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過了兩月左右,爹爹回來了。
8
爹爹歸來,我們去城門迎接。
趙若儀穿了一身大粉色衣裙,頭上還別了兩朵鮮花。
嫡母見她這裝扮不由皺眉。
「你穿成這樣作甚?」
趙若儀癟嘴,不覺得自己這身打扮有什麼不妥。
我在一旁幫打圓場:「妹妹定是覺得迎接爹爹要穿的喜氣,才這般打扮。」
嫡母雖覺得不妥,但時間來不及了也只能作罷。
這次爹爹在戰場上是受了傷的。
上一世也是這時嫡母要將我許配給楊之安。
爹爹無力親自去調查楊之安,所有的消息都是嫡母說與他,他見了楊之安還算滿意。
為了不讓他們操心,我匆匆就嫁了。
城門外大軍歸來。
一向騎在馬上的爹爹卻是坐在車裡。
嫡母帶著我們上去迎接,車簾掀開只見爹爹蒼白的臉。
縱然經歷一世,我還是瞬間紅了眼眶。
這一戰之後爹爹身體每況愈下。
我死時爹爹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
「馨兒別哭,爹沒事。」
我抹掉眼淚用力點頭,重複爹爹的話「爹沒事。」
嫡母見狀把我拉到一旁,帶著趙若儀和趙思錚上前。
趙若儀腳下不穩一個踉蹌,撲在了馬車前。
爹爹皺眉厲聲:「你穿的什麼東西?」
我向下看去,趙若儀粉色水袖薄紗衣裙鬆散,露出了裡面肚兜的邊角。
雖只有一個邊,但也能看到那肚兜上繡著的鴛鴦。
「夫人,你是怎麼管教孩子的,好好一個孩子穿的什麼東西?」
嫡母臉色難看,連忙把趙若儀拽起來。
但趙若儀不以為意,癟了癟嘴欲要頂撞爹爹。
「侯爺走後馨兒就病倒了,妾身實在分身乏術,沒顧上這丫頭,若儀還不快向你爹認錯。」
爹爹看了看我,又看了眼趙若儀,最後深深嘆口氣沒再說什麼。
回去路上,嫡母和趙若儀共乘一輛車。
到侯府時,我看到趙若儀的眼睛紅紅的,應該是被訓斥過了。
爹爹受傷,回府後嫡母便招呼人一頓忙活。
伺候完爹爹用膳,我們幾個小輩也在跟前盡孝道。
正是輕鬆閒適時,嫡母開始談起我的婚事。
「夫君,馨兒也及笄半年多,是不是該相看了?」
爹爹詢問我的意見。
我一改上次的說辭,低頭害羞道:「婚姻大事自由父母做主,只是女兒還想多陪爹娘身邊幾年。」
嫡母滿意笑道:「馨兒真是懂事了,可以先把婚事定下,婚期再商議。」
我笑笑:「但憑母親做主。」
嫡母便開始和爹爹商議人選。
如上一世一樣,嫡母先是說了幾個紈絝子弟,爹爹皆不滿意。
終於拋磚引玉到了。
「我倒是知道一人,雖家世不顯,但品性不錯,最重要的是知根知底,馨兒就算嫁過去也不會受欺負。」
爹爹頓時感興趣,「是誰家公子 ?」
「是楊管事的兒子楊之安,年紀輕輕已是秀才,夫君您也見過。」
沒等我和爹爹說話,一直在旁邊不知道想什麼的趙若儀猛地站起來。
「不行!」
9
嫡母和爹爹都被趙若儀的反應驚住。
嫡母皺眉:「商議你姐姐的婚事,你插什麼嘴!」
趙若儀也意識到自己的衝動,慌亂開口:「姐姐是侯府嫡女,怎麼能嫁給一個管事的兒子?」
爹爹聽後若有所思,「這楊秀才的門第是有些低了。」
我在一旁默不作聲,嫡母見狀將問題拋給我。
「女子能嫁給一個疼惜你的如意郎君就好,未必要門第顯赫,馨兒你說呢?」
我自然是點頭應和。
這時趙若儀發問:「母親真是如此想的?」
嫡母點頭:「那是自然,不論是馨兒還是你,母親都希望你們能找到一個好歸宿,門第都是次要的。」
這句話沒騙過我,趙若儀倒是聽了進去。
有了趙若儀的打岔,楊之安的事擱置下來。
我們各自回房後趙若儀找上門。
她直接開門見山:「你不許同意和楊之安的婚事。」
我裝作不知疑惑道:「為何?既是母親提起的人,那定然是頂好的。」
見我這副樣子,趙若儀滿臉怒氣。
「我說不行就不行,之安哥哥那是......那是我的心上人!」
我捂住嘴驚訝。
「你要是敢說出去我就弄死你!」
趙若儀的話帶著濃濃的威脅,我心下一沉,她小小年紀就能說出這種話。
我面上不顯,反而拉著她坐下,好奇地追問她和楊之安如何相識。
她不屑,但她與楊之安的事無人可分享,如今我知道了索性將我當作傾吐的樹洞。
