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就聽說學姐贊助了好幾個山區兒童,她怎麼可能幹那些事?孟大姐撒謊都不打草稿的嗎?】
牆倒眾人推。
越來越多所謂認識我的人出現,幫我譴責孟羽蝶。
如果說之前孟羽蝶只是口碑坍塌,現在就是碎得渣都不剩了。
我可以肯定,只要她還在這個世界一天,就再也吃不上明星這碗飯了。
28
一切終於塵埃落定後,我的生活也逐漸恢復了平靜。
我幾乎把所有精力都花在了實驗室里。
某天中午,當我和同事們協力關閉了外來者進入這個世界的最後一條通道後,我那顆一直晃晃悠悠的心好像終於安穩地落回了肚子裡。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
從這天起,再不會有人帶著莫名其妙的攻略任務來到我們身邊,把我們的生活攪得一團糟了。
這是我們共同努力的結果。
我們的小小世界是永遠不可戰勝的!
這個項目完美收官後,組長特地找到我,他說他一定會專門為我寫份申請,告訴上級部門,我是這個項目的最大功臣,必須為我升職加薪。
我只當是玩笑,沒想到半個多月後,一份調崗文件居然真的出現在我桌面上。
「上級部門新建了一個實驗室,打算任命你來管理,南昔,前途似錦啊。」
組長笑眯眯朝我道。
29
新實驗室剪彩這天,我沒想到還能遇見邊策。
上級部門代表客套地為我們介紹:「這是邊總,我們的新實驗室就是他捐的。」
我禮貌地點頭。
代表還要為其他人介紹,只說了幾句話就匆匆離開。
空蕩的空間裡只剩下我和邊策兩個人。
他痴痴地看著我:「南昔。」
「我覺得你喊我任女士,任老師,任院長更合適些。」
他一愣,繼而抿抿唇:
「好……」
我們相顧無聲。
我正準備走時,他又道:
「我已經找人查清楚了,當年救我的人就是你,南……任院長,我很後悔……求證明明是一件這麼簡單的事情,當初的我卻沒有做。」
我不耐煩地點點頭。
每次見面翻來覆去就這幾句話,聽得我耳朵都要起繭了。
邊策大概也看了出來。
他不再重複,只是透過玻璃,有些依戀,又有些遺憾地看著外面掛著的綢帶。
「當初我們是準備辦兩場婚禮的,一場西式,一場中式……」
「是啊。」我打斷他,「這不新郎突然發病,婚禮沒辦不下去嗎?」
我本意是想陰陽他,讓他別在這兒追憶往昔了,真的很煩。
可邊策就像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一樣,臉上仍是那副帶著些幸福的表情。
他沒有回應我,只是像自言自語一樣喃喃道:
「你看那個繡球,像不像中式婚禮上的那種……」
我沒理他,只是在十分鐘後剪彩的時候,直接衝著繡球剪了下去。
紅色綢帶四散飄開。
落在地上,成了一攤垃圾。
邊策怔怔看著,如同被抽離了魂魄。
而我吹了吹剪刀,徑直往實驗室走去。
再沒看他一眼。
【番外】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邊策總愛做一個相同的夢。
夢裡任南昔穿著婚紗,笑吟吟地站在他對面, 在聽完神父漫長的禱告後, 毫不猶豫地點頭,說我願意。
邊策幾乎手忙腳亂、急不可耐地為她戴戒指。
可每一次, 戒指總會掉在地上。
然後, 夢就醒了。
沒有笑吟吟的任南昔, 只有一望無際, 幾乎要將他吞沒的黑夜。
邊策覺得自己的心就像在酸水裡泡了一整年。
又疼又脹, 幾乎快要炸開。
他明明即將擁有一切, 卻被自己親手搞砸了……
想著想著, 他忽然覺得很憤怒。
這一切都是孟羽蝶搞的鬼!
想到這兒,他徹底睡不著了。
乾脆翻身坐起, 直接開車去了看管所。
這裡是他捐錢蓋的,他輕而易舉地就進來了。
早在半個月前,孟羽蝶就被關在了這兒。
因為她總是鬧,引發了很多不好的輿論, 官方只能把她看管起來。
可即使到了這兒, 她仍舊像個瘋子一樣, 不停地自殘, 強迫工作人員放她離開這個世界。
可是怎麼可能呢?
所有通道都被關閉了。
工作人員只能替她包紮好傷口, 收走所有鋒利的東西。
邊策來時, 就看到了她拚命撞牆號叫的場景。
可他還來不及譏諷, 孟羽蝶就先一步大笑起來。
「呦,這誰呀?這不最好騙的邊總嗎?」
邊策怒火中燒。
他幾乎不受控制地掐住孟羽蝶的脖子,一遍遍地質問她, 為什麼要騙自己。
「攻略成功離開不就行了, 你為什麼要撒那些謊?」
孟羽蝶被他掐得咳嗽,卻依舊大笑。
越笑越誇張,越笑越癲狂:
「不為什麼啊, 我就是純粹嫉妒你們這麼幸福,嫉妒任南昔這麼好命, 我就是喜歡看別人跟我一起下地獄, 有問題嗎?哈哈哈……」
沒人懂這對一個智性戀來說是多大的衝擊。
「(她」孟羽蝶作勢要吻他。
他噁心壞了,趕緊甩開手。
孟羽蝶笑得越發起勁。
「瞧瞧你這個樣子,不是攻略任務,你以為我看得上你?」
邊策氣得牙痒痒, 恨不得直接掐死她。
可理智回籠, 他又強迫自己冷靜。
殺人需要償命,他還不能死。
他要工作,要源源不斷地賺錢。
只要他還能捐科研經費, 就有機會跟任南昔見面。
至於,孟羽蝶……
反正這裡是他捐的。
她的謊言毀了他的人生,他一定會讓她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