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說我想起來了,後面我還調侃過他是不是真的看我漂亮,當初才讓我加入公司的。
賀少言當時看我半晌,然後無情嘲笑:【你小說看多了嗎?你當我傻缺啊真就隨便逮個人?你當時那個共享單車是你們學校聯名的,名校高材生不要白不要。】
他一說我想起來了,這人真是死精死精的。
網上評論接二連三,我草草翻了會兒,關了手機去找奶奶。
08
「?」
我看著眼前的一堆人,沉默了。
「寶寶~」閨蜜小心翼翼地挪到我身邊,抱著我的手晃了晃。
我指著面前的兩個男人,皮笑肉不笑:「這兩位出現在這裡的意義是?」
閨蜜低聲說:「我不是辭職了嗎,然後賀總一聽我要回你奶奶家非要跟著我來,當時這個蘇總正好也在旁邊,兩人就一起來了。」
這都什麼事兒啊,我皺著眉,正想開口,閨蜜連忙捂住我的嘴:「噓噓噓噓噓!」
「你去年不是給奶奶開了個農家樂嗎?我想著把他們全部送農家樂里去,狠狠宰他們一頓!我跟奶奶通過氣了,奶奶同意的!」
既然奶奶都同意,那我自然不會說什麼。
不過我還是想不通。
賀少言出現在這裡我還能理解。
畢竟他那個性子連狗都嫌,根本不在意別人煩不煩他。
但是我跟這個蘇青越只在生意場上見過幾回,根本沒有私交,他來幹嘛?
不會真的想挖我去他公司吧?
奶奶去後山砍柴了,我給她打了電話,她讓我自己先帶著客人回去。
我帶著人到了農家樂,給他們端了盆瓜子:「坐會兒吧。」
賀少言坐在凳子上矮了我一頭,他上下看了看我,語氣嫌棄:「你放棄秘書職業轉行當村花了?」
我看了眼身上的大花棉襖,朝他翻了個白眼,豎中指:「要你管。」
做完這一切,我忍不住暗爽。
耶斯!老早就想這麼對他了,每次他罵我的時候我都想給他一個大中指。
奈何他太有原則,每次罵完都給我辛苦費,我只能把中指變成比心了。
現在好了,我辭職了,想比就比。
賀少言這人有點毛病,看見我的中指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把眉皺得更深了:「宣歲茉你墮落了,你居然連美甲都不做了。」
「要不然你還是跟我回公司吧?也不用幹啥,天天杵著跟電線一樣就行,我給你發工資。你現在過得也太慘了,我於心不忍。」
賀少言憂愁地嘆了口氣。
我聞言白眼翻得更深了,不做美甲是因為農村根本沒有正規美甲店好嗎!
我深吸一口氣,扯了扯嘴角:「賀少言,你還是少言點吧,別人是言多必失,你是滿嘴放屁。你爸媽給你取名少言,簡直是弄巧成拙。」
賀少言臉色有一瞬間的凝滯。
蘇青越在一旁不小心笑出了聲:「宣小姐好嘴。」
「跟我學的。」賀少言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羨慕嗎?羨慕也不教你,你天生被罵的命。」
蘇青越根本不看他,反而望著我微笑:「沒關係,我跟著宣小姐耳濡目染就好。」
「豬耳跟人耳是不相通的。」賀少言嗑了個瓜子冷笑著說。
兩個人的對話跟小學雞一樣,我不予理會,轉頭望向閨蜜。
「你真的辭職了?」
閨蜜嘿嘿一笑:「對呀,難道你不打算養我?」
那倒不是,我這些年存的錢夠我養十個她了。
「那以後你就跟著我吧。」我捏了捏她的臉。
她朝我嬌羞地嘟了嘟嘴:「嗚嗚嗚寶寶,我就知道你是最疼我的~我要喝奶茶!」
我好笑地看著她做作的表演,把手機遞給她,讓她自己點。
09
「你只點了兩杯?」
閨蜜眨了眨眼:「對啊,你和我啊,你之前不是說奶奶喝奶茶會牙痛嗎?」
「那兩個人呢?」
閨蜜沉默一瞬:「完蛋了,我忘了。」
「沒點算了,賀少言喝奶茶只喝無糖,快別喝了。」我輕聲吐槽。
「宣歲茉,你又在那裡造謠你帥氣,溫柔體貼成熟的帥哥前老闆了是不是?」賀少言不知道從哪跟狗一樣鑽了出來,「我聽見你喊我名字了!」
拆完奶茶,我把奶茶袋子遞給他,拍了拍他的肩,假笑:「送你個大牌子高級貨包包,喜歡不?」
賀少言望著手裡的奶茶袋子,氣笑了。
這時蘇青越也走了過來:「在說什麼?我能聽嗎?」
賀少言慢悠悠低頭整理著袋子,諷刺倒是一句不落:「裝什麼,能不能聽你不都過來了?」
蘇青越嘆了口氣,朝我攤手,無奈笑笑:「我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得罪了他。」
我沒表態,假裝沒看見。
不是他有病啊,跟我說幹嘛?
