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起身倒了幾杯水。
「我老了,家裡都是娃兒說了算,你們還是好好跟他說說吧。」
幾人一聽,幾乎是心灰意冷。
接著就上演了一場史詩級大戲。
柳如煙她爸媽玩起了苦肉計,開始對她進行了男女混合雙打。
打得柳如煙慘叫不止。
說的話也很簡單,罵她不守紀律,不知道考試多重要什麼的。
對外號、侮辱什麼的事情卻是隻字不提。
不過也是,這種高高在上的人,肯定不在意他們的姑娘在學校怎麼侮辱別人。
孩子的惡意,不是跟父母學的,就是被父母縱容的。
他們,也是元兇。
就這樣鬧騰了足足半小時。
緊接著又想讓我鬆口。
我抬手打斷。
「抱歉叔叔阿姨,你們想教育孩子回家教育,在我這裡,事情談不通。
「東西拿回去吧,不送了。」
我下了逐客令。
他們應該也看出來了我意已決,一個個臉色微變。
再沒有剛剛那樣的奉承。
柳如煙更是如此,咬牙切齒地指著我。
「鄭樵,毀了我,你也別想好過!」
「嗯,行,我等著。」
我淡淡回應,目送著他們離開了這裡。
9
後來一陣子,柳如煙家裡的七大姑八大姨等各種親戚,也輪番過來當了不知多少回說客。
只是次次不通,後來也就放棄了。
終於,高考成績公布。
我成績比上次高十幾分,在我們學校排在前三。
懷著激動的心,我跑去鎮上的網吧準備填志願。
可能是命運必要遭受此劫。
我見到了柳如煙。
她正在和朋友在網吧里上網打遊戲。
見我進去後,惡毒的目光直愣愣地看著我。
沒錯,作弊的事兒鐵證如山。
她的成績被清零了,這輩子幾乎完蛋了。
沒有哪個好大學會要一個有作弊史的人。
如今這樣看我,很正常。
我沒搭理,自顧自地坐在了機位前。
開始輸入帳號和密碼,按提示操作。
剛登錄介面,我猛地回頭。
卻看見一個陌生男人正站在我身後,死死盯著我的電腦介面。
被我抓住,他尷尬一笑:「沒看過,好奇!」
說完趕緊走了。
我斜睨了一眼坐在角落的柳如煙。
沒記錯的話,我剛進網吧時,兩人說過話。
看來,上輩子,她就是用這個辦法偷看了我的帳號密碼。
我面色如常,填上了我已經決定了兩世的大學。
沒關係,上輩子偷,這輩子我還讓她偷。
填完下機,回家吃飯。
這全程,柳如煙都沒找我麻煩。
以她的性格,這樣做要多假有多假。
可惜前世我卻沒注意到異常。
後來連著幾天,一切都風平浪靜。
除了——我手機莫名消失了,在高考志願填報截止的前一天。
一個二手機,倒也不值錢。
我從容地去補了個卡。
估算著時間到了網吧。
登上帳號和密碼一看,志願果然被改了,已經成了清華和北大。
以我如今的分數,報考這兩座學府,仍是有點玄。
我神色不驚地改回原來的志願,順便把密碼也給改了。
一切搞定後沒多久,我看著平台顯示填報截止,滿臉悲憤地找到了柳如煙。
「柳如煙你無恥,你為什麼要改我的高考志願!」
10
柳如煙冷笑一聲:「鄭樵,你說啥呢?」
「還裝是嗎?那天在網吧,是你讓人偷看了我的帳號密碼!我手機丟失,也是你乾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柳如煙站起來,抬頭看了一眼周遭環境,忽地嘴角上揚。
「我也是為了你好,你自己不爭氣怪得了我?」
我怒噴:「你分明就是報復,什麼為了我好?我六百多分能上清華和北大嗎?你這樣是故意想害我落榜!」
「那我就不管了,人家可是真心希望你上名牌大學呢,誰讓你沒用,考不到滿分呢?」
「你真是個天生的惡坯子。」我冷冷地看著他。
柳如煙被這句話激怒了。
「我惡?你對我做了什麼自己不知道嗎?!
「你讓我這輩子都毀了!我改你志願怎麼了,是你活該!呸!窮鬼!看你以後還怎麼傲!你就只配回家給你那死貴爺爺串糖球!」
「給你抄答案是我的義務?我憑什麼幫你作弊?」我反問。
「不是義務,但是我要,你就得給!你一個窮鬼土逼,有什麼資格拒絕我?!」
柳如煙趾高氣揚,聲音頗大。
我無奈地點頭:「好好好,我說不過你,那就讓警察叔叔來教訓你,篡改高考志願是違法的!」

「報警?呵呵,沒有證據誰會信你!」
柳如煙忽地一笑,一把扯碎了自己的輕薄的上衣,瞬間撲過來,將我撲倒在地,在我懷裡一陣撕扯。
我一邊掙扎一邊大喊:「你幹什麼!」
「當然是毀了你!
