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75完整後續

2026-01-06     游啊游     反饋

看見這邊面如菜色的謝北康,譚序南旋即勾了勾嘴角認下諸多誤解:

「以前工作忙,和若頤聚少離多,還要感謝大家照顧她。」

他象徵性舉杯,喝了口酒,「自我檢討,以後不會了。」

謝北康在原地站著,一股鬱氣結在胸口,吞吐不得。

他是誰呀?他憑什麼替自己檢討?

要檢討也是謝北康自己檢討。

他很想衝過去,告訴梁若頤的同事。

【錯了,你們搞錯了,我才是梁若頤的丈夫!】

【從始至終,都是我!】

【你們面前的男人,是個騙子!是個冒牌貨!】

可下一秒,他便聽見有人在身後小聲嘀咕。

「這樣就說得通了呀!謝總和梁老師家是世交,梁老師的丈夫在謝氏工作,沒準兩人在一起都是謝總親自牽線的呢!」

「別亂講呀,你哪聽說的?」

「怎麼是亂講呢?這話說起來也有兩三年了吧,當時謝總當著系主任和這些同事的面親口說的,他和若頤的關係與親人無異!」

「哦哦,這樣子,那還真有可能……」

謝北康的腳步頓住,只覺得額角的青筋都在突突跳動。

事隔經年,迴旋鏢重新紮到心口,他才意識到。

當初那麼自以為是的自己都說了些什麼,做了什麼。

況且現在,譚序南是梁若頤名正言順的男朋友。

他又是誰呢?

當他還是梁若頤丈夫的時候,他親口把他們的關係斬斷。

而時至今日,他想辯白,想澄清。

卻沒了立場,失去了資格。

27

身邊寒暄的人應酬差不多後。

謝北康找了個僻靜的地方,站在陰影里,兀自晃著手裡的酒杯。

五分鐘後,趁著梁若頤被系主任叫走的空檔,他走了過去。

兩個男人並肩站在露台邊緣,俯瞰著北城的夜景。

謝北康淡淡開口,話里毫不遮掩譏諷之意:

「見過 Cos 明星、Cos 動畫人物的,還是頭一回見到 Cos 別人丈夫的。」

「譚董知道自己的小兒子在外這麼胡來嗎?」

譚序南挑眉,彎了彎唇角。

「據我所知,若頤現在是離異狀態呢?」

「誰是他的丈夫?」

「你嗎?前夫哥?」

謝北康攥著杯子的手倏然握緊。

經年的教養不允許他在這樣的場合失態,他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

剛調整好狀態,譚序南抿了口酒,接著說。

「說起這個,我還真有事請教謝總。」

「我想我們並不是那種可以互相幫忙的關係,建議你找別人。」感受到他不懷好意,謝北康警鈴大作。

「不行呀,這個事問別人行不通。」譚序南覷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周末呢,若頤準備帶我去拜訪梁董和梁太太,我是第一次登門,還在發愁帶什麼見面禮。」

「想來謝總做了梁家三年的女婿,對長輩的喜好應該了如指掌吧?」

他轉過頭,眼神真誠地發問:

「聽說老爺子愛茶,你說,我是該送紅茶還是白茶?」

風吹過露台,帶來一陣令人窒息的死寂。

謝北康一向是情緒很穩定的人,輕易不發火。

即使對方實在不好溝通,他也儘可能地字斟句酌,把話說得體面。

但現在,他覺得體內的血液都在沸騰,手裡的拳頭就快要比嘴巴更先一步。

於是,他的後槽骨微微滾動,最終默聲。

沉默的原因也很簡單。

他答不上來。

結婚三年,別說去梁家,他回謝家老宅的次數也屈指可數,每次都是匆匆吃頓飯就走,從未留意過長輩杯子裡煮的是什麼,更沒時間關心老人有什麼喜好。

那幾年,節禮從沒少過,但長輩和梁若頤的待遇差不多,收到的東西都足夠貴重但缺點親自奉上的誠意。

有些事特助可以代勞,有些事,特助也沒招。

他原本信心滿滿,運籌帷幄。

他想,這是樁充滿複雜利益連接的婚姻,離婚這件事,即使兩個人同意,到了長輩那裡應當也要受阻的。

可現在,他恍然,為什麼得知這件事後,兩方長輩依舊能如此淡定,輕輕揭過。

想來,也是在這些小事上對自己有些失望的。

看著謝北康沉默不語,譚序南面上浮現笑意,沉聲道:

「抱歉,是我唐突了。」

「我忘了謝總以前工作忙,連若頤腿受傷了都沒空照顧,又怎麼會有空關心她的家人呢。」

竟然連這樣的陳年舊事他都知曉了?

