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一不小心露出自己的富貴,羞辱到他高貴的靈魂。
卻沒想到今天陰差陽錯的一堆誤會下來,他馬上就打算甩了「窮光蛋」的我去找白富美了。
好得很,實在是好得很。
我冷笑著點開微信,利落地把他發過來的消息截圖發回去,順帶附上一句:
【這傻逼總算提分手了,這些日子可憋死姐了。】
對面秒回:【?】
我秒撤那條消息,又發了一條消息:【不好意思張然,我發錯了。】
那頭又秒回:【張然是誰!我是陸嘉浩!】
我回覆:【哦。】
【你知道我跟你朋友的事了?】
對面發過來一條巨長的感嘆號,然後立刻打過來語音電話。
我直接掛斷,果斷刪除拉黑一條龍。
開玩笑,嫌我窮?我氣不死他!
分手有啥大不了的?
好看的男的多了去了,姐裝窮也裝累了。
04
陸嘉浩轟炸了我兩天也就沒再騷擾我,專心致志地去追那白富美了。
他家裡沒什麼錢,但是大學兼職跟暑假兼職也攢了不少。
這些錢砸在白富美室友安心悅的身上,沒幾天就把她砸成了他的女朋友。
我一邊感嘆這白富美也挺好騙,渣男不過花了我兩三天的零花錢,就能把她哄成女朋友。
另一方面也覺得自己怪不值,跟陸嘉浩在一起的時候,他這死渣男怎麼沒給我花過這麼多錢?
絕大多數情況下我們都是 AA 制,雖然我沒想花他錢,但這摳門的死渣男也讓我狠狠不爽了三分鐘。

早知道就該說話再狠一點,把他氣死才好。
可惜我爸媽從小就教我不要在垃圾上浪費時間,所以我慢慢也懶得搭理他了。
不過讓我沒想到的是我沒在他們的感情上搗亂,室友安心悅卻從知道我跟陸嘉浩是前男女朋友以後就總是眉毛不是眉毛,鼻子不是鼻子的。
我就去食堂吃個飯,她都要故意跑過來撞我餐盤上。
我打的飯菜全都掉在了她的名牌裙子上,跟藝術家作的畫似的,五彩斑斕。
不等我多欣賞欣賞自己的作品,安心悅旁邊的跟班就馬上大驚小怪地叫了起來:
「這可是臭奈兒的經典款成衣,你居然給弄髒了!你賠得起嗎!」
「瞎了你的狗眼了!」
安心悅扯起嘴角,故作大方地安撫小跟班:「沒關係的,就是一條幾萬塊的裙子而已。」
「幾萬塊對於我們來說沒什麼,對於許明月同學來說就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了……」
「聽說,她爸爸從來沒坐過車,得靠賣房子才能供得起她上學呢……」
「她也不容易,咱們得饒人處且饒人。」
我嘴角一抽,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死去的爺爺奶奶要是聽到這話,都得氣得從墳里爬起來罵她一頓。
畢竟我許家富了幾輩子,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不遠處,陸嘉浩看到了這一幕,迅速地跑過來把安心悅護在了自己身後:
「許明月,我們已經分手了,好聚好散,你不要針對安安。」
為了他針對她?
他不會還真以為自己是塊香餑餑吧?
當自己演偶像劇呢,還在這裝上了。
我滿臉嫌棄,後知後覺地發現我成了他們「霸道總裁」跟「白蓮花」小情侶 play 的一環。
安心悅跟她的跟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眼睛瞟過安心悅的裙子時,卻發現了不對勁。
裙擺上那塊心形的污跡怎麼這麼眼熟,怎麼這麼似曾相識呢?
再定睛一看,這裙子不就是我開學前不小心弄髒了之後順手送給保姆阿姨的那條裙子嗎?
那阿姨總說我跟她女兒差不多大,每次我有什麼東西不想要了的時候,她都會要回去給她女兒。
此時再想想安心悅那些裙子箱子,似乎絕大多數都是我丟掉的款啊……
不等我再細想下去,陸嘉浩又摟住安心悅怒氣沖沖地朝我開口了:
「安安這麼大度,都沒計較你弄髒她的裙子,你翻什麼白眼。」
「我告訴你,你有什麼都衝著我來,不要欺負安安,更不要因為嫉妒變成我最討厭的那種人!」
真是老孔雀開屏——自作多情!
