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手指的縫隙里尋找殘存的空氣。
在水聲泥濘中，他終於放過我。
躺在床上時，我顫抖地想去抱他。
男人卻一把推開我，用領帶捆住我的雙手，束在床頭。
掐著我的下巴，像狼一般發狠：
「展新, 你今晚說的話最好每一個字都能記住，否則，我會懲罰你的, 知道嗎？」
他分開我的雙腿。
「叫我什麼？」
我忍著疼痛，可憐地湊近去吻他：
「師...師哥。」
被他避開了。
「老公嗚嗚嗚——」
周逸臻含住我的耳垂, 化身成大洋上的風暴。
衝擊、翻湧、傾瀉。
我窩成一團，只記得他反反覆復地低語。
「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就夠了，不需要別人。」
「展新，我愛你。」
17
全身都很痛。
不同於以往和周逸臻睡過的每一次。
還沒睜開眼，聽見周逸臻在和導師打電話。
「道理我都懂，但是——」
「為什么小展請假, 是你打電話通知我？」
周逸臻沉默了兩秒。
繼而很理所應當地說：
「嗯，就是你想的那樣。」
要不是耳垂逐漸染上了可人的粉紅色，我恐怕真以為他內心毫無波瀾。
周逸臻赤著上身，鎖骨上、腰腹上全是一道道咬痕。
那是我留下的……
羞赧地把頭埋進被窩裡, 後脖頸卻被人握住。
男人壓在我身上，摸著那片軟肉，啞著嗓音問：
「昨晚說了什麼，你還記得嗎？」
我躲在被子裡, 像是一隻頭埋進沙子、撅著屁股的鴕鳥。
「嗯。」
「那你再說一次。」
周逸臻的語氣比昨晚溫柔了很多，似乎又變成了一隻大狗狗。
我要對著一隻大狗狗, 叫……
「老公。」
他摸了把我的屁股, 很興奮地揉著。
「聽見了，老婆。」
18
在周逸臻的公寓里和他膩歪了兩天。
不幹活心裡總惴惴不安。
「我們什麼時候去辦公室啊？」
周逸臻攬著我的腰，頭枕在我大腿上。
「不急，老周都沒催我。」
我爬下床, 剛想穿衣服卻發現脫掉的 T 恤根本沒洗。
「穿我的唄。」
這說的什麼話？！
穿著周逸臻的衣服去開組會，學姐的八卦心，導師的狐狸眼……
光想像一秒我就要爆炸。
⾚條條地撿起髒衣服塞進洗⾐機, 站在滾筒⾯前等了一會⼉。
⼜有點冷, 只能無可奈何地鑽回周逸臻懷裡。
⼩聲地埋怨。
「導師不催是不催，但又不會給我發錢。」
周逸臻捏著我的鼻子壞笑。
「我給你發。」
「沒和你開玩笑, 我還得還債呢。」
雖然問過舅舅, 那些⼈沒再去騷擾過他們。
但保不齊哪天⼜去。
真的很不想，一直給他們帶來麻煩……
「那更沒事了, 老公我已經替你還過了。」
我瞪大雙眼看著他，周逸臻超級驕傲地撐著腦袋, 坐等我誇他。
「這麼吃驚幹嘛小展同學，只是債權轉移了好不好。」
「你得搞清楚, 我現在可有三重身份，你老公、師哥外加債主。」
「五十多萬，就給我打……」
他佯裝思考, 「⼀輩⼦勞工吧——」
我不敢再看他，只是低著頭埋在他肚⼦上，貼著硬邦邦的精肉，聲⾳哽咽：
「給你簽字畫押。」
「展新要一輩子跟著周逸臻, 少⼀天都不⾏。」
我倆正溫⾔軟語, 你儂我儂。
一通電話「叮鈴鈴」響起。
片刻後，公寓里傳來我和周逸臻的嚎叫, 驚飛了窗外停歇的麻雀。
「老婆，你導要和我媽一起過來慰問咱倆。」
「還帶著電腦讓我們補上這兩天缺的工作——」
「他說⼩展都是⾃家⼈了，他也沒必要客⽓。」
「可是我衣服還沒幹！」
「穿我的唄。」
「不......不行。」
「那你光著。」
「師哥！你混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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