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響了。
是陳宇。
「林薇，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我冷笑，「你出軌，你父母要搶我孩子，你們過分不過分？」
「我、我那只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一年多？」我說，「陳宇，你把我當傻子？」
他沉默了。
好半天。
「林薇，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的條件你知道。」我說，「婚房給你，你補償我15萬。孩子歸我。」
「15萬我可以給。」他說，「但孩子——」
「孩子沒得商量。」我打斷他，「要麼接受，要麼法庭見。」
「林薇！」
我掛了電話。
坐在沙發上。
看著手機。
其實，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
但他們逼的。
7.
第二天，我去銀行取錢。
發現，帳戶里的錢，少了30萬。
我愣住。
立刻打電話給銀行。
「你好，我想查一下我的帳戶明細。」
「好的，請稍等。」
過了一會兒，客服說：「林女士，您的帳戶在昨天下午3點，轉出30萬。」
「轉給誰了？」
「轉給了一個叫陳宇的帳戶。」
我手一抖。
「什麼？」
「陳宇，身份證號是——」
我掛了電話。
立刻打給陳宇。
「你把我帳戶里的30萬轉走了？」
「那是我們的共同財產。」他理直氣壯，「我轉我自己的錢，怎麼了？」
「陳宇，你——」
「林薇，你不是要離婚嗎？」他冷笑，「那我們就把帳算清楚。這5年，我給你的錢，你也該還給我了。」
「你給我什麼錢了！」
「婚房的首付，我出了20萬。」他說，「裝修，我出了10萬。加起來30萬。我現在拿回來，有問題嗎？」
「首付是你父母給的！」
「那也是給我的。」他說，「跟你沒關係。」
我深吸一口氣。
「陳宇，你把錢還回來。」
「不可能。」
「你——」
「還有。」他打斷我，「你不是要15萬補償嗎？我已經拿了30萬。剩下的15萬，就當是你欠我的。」
「陳宇！」
他掛了電話。
我坐在銀行大廳里。
手在發抖。
他居然，敢偷我的錢。
我立刻給林律師打電話。
「林律師，他把我帳戶里的30萬轉走了。」
「什麼！」林律師聲音都變了，「他怎麼能轉走你的錢？」
「我們是聯名帳戶。」我說，「當初為了方便還房貸，開的聯名帳戶。」
「那你現在立刻去銀行，把帳戶凍結。」
「能凍結嗎？」
「可以。」他說，「你去銀行說明情況，要求凍結帳戶。然後，保留好轉帳記錄，這是證據。」
我掛了電話。
去了櫃檯。
「你好，我要凍結這個帳戶。」
「請問是什麼原因？」
「我、我和我老公要離婚，他擅自轉走了我的錢。」
櫃員看了我一眼。
「這個，您需要提供相關證明。」
「什麼證明？」
「比如，離婚協議，或者法院的凍結令。」
我愣住。
「沒有這些，就不能凍結？」
「對不起。」她搖頭，「銀行有規定。」
我走出銀行。
站在路邊。
看著來來往往的車。
30萬。
5年的積蓄。
就這麼，沒了。
手機響了。
是我媽。
「薇薇，怎麼了？你聲音怎麼這麼啞？」
「媽。」我哽咽了，「他把我的錢轉走了。」
「什麼！」她聲音都變了，「多少？」
「30萬。」
「那個王八蛋！」她氣得發抖，「薇薇，你在哪？我現在就過去！」
「媽，你別過來。」我深吸一口氣，「我沒事。」
「你有事！」她說，「你等著，我和你爸現在就過去！」
「媽！」
她已經掛了電話。
我站在路邊。
看著手機。
眼淚，忍不住流下來。
其實，我不是心疼那30萬。
我是心疼，這5年。
我到底，愛了一個什麼樣的人。
8.
