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蒙塵.完整後續

2026-01-08     游啊游     反饋

我眼底染了淚意,一字一句道:「姜琅,為什麼要用女子的苦難來歌頌良善,縱是她們一身污名,棍棒相夾,她們不過是想活著,難道她們窮盡一生從暗蛹里爬出來,就是為了替所謂良善的人托起腳底,這就是你口中的體面嗎?」

姜琅像被嗆住了,怔了好一會,才恍惚地放開我的手:「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姜琅,真正良善的人,是捨不得揚別人的苦難來彰顯自己的恩德的。」

姜琅自小是孤兒,靠著付將軍的一點憐惜,一舉高中,一步步爬至少卿,入長安以來,我聽得關於姜琅最多的便是,體百姓之深苦,知離散之痛,所以,他格外關註失蹤拐賣案件。

我以為姜琅會與旁人不同,終是凡人之軀,目光庸俗。

7

我回到公主府時,李珏竟在我房裡坐著。

我怔忡著,不知該不該進屋。

「怎麼,出去一趟,都不認得自家的主子了。」

彼時,李珏慵懶,沒有外人跟前那種端方自持之感。

我上前福身,倒茶:「公子尋奴婢,差人過來喚一句便是了,怎敢勞公子大駕。」

李珏走過去,關緊門,插上門閂,我心裡一哆嗦,抿著嘴,不敢言語。

李珏靠近我,捋著我的額發,眼底的欲意,呼之欲出。

「承歡一睥睨,十里瓊花羞,果然名不虛傳,還好,萬從良沒碰到你,這麼嬌滴滴的花蕊,怎麼能讓他那樣的狂徒糟蹋。」

「公子,奴婢,公主讓奴婢做的事,還沒做完,奴婢先下去了。」

我慌亂想逃。

李珏掐住我的腰身,一把扣我入懷,把那風流相暴露無遺:「急什麼,母親也是的,你好歹是清白身,送給我又如何,把你藏在這裡,別藏著藏著,上了父親的床榻,那才荒唐。」

「公子,奴婢絕無攀恩之意,求公子放了奴婢。」

李珏手指挑弄著我的耳垂:「承歡,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我會納你做妾,我會讓你成為長安城的人上人,從前那些笑話你的人,都會對你點頭哈腰。」

李珏抱我入榻。

我掙扎著,脫口而出:「大理寺的姜大人說過要娶奴婢,公子求求你了,放了奴婢吧。」

這些日子,我摸清了所謂的公主府,上至主,下至奴,個個至善的門道,施食贈衣是幌子,其實是廣納銀子。

前線戰亂,國庫空虛,壓根擔不起昭容公主的奢華,那些所謂的芙蘇錦,也是假的,窮苦百姓一輩子都沒見過好的東西,哪裡分得出真假。

如此,昭容公主善名遠揚,那些想要攀權貴的富商,便尋著路子,一個個上趕著送銀子給公主府。

我以為,李珏只敢欺辱像春華那樣,沒有依傍的弱女子,我搬出姜琅,至少姜琅是皇上身邊的紅人,為了顧全公主府的善名,他不會把我怎麼樣。

只是,李珏只是怔了一下:「姜琅當真要娶你?」

我用力點頭。

李珏手掌覆在我的臉上,嘴角揚了揚:「開弓哪有回頭箭,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是我的。」

李珏一把撕扯開我的衣衫,肌膚半露,猶如那日萬從良壓在我身上一般,我不能像傷害萬從良那樣傷害李珏,否則,春華的下場,就是我的下場。

不過啊,李珏最後,只是盯著我床褥上那片殷紅,敗氣地瞪我一眼:「晦氣的東西。」

是啊,我竟忘了,自己來了月信,看著李珏邁著步子出去,我蜷著被子,倍感羞辱。

桂媽媽嗑著瓜子站倚在門口處:「沒福氣的丫頭,都到了這份上,都沒使上勁。」

我白一眼桂媽媽:「這麼好的福氣,留給你。」

這滿府上的,都是什麼東西,這狼窩虎穴,我如何逃啊?

後來啊,李珏在府里設了春日宴,特意讓我上來備酒,酒過三巡,他當著滿堂賓客的面,調侃姜琅:「姜大人,聽聞,你心悅我府上的秋實,大家應該還知道,秋實就是原來醉歡樓的承歡姑娘,秋實能嫁給姜大人,也不枉母親收留她一場了。」

「只是,早有聽聞,姜大人與付姑娘有婚姻在身,秋實雖為奴僕,卻做不得與人奪夫那樣的事。」

瞧,說得多凜然大義的樣子。

我盯著姜琅,手攥成拳頭,姜琅透過李珏身後看我:「我與付姑娘的婚約,只是戲談,並無此事。」

李珏臉色微青:「那姜大人是成心想娶秋實了?」

姜琅低頭吟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旁人忍不住戲謔:「姜琅,你好歹身負功名,皇上倚重,怎麼能娶一個娼女,我活了那麼大半輩子,還沒聽說過,棄娼從良,就算得是良人了。」