安心悅的小跟班在旁邊朝著我「呸」了一句,嘴裡念叨著:「不要臉!」
我終於沒了耐心,獰笑著走上前,端好自己的盤子就朝著陸嘉浩的頭徑直扣了下去:
「睜大你的狗眼看好了!這才叫欺負人!」
「別傍了兩天『白富美』就真把自己當碟子菜了,你忘了你爸媽一個殘疾,一個下崗失業,等著你好好讀書努力爭光給他們掙錢花嗎?」
盤子裡的菜汁從陸嘉浩的頭上滴滴答答落下,把他人模狗樣的樣子都給澆滅了。
但兩人根本來不及找我,因為我話音一落,安心悅跟陸嘉浩都變了臉色。
他們第一時間都看向了對方。
一個滿臉驚訝,一個滿臉驚慌。
我懶得看戲,冷笑一聲徑直走了。
白富美不一定是真的白富美,白馬王子也不一定是真的白馬王子,但窮光蛋卻一定是真的窮光蛋。
他們倆這麼閒,凈找我麻煩,我也不能讓他們太輕鬆了啊……
05
食堂一戰,我跟安心悅徹底沒法和平共處了。
她跟陸嘉浩吵了和好,和好了又吵,在女生堆里到處說我的壞話,天天吵得我腦瓜子疼。
我也算體驗過了窮人的生活,索性搬回學校旁的別墅住著了。
有阿姨給我做飯按摩,有司機大叔接送我上下學,一時間少了些雞飛狗跳,整個人都青春洋溢了。
但俗話說冤家路窄,古人誠不欺我。
我周末好好逛個街也能偶遇白蓮女跟她的小跟班兩人。
安心悅跟小跟班手挽手出現在我面前,我皺了皺眉想繞開,安心悅卻站在我面前攔住了我的去路。
現在周圍沒同學,她也懶得裝白蓮花了,仰著下巴衝著我冷嘲熱諷:
「這裡都是高檔奢侈品店,是你能來的地方嗎?你買得起嗎?」
「看到沒,我身上這個包包可是 XS 的設計師給我定製的,有市無價。」
「你可能連這個牌子都沒聽過吧,土包子!」
我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
XS,XUSHI,許氏,她知道這牌子是我爸媽給我開的嗎?
我家的設計師可從來沒有給我和我爸媽以外的人定製過什麼包包。
我玩味地看了一下她身上的裙子。
嗯,四年前的舊款,我當時那條裙子似乎是抽絲了,我媽嫌丑給我丟掉的。
我再看看,喲,她這裙子同一個地方怎麼也抽絲了呀,這麼巧?
不知道她跟我家裡那個保姆阿姨是什麼關係呢……
這我倒要好好問問了。
但我還沒開口,一個身影卻突然從我後面沖了出來,一把把安心悅摟在了懷裡。
我抬頭,正對上陸嘉浩氣急敗壞的臉:「許明月,你有完沒完,現在還玩上跟蹤那一套了?」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想傷害安安,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癲公癲婆湊一堆了。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你腦子是被門夾了嗎陸嘉浩?怎麼,你女朋友不嫌棄你窮了?」
陸嘉浩臉色一變。
安心悅又恢復了那白蓮花的做派,拉著陸嘉浩的手:
「算了嘉浩,我們不跟她一般計較,走吧,去買我看上的那個包包去。」
陸嘉浩露出了肉疼又理所應當的表情。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他也不算太蠢。
可惜他還不知道他要套的狼是不是一匹好狼還很難說呢。
癲公癲婆很快走進了我面前的店裡,但他們剛想說話,店裡的 sales 就突然看到了我。
她們立刻撇下了陸嘉浩兩人,全部跑了出來,站在我面前恭恭敬敬地問:
「許小姐,您怎麼突然間親自過來了?」
「當季新款我們昨天已經第一時間給您送過去了。」
「哦。」我笑了一下,看著店內被忽視的兩人,「我就隨便來逛逛。」
「我去你們 VVVVVVVIP 室坐一會兒吧,你們把新到的珠寶拿去給我看看。」
「是是是,好的好的,您請跟我來。」為首的店長諂媚地站在我旁邊,把我往裡面引。
經過兩人時,我扭頭沖他們燦爛地一笑:
「你們先好好挑哦,我有點累了,先去 VVVVVVVIP 室休息去了。」
安心悅被氣得臉色鐵青,陸嘉浩的臉上驚疑不定。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聽說,你現在在外面住別墅?」
我冷笑著打開這雙臭手,旁邊的店長趕緊擦了擦我的手,還幫我噴了點香水。
陸嘉浩的眼睛死死盯著我,似乎是要等一個答案。
我勾起唇角,問他:「我住哪跟你有什麼關係?癲公。」
「伺候好你女朋友,小心她又被我報復咯!」
我笑著走了進去。
後面的售貨員馬上走上前來,對著兩人說:
「不好意思,這裡不歡迎二位,請您去別家選購吧。」
隔著玻璃窗,我看兩人的臉色簡直黑得跟鍋底一樣,十分好笑。
我以為吃了幾次虧他們就會安分一點,別給我找事,誰知道癲公癲婆就是不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