蘇懷鈺。

她先開口,聲音很小。

「...恭喜你,姐姐。」

我點點頭。

「謝謝。」

想了想,又說。

「你...自己多保重。」

她眼圈驀地紅了,「嗯」了一聲,快步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盡頭。

我們的人生,從十八年前那個錯誤開始,就走向了不同的岔路。

如今,更是要奔向截然相反的遠方了。

幾天後,我背著簡單的行囊,踏上了北去的列車。

窗外熟悉的城市景象向後飛掠,我沒有回頭。大學生活讓我看見了截然不同的世界。

我如饑似渴地汲取知識,在圖書館待到閉館,在實驗室里核對數據到深夜。

然而,曾經的家卻依舊風波不斷。

王大山仍舊靠著蘇懷鈺向蘇家索求。

「領導,夫人,」

王大山咧著嘴,露出被煙燻黃的牙。

「我們...我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懷鈺這孩子吧,畢竟是我們身上掉下來的肉,養到那麼大也不容易...」

李秀英立刻接上。

「是啊是啊!當年家裡那麼難,有一口吃的都先緊著她!現在她跟著你們享福了,我們老兩口在鄉下,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了...」

她說著,還用袖口擦了擦並沒什麼淚水的眼角。

母親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看著眼前這對形容粗鄙的夫妻,想到因為他們的虐待而滿身傷痕的我。

一股複雜的厭惡和怒火便湧上來。

可她也知道,事情鬧開了,對誰都沒好處,尤其是對懷鈺。

父親身居高位,他更在意影響。

他忍著不耐,沉聲問。

「你們還想要什麼?」

最終,父親又拿了二百塊錢,想要打發走了這對夫妻。

「兩百塊?首長,您這打發要飯的呢?」

王大山蹲在門口,不肯進屋,聲音故意放大。

「我們養的是個大活人,不是小貓小狗!現在城裡工人一個月都掙好幾十呢!我們要的也不多,就算...就算一次性給個『撫養費』,一千塊!給了,我們保證不再來煩懷鈺!」

一千塊!

這在當時近乎一個普通工人兩三年的工資。

母親氣得發抖,父親直接拍了桌子。

但王大夫妻倆顯然是摸准了他們的心理,耍起了無賴。

李秀英甚至一屁股坐在大院門口,拍著大腿乾嚎起來,引來不少人圍觀指點。

為了息事寧人,也為了蘇懷鈺的顏面,蘇國棟再一次妥協了。

他動用了不少關係,又東拼西湊,給了八百塊。

拿到厚厚一沓錢的王大山夫婦,眼睛都直了,發誓會消失。

他們確實消失了半年。

可奢侈的生活像毒癮,錢很快揮霍一空。

而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當他們又一次出現在軍區大院時,已完全是一副貪婪瘋狂的賭徒模樣。