謝北康臉色變了變,不敢再細想下去。

「你不用這樣陰陽怪氣。」

「我過去確實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但梁若頤畢竟和我在一起三年。」

他睇了一眼身邊的男人,皮囊不差,唯一的優勢無非是年輕了些。

「譚序南。」他頓了頓,恢復了倨傲的神態。「你沒必要得意得太早。」

譚序南一句話的下風都不肯落。

「這你放心,有前輩的教訓在前,我肯定不會得意得太早。」

「我還要真心實意地謝謝你,給了我這個機會。」

28

當晚,謝北康罕見地失眠了。

集團股價震盪的時候,他沒有失眠。

面對天價併購案博弈時,他沒有失眠。

但這次,他因為梁若頤自始至終的無視,因為譚序南針鋒相對的挑釁,他盯著天花板,失眠了一整晚。

早上七點,手機突兀地振動起來。

是謝北杳。

那頭背景音嘈雜,伴隨著搬東西的聲響:

「哥,把你吵醒了嗎?抱歉啊,我工作室換址了,正搬家呢。」

「怎麼了?」謝北康捏了捏眉心,聲音沙啞。

「那個……嫂嫂之前寄存在我這兒的一批畫,你來收一下吧。」

謝北杳有些無奈:

「我本來想聯繫嫂嫂的,但她電話一直打不通。」

謝北康動作一頓:「什麼畫?」

「嗯……大部分都是之前嫂嫂辦畫展的那批畫,你還見過邀請函的。」

謝北杳在那頭指揮著工人,隨口道:

「本來是想讓她拿走的,但現在聯繫不上……哥你別囉嗦了,反正畫家沒來,畫里的主人公來收也是一樣的!快點啊,要是弄壞了我可賠不起。」

畫里的主人公。

這幾個字像是一道電流。

一股強烈的、說不清是期待還是恐慌的預感油然而生。

謝北康驅車趕到了謝北杳的工作室。

推開儲藏室大門。

角落裡,整整齊齊碼放著幾十個畫框,蓋著厚厚的防塵布,像是一段被封存的舊時光。

謝北杳抱著手臂靠在門口,看著那一堆畫,忽然感嘆了一挑眉:

「平時真看不出來,以前嫂嫂跟你感情這麼好。」

謝北康掀開防塵布的手一頓,回頭看她:「為什麼這麼說?」

「要不沒事閒得去畫你幹嘛?」

謝北杳撇撇嘴,一副過來人的語氣:

「別人我不知道,反正我只畫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我情竇初開的時候,也經常畫喜歡的男孩子。」

「只不過呢,我喜歡過的男孩子太多,畫的人也都長得不一樣。」

她走過來,指了指那堆畫框:

「但嫂嫂不一樣。她的感情經歷看起來就不多,這麼多年,筆下畫的全是你。」

「真的,有時候我都替她虧得慌。你說她長了那麼一張大美人的臉,要是我,我高低得一個月談 18 個男朋友。」

妹妹無心的調侃,卻令謝北康的心口莫名空蕩蕩的。

他轉身,掀開第一塊,瞳孔驟然緊縮。

是邀請函上縮影的那幅實物,《5:42AM》。

巨大的畫布上,深邃的藍色鋪陳開來,黎明前的海邊,男人只有一個模糊的側影,卻被光影偏愛得不像話。

謝北康的視線在那抹藍色上停留許久,鬼使神差地,他湊近了些。

在畫布包裹內框的折角處,他發現了一行用極細的針管筆寫下的字:

「謝先生,時間可以這樣靜止(^▽^)。」

記憶瞬間被拉回那一年的蜜月。

馬爾地夫白馬莊園的清晨,海風拂面。

他難得放鬆,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新婚妻子,隨口說了一句:

「若頤,如果時間能靜止,希望我們一起,停在這裡。」

那是他這輩子,對她說過唯一一句,最接近情話的句子。

於是他們擁吻,陷落……

原來,她都記得。

她把他的隨口一說,當成了至理名言,小心翼翼地藏在了畫布的折角里,像藏著一個少女最隱秘的歡喜。

他又掀開第二幅、第三幅……

畫里的場景各不相同。

有他在書房辦公的背影,有他系領帶的背影,甚至有他靠在沙發上小憩的身影。

無一例外,畫里的他都在忙碌,都在背對著她。

也無一例外,這些畫的筆觸都溫柔得令人心顫。

這些畫,其實要是沒見過謝北康家裡的陳設環境,不仔細看,很難看出來是謝北康。

與那幅《深海迴響》張揚肆意的畫風截然不同。

謝北康的手指輕輕撫過畫布上溫暖的筆觸,心臟像被攥住。

儘管他不是專業人士,但自小也經過系統的美學教育。

他忽然明白,那幾年,他這個丈夫當得一定糟糕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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