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還有孩子。」他看著我，「如果離婚，孩子撫養權的問題——」
「我要孩子。」我說，「必須要。」
「這個要看具體情況。」他說，「一般來說，兩歲以下的孩子，法院會優先考慮判給母親。但你孩子已經兩歲了，就要看誰的撫養條件更好。」
「我月薪12000，他15000。」我說，「但我有拆遷款，他沒有。」
林律師點點頭。
「這是你的優勢。」他說，「但是，你確定要離婚嗎？」
「確定。」
「那好。」他拿出一份文件，「這是離婚協議的模板。你可以先看看，有什麼要求可以提出來。」
我接過文件。
掃了一眼。
「我的要求是，孩子歸我，婚房可以給他，但他必須補償我這5年的付出。」
「什麼付出？」
我拿出另一份材料。
「這是我整理的，這5年我為這個家多付出的錢。」
林律師看著那份表格。
懷孕期間的開銷：5萬
孩子的開銷（我多付的部分）:10萬
我給公婆的錢：2萬
他給父母的錢：60萬
「等等。」林律師指著最後一項，「他給父母的錢，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們是AA制。」我說，「按理說，他給父母的錢，應該從共同帳戶里出，或者我也給我父母同樣的錢。但實際上，他給了60萬，我只給了2萬。這中間的差額，應該算是他對婚姻的不公平付出。」
林律師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林女士，你這個邏輯，很有意思。」
「能用嗎？」
「從法律角度，有點牽強。」他說，「但從道德角度，說得通。而且，你有證據證明你們是AA制，這就有利於你的訴求。」
「那我應該怎麼做？」
「先跟他協商。」林律師說，「如果協商不成，就起訴離婚。但在此之前，你要做好準備。」
「什麼準備？」
「第一，保護好你的財產。」他說，「尤其是拆遷款，千萬別讓他碰。」
「已經在我父母帳戶里了。」
「很好。」他點頭，「第二，收集證據。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但還需要更多。比如，他出軌的證據，除了錄音，最好還有照片、視頻，或者其他人的證詞。」
「我會找的。」
「第三，做好心理準備。」他看著我，「離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涉及到孩子。你要想清楚，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我看著他。
點點頭。
「我準備好了。」
5.
回到家，已經是下午。
老公坐在沙發上，看到我進來，站起來。
「你去哪了？」
「律師事務所。」我直接說。
他臉色變了。
「你、你去見律師了？」
「對。」我放下包，「諮詢離婚的事。」
「林薇，你玩真的？」
「你以為我開玩笑？」我看著他，「陳宇，這5年，我給你的機會夠多了。」
「什麼機會？」
「做一個好丈夫的機會。」我說，「但你沒有珍惜。」
他愣住。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走到他面前，「我知道你和曉雅的事。」
他臉刷一下白了。
「你、你胡說什麼——」
「我有錄音。」我拿出手機，「你想聽嗎？」
他盯著我的手機。
咬著牙。
「你偷錄我？」
「我沒偷錄。」我說，「我只是在保護自己。」
「保護？」他冷笑，「你這是監視！」
「隨便你怎麼說。」我點開錄音，「反正，這東西在法院，能證明你出軌。」
他臉色鐵青。
「林薇，你別逼我。」
「我逼你？」我笑了，「陳宇，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心裡清楚。」
「我、我那只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一年多？」我打斷他，「陳宇，你把我當傻子？」
他不說話了。
低著頭。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我說，「第一，我們好聚好散。孩子歸我，婚房你可以拿走，但你要補償我15萬。」
「15萬！」他抬起頭，「你怎麼不去搶！」
「怎麼算出來的，我可以告訴你。」我拿出那份表格，「懷孕期間我多付的5萬，孩子的開銷我多付的10萬，加起來15萬。很公平。」