講到最後,她深深嘆了口氣。
「最近母親都不讓我出門,我與之安哥哥好些日子沒見了。」
我彎了彎眼,給她出主意:「這好辦,母親剛才還說要我和楊秀才見一見,到時妹妹可以代替我......」
趙若儀聽後眼睛一亮。
第二日嫡母便將楊之安招來。
不過只讓爹爹見了一面。
趙若儀在後院急得團團轉,最後竟然偷偷跑到前廳,趁著沒人時與楊之安私會。
之後一連幾日楊之安都來府上,趙若儀這幾日打扮的像花蝴蝶般。
嫡母覺得時機成熟,便和爹爹提議讓我和楊之安見見。
我帶著丫鬟與楊之安打個照面後便藉口身體不適離去。
趙若儀穿著丫鬟模樣悄悄與他相見。
一連半月皆是如此。

嫡母那邊為了楊之安好下手,每次來找我都會提前清退下人。
漸漸的兩人越發大膽。
聽杏兒說,有時竟然能聽見一些不堪入耳之音。
又過了半月,楊之安給我消息,嫡母那邊要動手了。
這日一早,嫡母說要帶爹爹去郊外寺廟。
本還要帶著趙若儀,但她裝病在家。
楊之安告訴我,今日嫡母讓他對我行苟且之事,她帶著爹爹回來將我們捉姦在床。
我們打算將計就計。
楊之安自然無所謂,只要能娶到趙若儀,他一個大男人就算被抓姦在床又能怎麼樣。
況且有了這事後,他日後更好拿捏趙若儀和嫡母。
10
和上一世不同,這一世她是要徹底毀了我。
還沒等我和楊之安說完話,趙若儀迫不及待闖進來。
我向楊之安使了個眼色,便將地方留給他們倆。
沒過多久,屋內就傳來聲音。
也是這時爹爹的馬車回到侯府。
院子裡的下人都被屏退。
我特意叫了家中幾個老嬤嬤陪我一起在另一個院子做女紅。
嫡母帶著爹爹急匆匆往我平日會客的屋子裡走,捉姦的氣勢十足。
眼看時候差不多了,我也前往趙若儀和楊之安所在的院子。
還沒等我到,就聽到趙若儀的聲音。
楊之安是使了技巧的,特意讓趙若儀叫的響亮。
我走近,正好看見嫡母和爹爹帶著下人要破門而入。
見到我的一瞬間,嫡母臉色巨變。
平日裡端的賢良淑德全都不見,指著我大聲質問:「你怎麼在這?」
我淺笑盈盈反問:「女兒不在這該在哪?爹爹和母親這是要?」
爹爹見到我明顯鬆了口氣,臉色緩和。
「沒什麼,你先回屋,別在這藏污了耳朵。」
與此同時,屋內又響起聲音。
「之安哥哥,我要死了......」
剛才嫡母以為屋內一定是我,便沒有多想。
現下這聲音她一下便聽出來是趙若儀。
嫡母臉色慘白,冷汗順著她額頭滴下。
她咬咬牙,轉身向爹爹跪下。
「侯爺,咱們回吧。」
爹爹身後跟著一眾家丁奴僕,這些可都是嫡母叫來的。
霎時爹爹便明白了怎麼回事。
剛才要捉大女兒的姦情,現在又要捉小女兒的。
無論是誰對他的打擊都不小。
嫡母要揮退下人,可我豈能如她意。
「父親母親,這是若儀的聲音啊,若儀在裡面怎麼了?怎的說自己要死了?」
我說著,快步走向前用力推開門。
嫡母爬起來想阻攔,可惜為時已晚。
門被推開。
「啊――」
趙若儀的尖叫響徹院子。
屋內榻上,兩具白花花的身體慌亂拿衣服遮掩。
我側了側身,好讓身後的人看得更清楚一些。
趙若儀躲在塌里瑟瑟發抖。
楊之安則是跪在地上求饒。
嫡母看著這副模樣一口氣沒上來,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而爹爹沉著臉,讓人將屋內兩人綁起來。
11
生米已經煮成熟飯,饒是嫡母再能說會道也沒用。
我親自熬了補藥去給爹爹送去。
廳里爹爹皺眉閉著眼,趙若儀則是哭著喊著要嫁給楊之安。
嫡母不在,想來是還暈著。
現下這種情況,除了把趙若儀打死外,也只能將他許給楊之安。
我服侍爹爹將藥喝下,替趙若儀求情。
「爹,既然妹妹和楊秀才兩情相悅,那便從了妹妹吧,女兒本身就不想嫁人,更對楊秀才沒有興趣。」
我說完沒等爹答話,趙若儀瘋狂點頭。
「爹爹,女兒只是對之安哥哥情到深處,姐姐都說沒關係,您就從了女兒吧。」
事到如今也沒其他辦法,爹爹剛要點頭,嫡母被扶著進來。
「我不同意!若儀怎麼能嫁給楊之安!」
爹爹無奈:「都已經這樣了,不嫁給他還能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