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囚禁我,逼著我配型。
而後,揪著我的頭髮,抓著我的手簽捐獻協議。
而後任由懷孕6個月的我倒在血泊中,搶走我求生的手機,絕情地離開。
之後,又如法炮製,逼我媽捐了腎。
每一項罪名,都拍得清清楚楚。
如果眼神能殺人,她恨不得把我千刀萬剮!
舅舅青筋暴起,如果不是警察控制著他,他恨不得衝過來打死我。
「秦月,你居然敢裝監控!」
「你算計我們!」
我媽臉色慘白,聲音哆嗦:
「秦月,都是一家人……」
「即便你舅媽他們做得不對,咱們私下好好說……」
「你幹嘛鬧到警局……」
我笑了。
笑得淚濕了眼眶。
一家人!
到現在了,她還覺得我們是一家人!
我嘲諷地看著她:
「對,一家人!」
「你所謂的一家人,在你捐腎過後,對你不管不顧,甚至把你當免費奴隸使喚!」
「你所謂的一家人,搶了你的房子,你所有的錢,把你趕出家門!」
「你所謂的一家人,害死了你女兒肚子裡的孩子!」
「這是家人嗎?」
「這是吸血鬼!是殺人兇手!」
她臉色煞白,嘴唇囁嚅著,卻終究說不出一個字。
由於證據確鑿,司法機關很快對他們提起公訴。
不管他們再怎麼狡辯,違法是事實。
法庭上,當我媽被我的律師質問,為什麼要逼迫自己懷孕6個月的女兒打掉孩子,去給侄子捐腎時。
我媽還堅持著她那套說辭:
「因為……我想救陳超……陳超是我們陳家唯一的香火……」
律師聲音平靜,卻句句帶刀:
「所以,在你心裡,你侄子的命,比你的親生女兒,和你未出生的外孫的命,更重要?」
我媽撲通一聲跪下:
「秦月,我錯了!媽錯了!你原諒媽……」
「媽真的不能坐牢啊!」
「媽坐牢了,就沒人照顧你表弟了啊……」
連律師都朝我投來同情的目光。
可最後,舅舅舅媽都一致把所有罪名推到我媽身上。
「都是她指使我們的!」
我媽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一瞬間,像是老了十幾歲。
當法官問我,是否願意開具諒解書,讓他們輕判。
我堅定地拒絕:
「不!」
「我永遠不會諒解!」
「請求法院,從重判決!」
舅舅目眥欲裂:
「秦月!你夠狠!親手把舅舅舅媽送進監獄!」
「連你媽你也送去坐牢,你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你的東西本來就是屬於我兒子的!」
「你憑什麼告我們!」
舅媽哭天搶地:
「秦月!我們可是你親人啊!都是一家人,你不能送我們坐牢啊!你表弟剛做完手術,還需要人照顧……」
最終,舅舅和舅媽因多項罪名,判了無期徒刑。
陳超和我媽都是從犯,判了幾個月,且因身體原因,保外就醫。
我的那套房子,也成功拿了回來。
聽到判決,舅媽當場暈了過去。
舅舅像是一頭困獸,紅著眼死死瞪著我。
我媽癱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
「完了……全完了……」
從法院出來後,陳超的腎開始出現排異現象,身體一天比一天差。
我媽生怕陳超遭罪,白天辛苦打零工賺錢,晚上像個奴隸一樣去伺候陳家這根唯一的香火。
「我得去照顧陳超……」
「他可是我的親侄子……我得賺錢給他治病……」
「等他好了,才能給我們陳家傳宗接代……」
我把一份調查報告扔到她臉上。
「你好好看看,你省吃儉用,把所有錢都補貼給他們,甚至抵押房子,弄得無家可歸。
「人家卻有上百萬的存款,兩套全款房!」
「甚至背地裡罵你蠢貨!」
「媽,你睜開眼看看,你這輩子,到底為誰而活!」
我媽顫抖著撿起地上的資料,嘴唇哆嗦:
「不……不可能……」
她維護了一輩子的親情,全是虛假的,全是算計。
她心裡怎麼會不明白?
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也不敢承認,她錯了。
陳超病情越發嚴重,脾氣也越來越壞。
他發了瘋似地折磨我媽,罵她害他爸媽都進了監獄。
罵她是個沒用的老東西。
甚至怪她的腎有問題,才害得他現在排異嚴重,半死不活。
陳超死的那天。
我媽頭髮全白了。
她身體徹底垮了,精神也垮了。
總是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陳超答應我的……等他好了,會給養老……」
「我的腎都給他了……他怎麼能說話不算話呢……」
「我對他那麼好……比對我的女兒還好……」
「香火……我陳家的香火斷了……」
「秦月……媽對不起你……」
「媽真的錯了……」
「……」
接到我媽死的消息,我的心裡沒有任何的波瀾。
我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裡,正孕育著一個全新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