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不是撒謊精完整後續

2026-01-06     游啊游     反饋

家裡的地暖開得很足,二十六度的高溫。

膠帶已經封不住那股味道了。

那是一種令人作嘔的、油膩的腐爛氣息。

媽媽正在修剪剛買的鮮花,可無論花香多濃,都掩蓋不住那股屍臭。

「啪!」

媽媽狠狠剪斷了一枝玫瑰,尖刺扎破了她的手。

她終於忍無可忍了。

在她的認知里,我不洗澡、在房間大小便,

甚至把死老鼠藏在房間裡,就是為了噁心她,為了反抗她的權威。

「周星禾,你真是給臉不要臉!」

媽媽衝進廚房,抄起一根擀麵杖,氣沖沖地走向我的房間。

「我今天非打死你這個邋遢鬼不可!」

「看來電擊已經治不了你了,得讓你嘗嘗皮肉之苦!」

我飄在媽媽面前,看著她猙獰的臉,瘋狂地揮手阻攔

「別進去!媽媽別進去!我很醜!我已經爛了!你會嚇到的!」

雖然她不愛我,但我也不想讓她看到我那副恐怖的模樣。

可是,她穿過了我的靈魂,一把撕開了封門的膠帶。

「嘶啦」

膠帶撕裂的聲音格外刺耳。

備用鑰匙插入鎖孔,擰動。

「砰!」

門被暴力推開。

一股濃烈到實質化的屍臭撲面而來,像是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媽媽被熏得往後踉蹌了一步,彎腰乾嘔起來。

「嘔,周星禾!你到底在幹什麼!」

她抬起頭,看到我還保持著三天前趴在書桌上的姿勢,背對著她,一動不動。

在她看來,這是一種無聲的挑釁,是極致的傲慢。

「我跟你說話你聽不見嗎?還在裝死?」

媽媽怒火攻心,幾步衝過去,高高舉起手中的擀麵杖。

但她沒有直接打下來,她想先把我拽起來,看看我那張「倔強」的臉到底是什麼表情。

「給我起來!」

她的手狠狠抓住了我的後頸衣領,甚至抓到了我的皮膚。

下一秒,她的動作僵住了。

觸碰的一瞬間。

時間仿佛凝固了。

隔著單薄的睡衣,媽媽的手指感覺到的不是溫熱的皮膚。

也不是柔軟的肉體。

而是一塊冰冷、堅硬如石頭的死肉。

那種冷,是透進骨頭裡的陰冷。

沒有任何生命的溫度。

「嗯?」

媽媽愣了一下。

但慣性讓她繼續用力。

身體被她蠻力拽得向後仰倒。

連帶著椅子一起翻倒在地。

「哐當!」

椅子砸在地板上的巨響。

我的身體像一尊僵硬的雕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我的臉,終於露了出來。不再是她熟悉的那個怯生生的小女孩。

我的面色青紫發黑,眼球突出,

五官因為死前的劇痛而扭曲在一起,

嘴角還掛著早已乾涸的白沫和黑紅色的血跡。

而在那隻發黑的手腕上。

那個讓媽媽引以為傲的「誠實手環」。

正死氣沉沉地掛著。

手腕處的皮膚被電流燒焦,和橡膠帶粘連在一起,黑乎乎的一片。

不再有紅燈。

也不再有綠燈。

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啪。」

一聲輕響。

那本一直壓在胳膊下的日記本,因為屍體的倒地而滑落。

掉在了媽媽的腳邊。

本子攤開著,正對著媽媽。

那一頁上,歪歪扭扭的字跡像是一把把尖刀,直刺入眼:

「媽媽,我肚子真的好痛。」

「手環壞了,我沒撒謊。」

「別電我。」

「啊」

那是一聲不像人類能發出的慘叫。

尖銳,悽厲,像是喉嚨被撕裂。

媽媽踉蹌著後退,後腰撞到了身後的書櫃。

花瓶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但她仿佛感覺不到痛。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我。