「公平？」他冷笑，「林薇，你還真是算得清楚。」
「是你教我的。」我說，「AA制5年，每一筆帳都要算清楚。現在怎麼了，不認帳了？」
他咬著牙，不說話。
「第二個選擇。」我繼續說，「我們對簿公堂。到時候，你出軌的事會曝光，孩子肯定判給我，婚房一人一半，你還要給我精神損失費。」
「精神損失費？」
「對。」我看著他，「你出軌，給我造成了精神傷害。這個，法律支持。」
他盯著我。
好半天。
「林薇，你變了。」
「我沒變。」我說，「是你從來不了解我。」
他深吸一口氣。
「我需要時間考慮。」
「可以。」我點頭，「三天。三天後，我要你的答案。」
說完，我轉身進了臥室。
關上門。
靠在門上。
我閉上眼睛。
其實，我也怕。
怕他真的要搶孩子。
怕他父母來鬧。
怕這場戰鬥，我贏不了。
但我必須強硬。
因為我知道，一旦示弱，他們就會得寸進尺。
手機響了。
是我爸。
「薇薇，你媽跟我說了。你和小宇，真的要離婚？」
「爸，對不起。」
「傻孩子，你對不起什麼。」他嘆氣，「是那小子不是東西。」
「爸，我沒事。」
「你有事。」他說，「你媽說，你聲音都啞了。」
我摸了摸喉嚨。
確實有點啞。
「我真的沒事。」
「薇薇。」爸爸的聲音很溫柔，「你記住，不管什麼時候，你和孩子，都有家。拆遷款的事，你別擔心，一分錢都不會給他們。」
我眼眶紅了。
「嗯。」
「還有。」他頓了頓，「如果他們敢欺負你，告訴爸，爸去找他們。」
「我知道。」
掛了電話，我躺在床上。
看著天花板。
想起5年前，我和陳宇結婚那天。
他說，我們AA，是為了更公平，不讓任何一方吃虧。
我當時覺得，挺好的。
兩個人都獨立，都有自己的經濟來源，不用為錢吵架。
可是後來我才發現。
AA，從來不公平。
因為付出，從來就不是只有錢。
6.
第三天，陳宇還是沒給我答覆。
但他父母，來了。
不只是來了。
還帶了一個律師。
「林薇。」婆婆坐在沙發上，氣勢洶洶，「聽說你要跟小宇離婚？」
「對。」
「憑什麼！」她拍桌子，「小宇哪裡對不起你了！」
「他出軌了。」我直接說。
她愣了一下。
然後，冷笑。
「出軌？你有證據嗎？」
我拿出手機。
「有。」
點開錄音。
放給她聽。
她聽完，臉色有些不自然。
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這、這算什麼證據！錄音能作假！」
「那我們法庭見。」我說，「到時候，法官會鑑定錄音的真偽。」
她噎住。
旁邊的律師開口了。
「林女士，我是陳先生聘請的律師。」他拿出一份文件，「這是我們擬定的離婚協議。你可以看看。」
我接過來。
掃了一眼。
婚房歸陳宇。
孩子歸陳宇。
林薇凈身出戶。
我笑了。
「這是離婚協議？這是搶劫協議吧？」
「林女士，請注意你的用詞。」律師說，「根據婚姻法，婚房是婚後財產，應該一人一半。但考慮到陳先生的經濟能力更強，更適合撫養孩子，所以——」
「所以我就什麼都拿不到？」我打斷他。
「不是拿不到。」他說，「陳先生願意給你5萬塊的補償。」
「5萬？」
「對。」他點頭，「這已經很公平了。」
我看著他。
又看向婆婆。
她一臉得意。
「林薇，我勸你識相點。」她說，「小宇是我們老陳家的獨苗，孩子必須跟他。你要是不同意，我們就上法庭。到時候，你什麼都拿不到。」
「是嗎？」我站起來，「那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讓我什麼都拿不到。」
「你！」
「還有。」我看向那個律師，「麻煩你回去告訴陳宇，這份協議，我不會簽。如果他想離婚，就按我的條件來。」
「你的條件？」律師皺眉，「林女士，你要明白——」
「我很明白。」我打斷他，「婚房可以給他，但他要補償我15萬。孩子歸我。就這兩條。」
「不可能！」婆婆跳起來，「孩子絕對不能給你！」
「那就法庭見。」我說，「到時候，陳宇出軌的事，會成為呈堂證供。法官會怎麼判，你們心裡清楚。」
律師臉色變了。
他看向婆婆。
婆婆咬著牙，不說話。
「林女士。」律師緩和了語氣，「我們可以再商量——」
「沒什麼好商量的。」我走到門口，打開門，「請吧。」
他們走後，我關上門。
靠在門上。
手在發抖。
其實，我也不知道，法院會怎麼判。
但我不能示弱。
一旦示弱，他們就會覺得我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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