姜琅坦然:「安兄,何為良人?」

那位男子一時噎語,他仰頭喝了一杯酒,輕浮地看著我:「自然不像承歡姑娘這樣,出入歡樓,若是姜兄十年寒窗,一朝功與名,卻是為了娶一個千人枕的娼女,別說丟了仕途,你這一生,都是污點了。」

我羞辱至極,想要反駁,姜琅卻先我一步站立起身:「聽聞,安兄在醉歡樓也有位紅顏知己,足夠珍視,才能稱之為知己,可安兄可有問過那位知己,出入歡樓,是她所願嗎?」

姜琅忽而看向我,目光堅鏘:「我本白衣庶民,腳踏黃土,並非貴胄,若得秋實姑娘青睞,我幸之,況且,十年寒窗,為的是撫綏萬方,十里同風,這跟娶妻又有何衝突,我看安兄讀書過多,讀糊塗了。」

姜琅依舊盯著我看,我衝著他笑了笑,第一次感受到被尊重。

宴席散的時候,少夫人特意讓我送送姜琅。

我送姜琅出門,人群散盡,才向他福身施禮:「是我給姜大人惹麻煩了,不過,姜大人替我辯說的那番話,怕要讓付姑娘誤會了。」

姜琅向我邁近,晚霞折射下,我們的影子交疊在一起:「秋實,我與明珠,的確沒有婚約在身,並且,剛才我說的那番話,也並非戲言。」

「啊?」我抬眸,撞見姜琅赤熱的目光,心虛地低下頭。

姜琅緩緩拉過我的手:「秋實,自那日分別,我夜夜輾轉,著實難眠,我的確沒有站在你的角度,體你之苦難,不過,你那番話,倒讓我心中驚顫了,秋實,我想照顧你,一輩子。」

我苦笑:「姜琅,天底下可憐的女子多了去,你著實不必同情我。」

「天底下可憐的女子何其多,卻不是個個都是秋實,你堅韌且心底清明,已然難能可貴。」姜琅撫著我的手背,「秋實,我不是同情你,我是心疼你,我想與你,共度一生。」

我斂目,把手抽回來:「姜琅,其實安大人說得也沒錯,我一身污名,你殿前顯貴,別讓我污了你。」

「我也說了,我並非貴胄,生是白衣庶民,死亦黃土埋白骨,仕途與名望,不過身外物,秋實,我娶你之心,猶如陽春白雪,人人可見,不需藏掖。」

我噗地笑了,姜琅順勢揣我的手入懷:「秋實,這麼說,你是同意嫁與我了?」

我止笑,望了一眼公主府的高門:「姜琅,這公主府不是你想得那樣簡單的,進得去,未必出得來。」

「你姑且等著,一切有我。」

姜琅篤定的模樣,讓我心甚安,我點了點頭,姜琅輕輕親吻一下我的額頭。

8

姜琅捨棄與付明珠的婚約,要娶公主府的婢女,曾經聲名鵲起的花魁娘子這件事,在京城不脛而走。

我與付夫人母女在月胭閣偶遇時。

付明珠用一種深諳不明的目光看著我。

付夫人挽上付明珠的手臂:「明珠,怎麼了,你與這位姑娘認識?」

我福身:「見過付夫人。」

付夫人怔了下,似乎沒想起我,是啊,我們不過在衙府匆匆見了一面,我這樣卑微的人,哪裡入得了她的眼?

付明珠清了清嗓子:「母親,這位便是姜大人要娶的秋實姑娘。」

付夫人瞳孔猛然一緊,她上下打量我:「原來你就那個狐媚妖婦,做什麼不好,偏要做搶人夫君之事,長安城就那麼大,哪容得了你一個妖婦作風作雨?」

「夫人,你誤會了,我與姜大人,情投意合,我並不知付姑娘與姜大人有情,若是早知如此,我定不會與姜大人糾纏的。」

「呸,就憑你,也想與我女兒相較量。」付夫人把手裡的胭脂盒子放下,冷冷道:「姜琅也不過是一時興起,同情你罷了,天底下可憐的女子多了去,姜琅不會對你一心一意的,這見異思遷的男兒,才配不上我女兒。」

「明珠,我們走,跟這些人站在一塊,我都覺得噁心了。」

「付夫人……」

我試圖解釋,付夫人卻恨恨地離開,那日那個溫婉高貴的夫人,原來愛女心切,也是這般,口出惡言。

付明珠輕拍一下我的手:「秋實姑娘,我與姜大人只是兄妹情誼,母親不明其中緣由,只是心疼我,讓你委屈了。」

我搖頭:「付姑娘有個那麼疼愛你的母親,真好。」

「是的,我很珍惜這份母女情緣。」付明珠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眸子裡閃了晶瑩的液體。

「姑娘,這是你們少夫人要的玉容霜。」月胭閣的掌閣喚我,他嘴角掛了些不著痕跡的笑意,「嫁夫嫁漢,穿衣吃飯,你們女子嫁人,不都圖安逸嗎,既攀了高枝,就不必裝出這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畢竟,沒有人拿著刀架在你脖子處,逼你攀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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