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劈腿後,我不裝了完整後續

2026-01-07     游啊游     反饋

當年我媽手術出了些問題,術後護理階段感染嚴重,而我爸卻忙著和外面的女人糾纏不清。

雖然他上了年紀後追悔莫及,也和那些鶯鶯燕燕斷得乾乾淨淨,但我始終過不了心裡的坎。

這些事從未與人提起過。

陳蕭然顯然誤會了,從進門就冷著臉,這時卻突然開了口。

「何鳶大概是為了避嫌吧,讓人知道了還得了?」

我瞟了他一眼,我爸笑呵呵地又接茬。

「我閨女就這點隨我,性子拗得很,什麼都靠自己,當初我看見她簡歷還納悶呢,她那會死活不願意來。」

陳蕭然撇了撇嘴角,眉頭緊皺。

當初我拒絕過,但他執意要幫我投簡歷。

他說醫生忙起來哪有功夫約會見面,我們如果去了同一間醫院至少抬頭不見低頭見。

如今怕是腸子都毀青了。

陳蕭然父母說,「兩個孩子是同學又……」

或許是想說我們那段感情,只能戛然而止,話鋒一轉。

「又是同事,以後還得麻煩您多照顧。」

我爸笑了,「小陳醫生快結婚了吧?聽說找了個護士?」

我有點佩服他,哪壺不開單提哪一壺。

13

我爸拍了拍我放在桌上的手。

「我閨女馬上出國,恐怕喝不了這杯喜酒,不過我倒是可以去當個證婚人。」

陳蕭然臉色蒼白,還是笑著提了杯酒。

「那提前謝謝院長了,正愁怎麼跟您提這事呢。」

一頓飯吃成了鴻門宴,好不容易到了收拾碗筷的環節,陳蕭然挽起袖子突然說,「我來吧。」

駕輕就熟地拿起來進了廚房。

他父母面面相覷,只能坐直了身子又陪我爸喝茶。

我推門進去,陳蕭然對著滿池碗筷在發獃。

看見我,他回過神來。

「為什麼不早說呢?」

我靠在櫥柜上,「沒什麼可說的。」

他抿了下唇,看向我,「如果你早說,我們也許不會走到這個地步。」

我失笑,「陳蕭然,你現在是告訴我,如果我爹是院長,你就不會移情別戀,還是說你在懊悔錯過了這次機會?」

他沉默了下,「我知道你現在看不起我。」

「說吧,突然跑來是有什麼事?」我問他。

「該不會想讓你爸媽來當說客,勸我放棄出國培訓的機會吧?」

他面上划過一絲窘迫,「沒有。」

「他們真的來看病,覺得還是應該來看看你,畢竟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

「而且……我也想看看你。」

我笑了,「看我什麼?看我還會不會要你?會不會突然地心軟?」

14

他沉默了片刻,手撐在洗手池上。

「何鳶,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你的咄咄逼人。」

他似是苦笑了下,「可我偏偏當時愛的也是你這一點,比我勇敢。」

我無言以對,愛時是勇敢,不愛時是咄咄逼人。

以前我問過他,怎麼會喜歡我。

他想了想回答我,「看你和老師據理力爭的樣子,我也想勇敢一次,為自己爭取。」

我是他隱忍人生中的一次勇敢。

七年後,他一樣眼都不眨地選擇了離開。

他擰開水龍頭,挽起袖子洗碗筷,動作緩慢。

一件件地洗好瀝水,放進櫃里。

擦拭台面時,手下一滯,吧嗒掉下一滴淚來。

砸在面上,他怔怔地看著,又落下一滴。

他緩緩開口,聲音里夾著濃濃的哭腔。

「我想起以前,連洗碗洗菜這些事我都捨不得讓你做。」

「你那雙手不該沾染這些,以前……我真的以為我可以護著你走完這輩子……」

我直起身來,拉開了廚房的推拉門。

我最後回頭看了他一眼。

「陳蕭然,或許從離開醫學院的那一刻起,我們就該分開了,往後種種,只是你還沒遇到更好的機會。」

「天高任鳥飛,我就不祝你幸福了。」

他父母被送出門時,點頭哈腰地衝著我爸一通恭維,沒在意陳蕭然通紅的眼,低垂的頭。

關上門,我深吸了口氣。

「你真要去當證婚人啊?」

我爸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別攔我。」

15

一周後,我已經在海外的研究所參加完歡迎晚宴。

時差關係,我爸打來視頻電話時,那天天光正亮。

熱熱鬧鬧的婚禮現場,賓客熙熙攘攘,我爸舉著手機給我看了一圈內景。

拱形花門,巨大的心型花籃矗立在新人的婚紗照旁邊。

鏡頭一閃而過,我似乎看到了滿面笑容的杜思羽。

「掛了吧,我準備休息了。」

偏偏一個聲音響起,陳蕭然拘謹地出現在鏡頭裡。

他是來請我爸坐到最前排去的,瞥一眼,我們就這樣尷尬地對視了。

他愣住,笑得有些悵然,「何鳶,還順利麼?」

我笑了笑,「挺好的。」

他定定地看著我,背後是鼎沸的人聲。

走之前他其實還來找過我一次,隔著門,他小心翼翼地問我能不能讓他送送?

