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生病後,全家逼我辭職完整後續

2026-01-06     游啊游     反饋

但老鼠屎不會有個微小的玻璃反光點。

我動作沒停,繼續調慢滴速,然後直起身,像什麼都沒看見一樣坐回椅子上。

拿出手機,假裝刷新聞。

眼睛卻透過螢幕邊緣,仔細觀察。

那個角度正對著病床和陪護椅。

是攝像頭。

我的脊背一寸寸涼下去。

誰裝的?

什麼時候裝的?

我穩住呼吸,打開手機瀏覽器,搜索微型攝像頭隱蔽安裝。

跳出來的圖片里,有一款和那個黑點一模一樣。

無線,遠程,帶錄音功能。

夠高級的。

我關掉網頁,開始檢查自己的手機。

應用列表,系統設置,隱私權限。

在定位服務里,我發現一個沒見過的應用,家庭守護。

點開。

介面很簡潔,顯示三個設備在線:父親、哥哥、我的手機。

位置共享。

實時位置更新。

安裝日期:2025 年 10 月 10 日。

我辭職的第二天。

我盯著那個日期,笑了。

很輕的一聲,在安靜的病房裡像一聲嘆息。

原來從我決定奉獻的那一刻起,就已經進入了監控名單。

我刪除了家庭守護 App。

想了想,又去應用商店重新下載,登錄,打開位置共享。

然後鎖屏。

晚飯時父親來了,提著保溫桶。

他先看了眼輸液袋,又看了眼母親,最後目光落在我身上。

「今天怎麼樣?」

「還好。就是吐了兩次。」我說。

他在床邊坐下,打開保溫桶,「你媽愛吃這家的小餛飩。」

我看著他舀餛飩的背影,忽然問:「爸,我手機最近耗電特別快,是不是中病毒了?」

他動作頓了頓:「是嗎?讓蘇晨看看,他懂這些。」

「不用了,我恢復出廠設置吧。」我邊說邊觀察他的表情。

他肩膀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恢復:「也行。重要資料記得備份。」

「好。」

那天晚上,我在網上買了三樣東西。

一部二手手機,一支錄音筆,一個反監控檢測儀。

同城快遞,第二天就到。

新手機用現金買的匿名卡。

錄音筆只有小拇指大小,可以別在衣領內側。

檢測儀像個充電寶,能掃描無線信號。

東西到貨後,我去醫院附近的小賓館開了個鐘點房。

反鎖門,拉上窗簾。

先試錄音筆。

按錄音鍵,紅燈微亮。

對著它說話,回放,

音質很清晰。

再試檢測儀。

打開開關,螢幕亮起綠色波紋。

在房間裡走了一圈,沒有異常信號。

我把東西收好,退房。

下午回到病房時,母親剛醒,精神似乎好些了。

父親不在,護工在走廊晾衣服。

母親看著我,眼神有些複雜,「晚晚,你爸說……你最近不太對勁。」

我坐到床邊,手伸進口袋,握住錄音筆,按下錄音鍵。

動作很自然,母親沒有發覺異常。

「哪裡不對勁?」

「你總是一個人發獃。也不愛說話。是不是……是不是對你哥有想法?」母親說。

來了。

「我為什麼要對哥有想法?」我盯著她的眼睛問。

母親避開我的眼睛,「就……錢的事。你爸說,你查了聯名帳戶流水。」

原來他們一直在背著我交流。

我握住她的手,聲音放輕。

「媽,我只是想弄清楚,咱們家到底有多少錢,夠不夠你治病。」

母親立刻說,「夠的,你放心吧。」

看來她早已知道老宅拆遷的事了。

我裝作若無其事地鬆開她的手,站起來:「媽,我去打水。」

在開水間,我關掉錄音筆。

接下來的幾天,我變成了一個更貼心的女兒。

按時到崗,細心照顧,有問必答。

父親和哥哥試探幾次,我都滴水不漏。

「晚晚,你手機修好了?」哥哥某天隨口問。

我給他看螢幕,「好了。就是有些聊天記錄沒了。」

「沒存雲端?」

「忘了。」

他點點頭,沒再多問。

第二段錄音,是父親和母親的夜談。

我藉口去超市,把錄音筆藏在床頭櫃的花瓶後面。

回來時,父親已經走了。

我收回錄音筆,在衛生間裡聽回放。

母親的聲音:「……她是不是知道了?」

父親:「知道又怎樣?老宅是我們的名字,我們有權處置。」

母親:「可她畢竟……」

父親:「畢竟什麼?女兒終究是外人。拆遷款必須大頭給蘇晨,他才是傳承香火的人。

「至於晚晚,給她二三十萬,夠意思了。」

母親沉默了很久:「我就是覺得……虧欠她。」

父親:「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治病要緊。錢下來,什麼都好說。」

錄音結束。

我按下停止鍵,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睛很乾,一滴淚都沒有。

原來心死到一定程度,連哭都省了。

第四天下午,哥哥來了。

難得他沒穿白大褂,便裝,手裡提著水果。