我爸媽來的時候，是傍晚。
他們看到我，愣了一下。
「薇薇。」我媽眼眶紅了，「你怎麼瘦成這樣了？」
我搖搖頭。
「我沒事。」
「還說沒事。」她抱住我，「媽看著都心疼。」
我爸在旁邊，臉色鐵青。
「那個王八蛋呢？」
「不知道。」我說，「今天一天都沒回來。」
「好。」他咬著牙，「他不回來，我去找他！」
「爸，你別去。」我拉住他，「沒用的。」
「怎麼沒用！」他氣得發抖，「他偷了你30萬！我去報警！」
「報警沒用。」我說，「我們是聯名帳戶，法律上，他有權動用帳戶里的錢。」
我爸愣住。
「那、那就這麼算了？」
「不算。」我深吸一口氣，「我會讓他還回來。」
正說著，門開了。
陳宇回來了。
他看到我爸媽，愣了一下。
「爸，媽。」
「你還有臉叫我們爸媽！」我媽衝上去，對著他就是一巴掌，「你個王八蛋！」
陳宇捂著臉，愣住了。
「媽，你——」
「我不是你媽！」她氣得渾身發抖，「我女兒嫁給你，是嫁給了一個強盜！」
「媽，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我爸走過去，一把揪住他的領子，「你把薇薇的30萬還回來！」
「那是我的錢！」陳宇掙扎，「是我這5年賺的！」
「放屁！」我爸一拳打在他臉上，「你賺的錢，給你媽了！薇薇的錢，是她自己賺的！」
陳宇捂著臉，鼻血流出來了。
「你、你敢打我——」
「我不只敢打你！」我爸又要衝上去。
被我攔住了。
「爸，別打了。」
「薇薇，你還護著他！」
「我不是護著他。」我看向陳宇，「我是不想你為了這種人，進警察局。」
陳宇咬著牙，不說話。
「陳宇。」我走到他面前，「我最後問你一次，錢，還不還？」
「不還。」
「好。」我點點頭，「那我們法庭見。」
「法庭見就法庭見！」他吼道，「林薇，你以為我怕你！」
就在這時。
門又開了。
陳宇的父母，走了進來。
還帶著七八個人。
「小宇！」婆婆看到陳宇的臉，尖叫起來，「你怎麼了！」
「我沒事。」陳宇擦了擦鼻血。
「還說沒事！」她看向我爸，「姓林的，你敢打我兒子！」
「我不只敢打他！」我爸衝上去，「我今天就打死他！」
「你敢！」公公攔住他。
兩邊的人，一下子扭打在一起。
「都住手！」我大喊。
沒人理我。
我看向陳宇。
他站在一旁，冷眼看著。
嘴角，還帶著笑。
那一刻，我明白了。
他，就是想鬧大。
鬧到我爸媽受不了。
然後，逼我妥協。
我拿出手機。
撥打110。
「你好，這裡有人打架。」
陳宇臉色變了。
「林薇，你——」
「地址是XX小區XX號。」我說完，掛了電話。
「林薇！」婆婆衝過來，「你敢報警！」
「我為什麼不敢？」我看著她，「你們這麼多人，闖進我家，打我爸媽，我當然要報警。」
「你！」
「還有。」我看向陳宇，「你偷我30萬，我也要報警。」
「那是我的錢！」
「是不是你的錢，法律說了算。」我說，「警察來了，我們一起去局裡說清楚。」
他咬著牙，不說話。
十分鐘後，警察來了。
了解了情況，把雙方都帶到了派出所。
錄完筆錄，已經是深夜。
警察說：「你們這是家庭糾紛，建議你們私下解決。如果實在解決不了，就走法律程序。」
「我們走法律程序。」我說。
陳宇看著我。
眼神，帶著恨。
「林薇，你會後悔的。」
「我不會。」我看著他，「後悔的，是你。」
9.
第二天，我去了法院。
遞交了離婚訴狀。
訴求：離婚，孩子歸我，陳宇歸還30萬存款，並補償我15萬。
同時，我把所有證據都提交了。
銀行流水。
轉帳記錄。
錄音。
還有，他出軌的證據。
法院受理了。
開庭時間，定在一個月後。
這一個月，陳宇沒有回過家。
我一個人，帶著孩子。
白天上班，晚上帶娃。
累得要死。
但我不後悔。
因為我知道，這是我必須走的路。
我媽來幫我帶孩子。
每天看著我忙進忙出，心疼得不行。
「薇薇，要不，你就算了吧。」
「媽，我不能算了。」我說，「我要讓他知道，欺負我，是有代價的。」
「可是你這樣，太累了。」
「累點沒事。」我笑了笑，「只要能贏，再累都值得。」
開庭那天，我穿了一件黑色的套裝。
化了淡妝。
陳宇也來了。
還帶著他父母，和他的律師。
我一個人。
但我不怕。
因為我有證據。
法官問：「原告，請陳述你的訴求。」
「我要求離婚。」我說，「理由是，被告出軌，並且在婚姻存續期間，擅自轉移夫妻共同財產。」
法官點點頭。
「被告，你有什麼要說的？」
陳宇的律師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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