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朗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轉身開車,快速的去了林楚禾平日的公司。
推開辦公室的門。
裡面冷清至極,之前她愛用的鋼筆都沒有帶走。
他找到了林楚禾的助理,問她最後一次見到林楚禾是在哪裡。
助理也一臉疑惑的說林楚禾半個月沒上班了。
齊天朗站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內,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攥住了心臟。
拿起手機,那頭永遠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齊天朗這才遲鈍的發現。
自己居然不知道除了這個辦公室外,其他的尋找林楚禾的地方。
他不知道她的社交圈。
更不知道她愛去哪裡。
他只能等。
等到其他人給他查到消息。
等待的期間,他開始不遺餘力的打壓林氏的企業。
林父好幾次打電話求饒,都被他冷漠的關了。
母親詢問他為何要這樣。
他只是冷冷的回覆:「我需要逼得林家讓林楚禾主動出現。」
「就和過去兩次離婚的時候那樣。」
只要足夠壓迫。
林楚禾就會出現和他復婚。
是他前兩次的經驗之談。
齊天朗的母親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一個月過去了。
齊天朗遲遲沒有找到林楚禾的蹤跡。
她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任何消息。
他只得每天都回到他們的婚房住,一日日的煎熬著。
突然,他收到了父親的電話。
「你在外面玩女人就算了,為什麼還讓她懷孕一個月了!」
齊天朗聞言只覺得荒唐。
「我一年前收心和林楚禾在一起之後,就沒有出軌過了,怎麼可能有人懷孕?」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熟悉的聲音。
「天朗,對不起,是我懷了你的孩子。」
『嗡嗡嗡。』
齊天朗拿著手機愣在原地。
只感覺腦子一陣嗡鳴作響!
一股被欺騙和憤怒感油然而生。
隨即,他黑沉著臉一路疾馳回到家中。
打開門走入,迎面就是眼圈紅紅的許鈺。
「天朗,對不起,我不捨得這個孩子。」
「雖然我們的開始是一個錯誤,可我還是愛著你。」
說完,她眼淚一顆顆的落下。
顯得無辜又痴情。
若是以前的齊天朗早就去安慰了。
可現在的他,已經一個月沒有收到林楚禾的消息了。
面對許鈺的眼淚只覺得心煩意亂。
「才懷了一個月,現在去打掉還很輕鬆。」
這句話宛如寒冰般狠狠扎進了許鈺的心口。
她哭泣聲猛地頓住,不可思議的看著齊天朗。
就像是第一次看清楚這個男人一樣。
那張俊美的臉,顯赫的家室。
給予這個男人不一樣的底氣和殘酷到涼薄的脾氣。
「許老師,你不會以為懷了我的孩子我就會娶你吧?」
「之前懷了我的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打掉的孩子都能湊一個足球隊了。」
齊天朗神色淡淡,每個字都顯得如此的隨意。
「我之前的名聲看來你沒有聽過。」
「拿著一筆錢,滾出去,別讓我再說第二次。」
齊天朗抽出一根煙點燃。
眼裡的涼薄在煙霧之下,顯得格外的刺目。
「能讓我浪子回頭的女人只有林楚禾。」
「許老師,你想靠個孩子上位,還不夠格。」
一陣見血的戳穿了那麼長時間以來,許鈺的算計。
或許說。
久經情場的花花公子,又怎麼可能看不透一個老女人的算計呢?
之所以以前不說,只是想要玩一玩罷了。
借著師生的名義,擦邊做一下救世主的角色。
一切,只是這樣的豪門公子哥的一場遊戲罷了。
齊天朗沒想到的是,林楚禾因為這件事情發了脾氣。
現在還鬧失蹤了。
讓他不免有點煩躁。
他夾著煙,目光冷冽的看著許鈺。
「我現在還叫你一句許老師已經是客氣了,現在立刻滾出我家。」
許鈺渾身控制不住的顫抖著。
她難以置信自己之前受到的偏愛,只是他的一場遊戲。
「不,不可能,你對我那麼好,還為了我教訓林楚禾......」
「教訓?你是指挖墳逼楚禾出現?那只是我一周沒有見她,一種手段罷了。」
「而且,讓她給你道歉,只是一種夫妻之間的小情趣。」
從頭到尾,齊天朗都沒有想真正的傷害林楚禾。
不過,那個照片的事情他心裡不舒服,才一時說話過激了。