賀少言又不是罵的我。
賀少言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你個死綠茶怎麼這麼能裝呢?」
閨蜜突然在我耳邊神經兮兮地笑了起來:「嘿嘿。」
「嘿啥?」我嫌棄地看了她一眼。
「好像在看小說哦,這兩個還是真霸總,嘿嘿。」
「你真是腦子一丟就是看。」我敷衍吐槽。
等那兩人快吵完了,我朝蘇青越走過去。
我面帶笑容:「蘇總,咱們能談談嗎?」
蘇青越勾了勾唇角:「當然。」
「談什麼談!當什麼然!」
賀少言又像鬼一樣突然插在我們中間,丹鳳眼瞪著我:「你跟他有什麼好談的,我還在這兒,我還沒死呢!這人腦子不正常你知不知道?」
不是,這話說的,我跟誰談關他什麼事?

我推了他一把:「你實在閒著沒事兒去給我奶奶喂雞去!」
10
我把蘇青越領到一個小包間,微微掩了下門。
「蘇總,你有什麼事可以直說。」我淡淡微笑著。
「宣小姐直爽,其實我是想讓你跟我結婚。」蘇青越輕輕笑了笑,「我媽媽很喜歡你,她覺得你很有能力也很智慧,是她心目中的兒媳婦。」
我皺了下眉,覺得荒唐。
「你媽喜歡我跟我有什麼關係?而且你又不喜歡我,為什麼要跟我結婚?」
蘇青越淡淡笑著:「我不需要愛情,但是可以有一個合格的伴侶。我媽媽認可你,說明我可以跟你結婚。」
我完全不能理解:「那你憑什麼認為我會跟你結婚?」
蘇青越輕輕歪頭:「結婚對你有什麼壞處嗎?如果你跟我結婚,我可以將 5% 的股份轉讓給你,這是我媽媽給她兒媳婦的禮物。而且你跟我結婚,我也不會限制你的自由,你依舊可以過跟現在一樣的生活。」
「我現在已經過上了這樣的生活,為什麼還跟你結婚?」我有點嫌棄地看著他,「賀少言說的好像有點對。」
這人腦子真的有點不正常。
蘇青越皺了皺眉,而後又恍然大悟般地笑了:「你喜歡賀少言?怪不得拒絕我的求婚。」
我不欲與他爭辯:「我拒絕你,跟喜不喜歡賀少言沒有半毛錢關係。」
蘇清月置若罔聞,依舊說著賀少言:「他這個人從小就是個怪胎,說話刻薄,內心冷漠,你以為他對你笑著,其實都是他的偽裝。他家人都不太喜歡他。宣小姐喜歡他,眼光屬實不太好。」
他裝作豁達地無奈一笑:「不過喜歡誰是你的權利,我確實不能干涉。只希望以後如果發現他的劣根性,不要怪我今天沒有好言相勸。」
我面無表情:「你剛剛那一大串是在自我介紹嗎?你現在可以離開了,蘇總。」
說完我便率先出了包間。
我一路穿過走廊,到了花園陽台,輕輕吐了一口氣。
剛剛蘇青越說那麼多,我只聽到他說賀少言家人都不太喜歡他那一句。
我又想起他當時說的,開公司是為了證明給他爸看。
還有那通電話。
我還說他的名字是他爸媽取的。
「咋這麼慘?以為是個富二代,結果是被虐待。」
我輕輕嘆了口氣。
11
我一出來就看見賀少言被奶奶揪著耳朵。
「長這麼俊,你怎麼不幹好事兒呢?一天就想著偷雞!」奶奶唾沫星子都快飛天上了,怒瞪著賀少言。
賀少言咬牙切齒:「我沒偷雞,我是在喂雞!」
「你還喂雞,誰家喂雞往雞背上倒!」奶奶指著不遠處一群正在啄一隻雞背上穀子的公雞,「還不如跟宣歲茉一樣懶點,就怕人傻還勤快!」
我閨蜜看見我來了,在旁邊小聲唱著:「雞雞雞雞背背背背背~」
我:「……」
第一次如此形象地理解雞飛狗跳這個詞。
等到我奶終於把賀少言鬆開,賀少言立刻跑到我身後:「我靠嚇死我了,我再也不喂雞了,你下次別叫我了!」
奶奶瞅了他一眼,哼了一聲:「出息,這麼大個人啥也不會。」
說完就去烤紅薯了,閨蜜笑嘻嘻地跟在她身邊一起走了。
蘇青越突然從院子裡出來,朝我招了招手:「歲茉,我快走了,不送我一下嗎?」
賀少言身體有一瞬間的緊繃。
我看了蘇青越一眼:「未經他人允許就叫小名,實在是不太禮貌。蘇總,咱們還沒那麼熟。」
賀少言身子放鬆下來。
「你怎麼在這兒?」
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傳來,我聞聲望去,是一位中年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