「晚晚,出去聊聊?」他說。

我們走到住院部樓下的花園。

深秋了,落葉鋪了一地。

「爸說你最近總往老宅跑。」哥哥開門見山。

「找照片。」我說。

「只是找照片?」

我抬頭看他:「不然呢?」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審視,也有警告。

「晚晚,家裡現在是特殊時期。媽病了,爸年紀也大了,咱們得團結。有些事,別鑽牛角尖。」

「比如?」我問。

他直說了,「比如錢。他們想怎麼分,我們做子女的不該干涉。」

我追問,「那醫療費呢?我做子女的該不該干涉?」

哥哥皺眉:「醫療費怎麼了?不是有聯名帳戶嗎?」

我嗤笑一聲,「聯名帳戶里,大部分是我的錢。哥,你出了多少?」

他的臉色沉下來:「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迎著他的目光,「就是字面意思。從媽生病到現在,你出了多少錢?三萬?

「那三萬在帳戶里待了兩小時就轉回去了,對嗎?」

哥哥的表情瞬間僵住。

「誰跟你說的?」

「流水單不會說謊。需要我列印出來給你看嗎?」

他盯著我,像第一次認識我。

半晌,他深吸一口氣:「晚晚,你現在情緒不對。我們不談這個,等你冷靜下來再說。」

「我很冷靜。比任何時候都冷靜。」

他轉身走了,腳步很快。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門口。

然後我掏出手機,打開家庭守護 App。

截了張圖,發到家庭群里。

配文:【這個 App,是誰給我裝的?】

一分鐘後,父親電話打進來。

「晚晚,你什麼意思?」

「爸,我手機里的定位軟體,是你裝的,還是哥裝的?」

父親的聲音帶著怒氣,「那是為了你的安全!你一個女孩子,天天醫院家裡兩頭跑,萬一出事怎麼辦?」

「所以你們就監控我?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我問。

父親提高了音量,「什麼監控!說得這麼難聽!這是家人之間的關心!」

「關心需要偷偷裝軟體嗎?需要在我手機里放監控程序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繼續說:「爸,我三十歲了。不是三歲。」

父親厲聲,「蘇晚!你現在就給我回病房!我們當面說!」

「我今天不回。我累了,要回家休息。」

「你敢!」父親怒吼道。

「我敢。」我說完,掛了電話。

然後我打開手機設置,恢復出廠設置。

做完這一切,我站在落葉紛飛的花園裡,仰起頭。

天空是灰藍色的,很高,很遠。

手機震了一下。

哥哥發來消息:【定位怎麼斷了?】

我看著那條消息,笑了笑。

戰爭已經開始了。

10

周一早晨,我打車去了老宅所屬的村委會。

村主任是個六十多歲的大爺,姓王,認識我父親。

他推推老花鏡,「蘇教授家的閨女?長這麼大了。」

「王伯,我想問問我們家老宅拆遷的事。」

王主任給我倒了杯茶。

「這事啊……你爸半年前就來過了。意向書早簽了,選的是錢加房。」

「補償多少?」

「評估價 280 萬到 320 萬之間,看最後覆核。」

王主任嘆氣,「你們家那宅子位置偏,要不還能更高。」

「安置房呢?」

他看看我,「就在新區,90 平,電梯房。你爸說……房子給你哥?」

我握緊茶杯:「他這麼說的?」

王主任回憶,「簽意向書那天,你哥也來了。你爸指著戶型圖說,這套給兒子,孫子以後結婚用。」

原來哥哥也知道。

他不僅知道,還參與了。

我放下茶杯,「王伯,我爸有沒有提過我?比如……分我一部分?」

王主任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低頭喝茶,避開我的目光。

「這個……你們家的事,我不清楚。」

但他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離開村委會,我沿著熟悉的路往老宅走。

老宅的門鎖著,我掏出鑰匙。

推開門,灰塵味撲面而來。

客廳還是老樣子,只是更舊了。

牆上有我小時候用鉛筆劃的身高線,最高的一條停在初二:158cm。

後面再沒有新的。

我走到後院。

那棵老槐樹還在,我小時候常爬上去看書。

2010 年暑假,老宅翻修。

父親找了施工隊,把土坯牆換成磚牆,屋頂換了新瓦。

我那年 15 歲,剛中考完,整個暑假都在幫忙搬磚、遞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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