「非禮啊!強姦啊!猥褻啊!有色狼啊!來人啊!救命啊!」
很快,就有人聞聲沖了過來。
一把將我扯開。
柳如煙演技不錯,這時候眼淚已經下來了。
坐在地上捂著臉嚶嚶直哭,指著我控訴:「這人要強姦我,嗚嗚嗚……」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看著你年齡不大,膽子倒不小!」
「大家把他控制住,送派出所!」
圍觀群眾義憤填膺。
見此,我淡淡地說道:「不用你們送,我自己報警。
「喂?警察嗎?我報警,有人誹謗汙衊。」
掛斷電話,我嘴角勾起,看向柳如煙。
見我一臉淡定,柳如煙不淡定了。
她不懂我想要做什麼。
11
警察來了以後,我和柳如煙被帶到了派出所。
包括其中幾個正義感十足,當證人的路人大哥。
筆錄是分開做的。
警察問我怎麼回事。
我也不擔心,把偷偷藏好的紐扣攝像頭拿了出來,視頻交給了警察——這是我貸款買的,還支持實時在線雲傳輸。
貴,但值。
警察看完視頻後,都忍不住吐槽。
「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哪來這麼大心機?
「同學,你的高考志願被她篡改成了清華和北大?」
我點頭。
「是的,不過好在我發現得及時,在系統關閉之前把志願改回來了。
「但是我不能就這樣算了,我要追究她的刑事責任。」
「嗯,這件事確實不能姑息。據我們調查,她還在高考考場上作弊了,好像跟你有關?」
警察了解到的還是很多的。
我說了前因後果。
一旁的警花都聽無語了:「真給我們女人抹黑!」
我搖頭:「壞的從來都是個人,不是一個群體。她壞,不是因為她的性別,只是因為她壞!」
這事兒橫豎我才是受害者。
做完筆錄後,我意氣風發地走了出去。
只聽樓道里,不知道哪個審訊室里,柳如煙正在大喊:「為什麼銬我?我犯了什麼罪!你們鬆開,我要舉報你們!」
大小姐當慣了,自己做了什麼都不知道。
在走廊長椅上坐著的大哥還等著做筆錄呢,就被警察通知不用做了,可以走了。
那大哥一臉茫然。
看我的時候,我都懷疑他是不是認為我是關係戶。
12
當天夜裡,不出意外的,柳如煙的七大姑八大姨又登門了。
那可以說是好話說盡,求著我不要追究。
說柳如煙已經夠慘了。
並且為了增加事情的成功率,他們還動用了鈔能力。
眨眼一瞧,起碼十幾捆。
要說上輩子他們誣陷我,張口就要一百萬賠償。
這一世輪到柳如煙即將面臨牢獄之災,只值十幾萬?
我面無波瀾。
目光掃過,我好像看到柳如煙大伯拿著個什麼東西。
是攝像頭,隱藏式的。
巧了,跟我買的居然是同款。
這是準備套我來了。
「鄭樵同學,你跟如煙到底有什麼隔閡,怎麼會仇視到這種狀態?
「沒關係,你只管跟我說,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嗯,錄下來,到時候找點空子胡亂剪輯,幫柳如煙開脫?
我呵呵。
「柳校長,您作為一個校長,首先這話說得就有瑕疵。
「沒有隔閡,高考我就可以幫她作弊嗎?
「沒有隔閡,她想作弊我不答應,她就三番兩次踢我凳子報復,試圖影響我發揮,我就不能舉報她嗎?
「您作為一個知識分子,肯定比我還懂考場紀律,您怎麼會問這種問題?」
柳如煙大伯瞬間就語塞了,尷尬地回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你們兩個的過去。」
我點點頭:「好。」
然後拿出一個日記本,日記本里記錄的全是柳如煙如何在學校里侮辱我的。
「拿去看吧,我字跡還是挺工整的,應該能看懂。」
這一家人圍著打開了日記本。
結果個個黑臉。
無奈趕緊把日記收了起來。
「鄭樵同學,我沒想到如煙在學校里這麼……強勢,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訓教訓她。」
我面無表情:「不用跟我承諾,跟我沒關係。」
「別啊鄭樵同學,我們……我們真心需要你給她一次機會,你就大度一點,原諒她,你現在不是沒事兒嗎?」
我厭煩地皺起了眉頭。
「這話還要說多久?又是高考踢我凳子,又是篡改我高考志願,甚至還想誣陷我強姦,這一樁樁一件件,全是奔著毀我一生來的,我憑什麼大度?憑什麼要原諒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