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生病後,全家逼我辭職完整後續

2026-01-06     游啊游     反饋

我看著他們。

父親在咆哮,母親在痛哭,哥哥在無措,嫂子在尖叫。

多麼熱鬧的一家人。

我收起筆記本電腦,「我會走。但走之前,錢要算清。」

我看向陳律師。

她點點頭,從公文包里抽出兩份文件。

「這是根據蘇小姐提供的證據草擬的和解協議框架。如果各位願意協商,我們可以繼續。如果不願意,」

她頓了頓,「蘇小姐保留訴訟權利。」

父親瞪大眼睛,「訴訟?!你要告我們?!」

「如果協商不成的話。」我說。

母親哭得幾乎背過氣:「晚晚……媽媽求你了……別告……」

我最後一次叫她,「媽,我不告。我只想要我該得的。」

我拿起包,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回頭。

「爸,媽,你們記得我大學輔修法學嗎?」

我看著他們驚愕的臉。

「我記得一條:家庭成員間的書面承諾,即使沒有法律強制力,在道德和情理上,也是有效的。」

我頓了頓。

「你們教我要誠信,要守諾。現在,該你們兌現承諾了。」

門在我身後關上。

我走得很快,到電梯口時,才發覺手在抖。

腦海里回放著剛才會議室里的每一張臉。

憤怒的,崩潰的,恐懼的,怨恨的。

沒有一張臉上,有對我的心疼。

電梯門開,大堂的光湧進來。

我走出去,推開酒店的玻璃門。

秋風吹在臉上,很涼。

我知道,從今天起,我沒有家了。

但奇怪的是,我並不難過。

反而有一種解脫。

像終於從一場漫長的噩夢裡,醒了過來。

12

我在快捷酒店的大堂坐了兩小時。

要了一壺茶,看著窗外車流從密集到稀疏。

天徹底黑透時,我拿出手機,打開租房軟體。

價格從低到高排序。

最便宜的在城北老小區,三十平米,月租一千四,押一付三。

我撥通中介電話。

半小時後,我在小區門口見到中介小劉。

「姐,這麼晚看房?」他搓著手。

「嗯,急住。」

房子在六樓,沒電梯。

樓道燈壞了,小劉打開手機電筒照明。

開門進去,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老式裝修,家具都是二十年前的款式,但還算乾淨。

「衛生間有點漏水,房東說會修。」小劉有點不好意思。

我看了看。

臥室夠放一張床一個衣櫃,廚房能做飯,衛生間雖然舊但功能正常。

窗外是另一棟樓的牆壁,距離近得能看見對面人家電視里播的節目。

「租了。」我說。

小劉愣住:「不再看看別的?」

「就這個。能今晚簽合同嗎?」

我仔細看了違約條款,簽下名字。

轉帳時,銀行卡餘額從一萬二變成六千四。

小劉把鑰匙遞給我:「姐,押金條收好。」

他走後,我關上房門。

我的新生活,從這間月租一千四的老破小開始。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老宅。

用鑰匙開門,徑直走進自己房間。

這個我住了二十年的房間,如今像個陌生的陳列館。

書架上還有高中課本,床頭貼著大學時喜歡的海報,衣櫃里掛著幾件舊衣服。

我拿出準備好的編織袋,開始收拾。

只拿了一些必需品。

有些東西,該扔就得扔。

收拾完,我找來換鎖師傅。

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聽說我要換自己房間的門鎖,眼神有點奇怪。

「小姑娘,這是你家嗎?」

「是。」

「那怎麼還要單獨換鎖?」

「防賊。」我說。

大叔沒再多問。

二十分鐘後,舊鎖拆下,新鎖裝上。

我試了試鑰匙,轉動順暢。

大叔遞給我三把新鑰匙,「好了。這把是備用,這把是裝修鑰匙,這把是正式鑰匙。

「正式鑰匙插過後,裝修鑰匙就失效了。」

我付了錢,送他出門。

然後回到自己房間,最後環視一圈。

牆上還有我小學畫的蠟筆畫,歪歪扭扭的房子,太陽在右上角,一家四口手拉手。

我走過去,把那幅畫撕了下來,扔進垃圾桶。

關上門,鎖好。

下午兩點,我在陳律師的辦公室簽了委託書。

她收了我的證據包,逐頁核實。

「拆遷份額要求 30%,依據充分。問題不大。

「不過,你父親可能會從其他方面施壓,比如你的工作單位,你要小心。」

我愣了一下。

三點半,我接到前公司同時小王電話,語氣焦急。

「晚晚,你爸來公司了!在前台鬧,說你精神有問題,要見領導!」

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我馬上來。」

打車去出版社的路上,我手一直在抖。

他怎麼敢?