開口就是五千塊的天價,聲稱不然就去部隊領導那裡告狀。

說蘇建國強占民女,還要把蘇懷鈺「拐賣」的事情捅給報紙。

這一次,沒等他們表演完,早就忍無可忍的父親徹底爆發了。

他不再顧忌顏面,直接讓人將兩人控制住。

然後一個電話打到了他們當地的公社和縣公安局。

調查迅速而徹底。

王大和李秀英這對夫婦的底細,遠比想像的更不堪。

不僅當年虐待我的事實確鑿。

村裡還揭發出他們偷盜集體財物、好逸惡勞、欺凌孤寡等眾多劣跡。

他們口中「艱難養育」的女兒,不過是他們換取彩禮和勞力的工具。

而他們拿著從蘇家勒索的錢,在村裡炫耀揮霍、甚至參與賭博的行為,也全被查了出來。

一夕之間,風雲突變。

這些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軍區大院。

之前那些關於我的竊竊私語,瞬間被更洶湧的議論所取代。

「我的老天爺,原來玥玥那孩子,以前過的是這種日子?」

「冬天穿單衣下冰河?還燙傷?這是人乾的事嗎?」

「還要賣給傻兒子?這跟舊社會吃人的老地主有什麼分別!」

「難怪那孩子回來性子那麼烈...擱誰身上,誰不得瘋?」

「蘇首長和夫人也是...唉,當初怎麼就光心疼懷鈺了?這親閨女受的罪,才是實實在在的啊!」

「那對夫妻真不是東西!還敢來勒索?槍斃都不過分!」

輿論的風向徹底調轉。

同情、憐憫、甚至帶著歉意的目光,開始投向早已我身上。

而當初備受憐惜的蘇懷鈺,此刻處境變得無比尷尬。

她依然是父母「親手養大」的女兒。

但父母看向她的眼神里,也多了些難以言說的隔閡與審視。

大院裡的人們提起她,也不再是單純的讚美。

總會伴隨著一聲嘆息和壓低聲音的議論。

「可惜了,攤上那樣的親生父母...」

父母也第一次開始真正地褪去所有偏見回想我回來後的點點滴滴。

悔恨像遲來的潮水,緩慢而沉重地漫上心頭,帶來近乎窒息的痛楚。

他們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曾經以為的公平和無奈。

對當時的我來說,是多麼殘忍的二次傷害。

然而,這一切的喧囂、反轉、愧疚與掙扎,都只存在於大院那個小小的世界裡。

此時的我正在大學明亮的階梯教室里,專注地聽著課。

關於這些,我一無所知。

因為我的路,在前方。父母在我入學後的第一個學期末,還是來了學校。

他們似乎蒼老了些,站在我們宿舍樓下,顯得有些侷促。

我下了樓,站在他們面前。

母親急急地把給我帶的東西遞過來。

「玥玥...在學校習慣嗎?錢夠不夠用?你看你,好像又瘦了。」

父親也看著我,眼神複雜。

沒有了以往的嚴厲,倒有些欲言又止的晦澀。

「我都好,錢夠用。」

我接過袋子,聲音平淡。

「謝謝爸媽。我還有點實驗數據要整理,就不陪你們逛校園了。」

母親眼圈立刻又紅了。

「玥玥,以前...是爸媽不對,我們...」

「沒什麼不對的。」

我打斷她,語氣甚至算得上溫和。

「都過去了,我現在挺好。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我沒有請他們上去坐,也沒有問家裡如何,蘇懷鈺如何。

他們似乎也找不到更多的話,沉默地站了一會兒,終於轉身離開。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那最後一點點因血緣而產生的細微牽動,也終於歸於沉寂。

是的,都過去了。

我不再需要他們的認可,也不再背負他們的期待。

我的世界,正在眼前徐徐展開。

大學不僅是知識的殿堂,更是一扇窺見時代潮流的窗口。

圖書館裡的經濟學書籍,雖粗糙晦澀,卻讓我隱隱觸摸到另一種可能。

課堂上,有教授激動地談論真理標準,談論農村改革。

收音機里,開始出現「個體戶」「萬元戶」這些新鮮又刺激的詞彙。

我像一塊乾涸的海綿,瘋狂吸收著一切。

我開始有意識地結識那些思想活躍、消息靈通的同學,參與他們的討論。

利用課餘時間,嘗試著用極少的本錢,倒騰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兒。

在同學間悄悄轉讓,賺取微薄的差價。

過程小心翼翼,充滿風險。

但第一次靠自己的判斷和行動賺到錢時,那種掌控感,無比踏實。

我知道,大學給了我文憑和知識。

而現在這個劇烈變化的時代,將給我更大的舞台。

父母后來又來過兩次信,信里語氣越來越軟,甚至帶著些小心翼翼的討好。

詢問我的學業,關心我的生活。

我都簡短回復,報喜不報憂,客氣而疏離。

蘇懷鈺的名字,在我們之間成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禁忌,誰也不提。

偶爾,夜深人靜時,我也會想起大院的生活。

但那些記憶,已經不再帶有鮮明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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