「沒必要了,陳蕭然,我們這兩條線早就平行了,沒必要再有交集。」

不過是幾天前的回憶,此刻看到他卻像是隔了萬重山。

我爸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別愣著了,時間快到了。

陳蕭然點頭走開了,肩頭耷拉著,腳步沉重。

我爸卻還不掛視頻,只是笑呵呵地說他待著無聊,讓我陪他說說話。

我拗不過,只得把手機放在桌上,自顧自地去洗水果。

很快,婚禮進行曲響起,這世上即將誕生一對新人。

我端著水果盆過來,一邊吃一邊無奈地被迫觀禮。

我爸上了台,鏡頭只能拍到他的下巴頦。

他說了一通客套話,突然話鋒一轉。

「杜思羽這個小姑娘呢,剛來醫院的時候是沒通過考核的。」

「但是她的乾爹是我們醫院的一個掛名股東,好說歹說地求了半天,這才讓她留在了醫院。」

親爹和乾爹,一字之差,倒是很妙。

我吃到一半的桃子停在空中。

我爸笑呵呵的,「也不敢讓她在什麼重要崗位待著,只能安排做護士,還專門強調不要讓她接觸病人和藥品針劑。」

「她那個乾爹啊,是真疼愛她,特地叮囑我就當醫院養了個閒人。」

我突然就很想看看陳蕭然的臉。

16

醫院裡以前就有傳聞,有個掛名股東不太正經,喜歡養著年輕女孩。

大家只當說笑,偶爾在醫院碰到這個人也不點破,面上還是一副恭敬的樣子。

我爸偏偏在台上越說越投入。

「這小姑娘還是很有本事的,挑了我們醫院最年輕的外科醫生,以後我這顆懸著的心也就徹底放下了。」

「在這我祝願這對新人新婚快樂,永結同心。」

他就差直接在婚禮上讓人事告訴杜思羽,她要被裁員 N+1 了。

我爸說完走下台,腳步輕快,因為憋笑臉漲得通紅。

我聽見他邊走邊嘀咕,「敢欺負到我女兒頭上來,真是好大的狗膽。」

突然就有點想笑,眼眶也有點發熱。

他把手機鏡頭調整,我看到台上司儀已經催了好幾遍,「請兩位新人上台。」

陳蕭然卻攥緊拳頭,臉色鐵青一動不動。

一旁的杜思羽淚眼漣漣,抓著他的手臂不住地晃動,卻撼動不了半分。

陳蕭然的父母也面露尷尬地上前,似乎苦口婆心地在勸他。

隔了許久,他仰頭看了看,抿著嘴唇。

他這個樣子我很熟悉,每次憋不住眼淚的時候都會仰頭硬生生憋回去。

他像是破釜沉舟似的,一把抓著杜思羽的手往台上走。

腳步飛快,全然不顧及杜思羽被巨大的裙擺絆得跌跌撞撞。

音樂聲中兩個人走上了台,一個陰沉著臉,一個滿眼倉皇。

這是我見過最有意思的婚禮現場了。

司儀乾咳兩聲清了清嗓子,堆起職業笑容問陳蕭然。

「新郎官是不是有點緊張,不然我們讓新娘子表示一下?現場撒個嬌?」

杜思羽拎著裙擺,尷尬地露出笑來,剛要把頭靠在陳蕭然的胸膛前,卻被他嫌惡地一把推開。

踉蹌之下,她往後急急退了兩步,到底是被裙子絆倒在地。

憋悶許久的情緒徹底爆發,杜思羽突然嚎啕大哭。

「陳蕭然!你不許後悔!我們結婚證都領過了。」

陳蕭然冷眼瞟了她一眼,突然笑出了聲。

「那正好,現在就是我們的離婚典禮。」

杜思羽一瞬間臉色慘白,哭聲生生被扼斷,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陳蕭然的目光似乎看向了我爸的方向。

「我後悔了。」

有風拂過他的眼角,他笑得泛起淚光。

17

現場後來混亂不堪,杜思羽的母親衝上台抓著陳蕭然的衣領,抓破了他的臉。

哭叫聲咒罵聲配合著婚禮進行曲,頗為有喜感。

許多賓客掏出手機興致勃勃地錄起了視頻。

司儀大概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場景,尷尬地試圖開口解圍,但最終放棄了。

驟然的電閃雷鳴,暴雨傾盆而下。

台下頓時鳥獸散開,台上仍是打得不可開交。

「不行,這雨太大了。」我爸匆匆地掛斷了視頻。

我看著黑了的螢幕,愣了幾秒,突然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之後,我許久都沒有聽到過二人的消息。

研究所的工作很忙碌,我每天陀螺似的打轉,時常感覺回到了醫學院的那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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