「不可能。」

她拚命搖頭,頭髮散亂下來,像個瘋婆子。

「還在演戲,這是化妝,這是特效。」

「周星禾,你給我起來!」

「媽媽不怪你了,你別嚇媽媽。」

她顫抖著伸出手,試圖去拉我僵硬的手臂。

可是指尖剛碰到那冰冷的皮膚。

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縮了回來。

那種觸感,太真實了。

那是死亡的溫度。

李阿姨報了警。

她是被媽媽的尖叫聲嚇來的,看到這一幕,當場就癱坐在門口。

警笛聲很快響徹了小區。

警察來了,法醫來了。

警戒線拉了起來。

我看著他們進進出出,看著閃光燈在我的屍體上不斷閃爍。

媽媽被女警拉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她還在語無倫次地辯解。

「警察同志,她在裝病。」

「她從小就愛撒謊,手環是紅的,機器不會騙人。」

「我只是在教育她,我是為了她好。」

沒有人理她。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她。

法醫在搬運我屍體的時候,遇到了麻煩。

那個手環。

因為它長時間釋放高壓電流,產生的高溫將橡膠和我的皮膚熔化在了一起。

就像是長在了肉里。

「該死。」

法醫低聲咒罵了一句。

他不得不拿來工具,強行將手環取下。

「嘶啦——」

那是皮肉被撕扯的聲音。

早已死去的我,靈魂仿佛都跟著痛了一下。

手環被取下來了,帶著我的一塊皮和血肉。

警察撿起了地上的日記本。

戴著手套翻看著。

臉色越來越鐵青。

媽媽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個本子。

突然像發瘋一樣衝過去想搶。

「那是她的檢討書!」

「那裡面肯定寫了!她承認撒謊了!」

「你們看啊!是她自己承認的!」

警察一把推開她,將日記本裝進了證物袋。

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是不是撒謊,我們會查。」

這時候,爸爸趕回來了。

他看到被抬出來的那個黑色屍袋。

那個長長的拉鏈,拉住了我的一生。

爸爸腿一軟,當場癱軟在地,尿了褲子。

妹妹在一旁被嚇哭了。

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指著桌上那個沾血的手環問:

「媽媽,姐姐的手環為什麼是黑的?」

「我的還是綠的哦。」

她舉起手腕,那個綠燈還在一閃一閃。

像是個巨大的諷刺。

警察開始在客廳展開臨時詢問。

媽媽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指著那個帶血的手環,聲音尖利。

「警察同志,你們查那個手環!」

「那個手環能證明,是她在撒謊!」

「紅燈就是撒謊!只有紅燈亮我才會電她!」

「我沒有虐待她!是機器顯示的!我是為了教育她」

警察皺眉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這位女士,現在死者身上有多處陳舊性電擊傷。」

「那是懲戒!是教育!」

媽媽咆哮著打斷警察。

為了證明自己沒錯。

為了證明她不是殺人兇手。

她竟然提出了一個瘋狂的要求。

「你們不信?那個機器很準的!」

「我戴給你們看!」

「我沒撒謊,戴上它肯定是綠燈!」

她掙扎著撲向桌子,抓起那個還沾著我血肉和焦皮的手環。

不顧上面的血腥。

顫抖著手,強行往自己的手腕上扣。

「我證明給你們看,我是清白的。」

「只要它是綠的,就說明我說的都是真話…」

她顫抖著把那個沾著我血肉的手環扣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咔噠」。

扣緊了。

冰冷的橡膠貼著她的皮膚,黏糊糊的,那是我的血。

媽媽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急於證明我「死有餘辜」,急於證明她的教育方式沒有錯。

她舉起手腕,對著警察,眼神甚至帶著一絲瘋狂的篤定。

「你們看好了。」

「我是趙蘭,我是周星禾的媽媽。」

這是事實。

絕對的真話。

然而「滴!!!」

尖銳的蜂鳴聲瞬間響起。

那盞沉寂已久的紅燈,猛地炸亮。

紅得刺眼,紅得妖艷。

在昏暗的客廳里,像是一隻突然睜開的血眼。

媽媽愣住了。

她原本自信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她用力拍了拍手環,像是拍打一台接觸不良的電視機。

「怎麼回事?壞了?」

「我說的實話啊!我是趙蘭啊!」

她有些慌了,語速開始變快。

「肯定是壞了,剛才那個法醫弄壞了。」

「我再試一次,我再試一次。」

她咽了口唾沫,聲音提高了幾分。

「我沒有虐待孩子!」

「我是為了她好!」

「我很愛她!」

「滴滴滴!!!」

紅燈閃爍得更加劇烈,頻率快得連成了一片紅光。

甚至因為檢測到心率的極度異常,手環自動釋放了一股微弱的電流。

「滋!」

媽媽被電得渾身一哆嗦,手猛地抽搐了一下。

好痛。

哪怕只是微弱的電流,也讓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猛然想起。

十歲那年,我被開到最大檔電流擊中時。

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咬破了嘴唇,卻不敢哭出聲。

原來,這麼痛啊。

媽媽徹底失控了。

她瘋了一樣對著手環吼叫,唾沫橫飛。

「為什麼是紅的!為什麼!」

「我在說真話!你亮綠燈啊!」

「你這個破機器!你在陷害我!」

無論她怎麼喊,那紅燈依然瘋狂閃爍。

仿佛在無聲地嘲笑她:你是個撒謊精,你是個撒謊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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