前台圍了幾個人。

我擠進去,看見父親站在大廳中央,正對行政主管說話,聲音很大。

「我女兒最近精神狀況很糟糕,需要長期休養!她之前的病假手續不正規,我要求你們辦理辭職!」

「爸。」我開口。

所有人轉頭看我。

父親看見我,眼神一凜:「晚晚,你來得正好!跟你們領導說清楚,你需要治療!」

我走到他面前,深吸一口氣:「爸,我已經辭職了。現在只是項目合作方,不歸出版社管。」

父親提高音量,「胡說!你明明還在上班!我查過了!」

「你查什麼了?跟蹤我?還是又在我手機里裝了什麼?」我問。

圍觀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行政主管過來打圓場,

「叔叔,蘇晚確實已經辦完離職手續了,不屬於在職員工。」

父親抓住我的胳膊,「那也不行!你得跟我回家!你需要休息!」

「放開。」我說。

他沒放。

「我說,放開。」我重複,聲音很冷。

父親的手鬆了松。

我抽回胳膊,轉向行政主管:「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和我爸出去談。」

「晚晚!」父親還想說什麼。

「要麼出去談,要麼我叫保安。」我說。

他盯著我,眼神像要噴火,但最終還是轉身往外走。

我們站在大樓外的花壇邊。

初冬的風刮在臉上,像刀片。

「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問。

父親吼道,「我想讓你清醒!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麼樣子!租房子,換鎖,找律師告自己父母!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瘋。我只是不想再被騙了。」我說。

他指著我的鼻子,「誰騙你了?啊?誰騙你了!

「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大學!現在你媽病了,讓你照顧一下,你就這樣報復我們?!」

我笑了,「照顧一下?爸,我辭職了,花光積蓄,日夜陪護,這叫『照顧一下』?

「那哥呢?他做了什麼?轉了三個小時就轉回去的三萬塊錢?」

父親的臉漲成豬肝色。

他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我告訴你蘇晚,拆遷的事,你別想摻和!

「房子是我們的,錢也是我們的!你一分都別想拿!」

「那就法庭見。」我說。

「你敢!」

我看著他的眼睛,「我敢。而且我會贏。」

父親揚起手,卻停在半空。

我們身後,出版社的兩個保安走了出來。

「蘇小姐,需要幫忙嗎?」其中一個問。

我搖頭:「不用。」

父親的手慢慢放下。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後說:「好。蘇晚,你好樣的。」

他走了。

背影佝僂,腳步踉蹌。

我看著那個背影,心裡某個地方狠狠抽了一下。

回到大樓里,行政主管拍拍我的肩:「沒事吧?」

「沒事。謝謝。」

「你爸那邊……」

「我會處理。」

晚上,家族群里炸了。

嫂子發了幾條長語音,我點開第一條。

「各位親戚,你們評評理!蘇晚現在要搶爸媽的房子!還要告我們!我們做錯了什麼啊!」

「她不就是嫌我們給的錢少嗎?貪得無厭!」

「爸媽白養她了!白眼狼!」

下面親戚開始回覆:

【真的假的?晚晚不像那種孩子啊。】

【薇薇別急,慢慢說。】

【小晨呢?小晨怎麼說?】

哥哥一直沒出聲。

我翻到最上面,把自己那句【今天我生日】截了個圖,再翻到現在嫂子哭訴的頁面,截了個圖。

兩張圖拼在一起,發到群里。

然後打字:【這是兩個月前我生日,沒有一個人說一句話。這十年,父母也都是我在照顧。

【各位長輩可以看看,在這個家裡,到底誰才是白眼狼。】

群里瞬間安靜了。

三分鐘後,顯示「嫂子」撤回了一條消息。

五分鐘後,又撤回了三條。

十分鐘後,嫂子退群了。

接著是幾個親戚陸續退群。

最後只剩下父親、母親、哥哥,和我。

父親發了一條:【蘇晚,你非要這個家散嗎?】

我沒回。

直接退了群。

第二天下午,我接到拆遷辦電話。

「蘇晚女士嗎?您父親蘇文淵先生提交了變更申請,希望在拆遷協議中增加您的名字,份額 10%。請您近期來辦理手續。」

10%。

我握著電話,笑了。

「我要求 30%。」我說。

對方愣住:「這……您父親申請的份額是 10%。」

「我知道。但我要 30%。如果辦不了,我就不簽字。拆遷協議需要所有產權人及直系親屬確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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