「稍後我助理會給你打一筆錢打掉這個孩子,公司那邊你也別去了,找個地方好好生活。」
言語之間的驅趕意味明顯。
許鈺越發的覺得自己可笑。
她不由得笑出了聲。
然後捂著鈍痛的肚子蹲下。
「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我耍了那麼多手段,原來根本就是笑話。」
齊天朗冷眼看著她又哭又笑。
「別在這裡發瘋,出去。」
半晌後,許鈺擦乾眼淚站直身體。
「我不會打掉這個孩子的,我要生下來。」
齊天朗聳了聳肩。
「隨你。」
「但是這個孩子,不會有我任何的繼承權和財產,你愛養就養。」
「反正我想要的孩子,只能是從我的妻子林楚禾肚子裡出來的。」
這話讓許鈺啞然失聲。
「你居然那麼愛她嗎?這不可能!」
齊天朗懶得和她說,直接讓下人把她趕了出去。
許鈺渾渾噩噩的回到家。
許悠悠連忙走過來,期待的看著她。
「媽媽,爸爸願意接我們回家了嗎?」
這段時間以來,她非常的享受生活在齊家的日子。
大房子,游泳池,同學們羨慕的目光。
她好喜歡。
許鈺回過神來,從上到下,目光冷厲的審視著她。
「好,那悠悠幫媽媽做一件事情,我就讓爸爸來接我們回去。」
許悠悠懵懂的點頭,渾然不知許鈺此刻已經瘋了。
齊天朗連著查了好幾天,卻還是了無音訊。
助理苦著臉說:「楚家在國外勢力很強,早就站穩了腳跟,我們沒辦法查到林小姐被安排到了那裡。」
林家也被打壓得沒辦法了。
林父哭著上門去找了齊天朗的父母,才把這件事給暫緩了。
齊天朗回到家中,看著熟悉的擺件,昂貴的珠寶首飾。
才恍然意識到,林楚禾離開的時候,什麼都不要。
這樣的她,不可能是為了所謂的權勢和聯姻和自己復婚兩次!
齊天朗覺得心口空了一個大洞。
冷風呼嘯而過,什麼都沒有留下。
他打電話給了自己的母親。
電話接通。
「媽,我想知道為什麼林楚禾會和我聯姻。」
這件事他早就想問了。
其實當時齊家想轉型,想找個家族聯姻的事情眾所周知。
可為何偏偏選了林家?
他還沒有得到答案,就被母親粗暴的打斷了。
「兒子,你先別問這個事情了,許鈺報警了,說你虐待兒童,你現在快過來!」
齊天朗愣住了。
「什麼意思?」
很快,警察來到公司把他帶走。
網上輿論也鬧得沸沸揚揚。
視頻里,是許鈺哭泣的臉。
「齊家大少爺齊天朗幫我和前夫離婚之後,脅迫我導致我懷上孩子,然後還家暴我的女兒!」
說罷,她一把扯過蜷縮成一團,傷痕累累的八歲小女孩。
女孩哭得聲音都啞了。
白皙的臉上全是青紫的傷痕。
身上和胳膊也是一個個抽出來的血痕。
「那個畜生現在把我趕出去了,還讓我把孩子打掉!」
穿著一身樸素衣服的許鈺,看上去各位的柔弱可憐。
字字泣血。
一時間,齊家被頂上了風口浪尖。
【我聽說齊天朗又離婚了,他老婆不要他是對的,果然是人面獸心的畜生!】
【以前就是一個花花公子,現在還讓別人懷孕了,嘖嘖嘖,狗改不了吃屎。】
【抵制齊家的產業,有這樣的繼承人,又怎麼可能是好公司!】
......
齊家的股票一落千丈。
到了警察局,齊天朗被審問了一遍就放了出來。
沒有證據證明是他做的。
可媒體們就像是聞了腥味的貓一樣,把他進入警局的照片拍了下來,放在網上。
一時間,輿論一邊倒的辱罵齊家和齊天朗。
在第三天,一條消息很快就把這個新聞壓了下去。
【齊天朗即將迎娶許鈺,受害人要嫁給加害者了!】
這場鬧劇,最終以二人結婚收尾。
齊家。
齊天朗面色鐵青的看著對面的女人。
彷佛第一次見到她的真面目般。
「你可真狠得下手去打你的女兒啊!」
許鈺笑了。
「天朗,你在說什麼胡話呢?這都是悠悠自己摔的。」
齊天朗面色更加難看。
許悠悠身上的傷痕他看了都覺得觸目驚心。
再加上孩子一直在哭,導致警察也沒辦法審問。
許鈺只提了一個要求就會澄清一切,放過齊家。
「我要嫁給你。」
齊家股票一落千丈。
齊父急了,壓著他同意。
「反正到時候風波平靜了,你再離婚不就好了嗎?」
「你一個離過三次婚的人,有什麼好計較的!」
聞言,齊天朗只能憋著一口氣同意了。
確實。
婚姻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只是一張廢紙罷了。
更何況,這次他們簽署了婚前協議。
許鈺別想拿到一分錢!
不過他也進一步看清楚了許鈺的真面目。
她不是一個受害者,反而是一個狠心的毒婦。
結婚證一領。
婚禮也沒辦。
如願成為齊天朗妻子的許鈺,被他安排進了一個小房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