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誰叫我大度呢,等他醒了我開解開解他好了,反正我的感情發展也不順利,屬於是同病相憐了。
我叫劉姐先回去,有外人在,霍梟指定死鴨子嘴硬不承認,晚飯的活因此落到了我的頭上。
等到差不多要準備晚飯的時間,霍梟還沒下來,拿不准他是不是醒了,我又不知道要做些什麼。
倒不是不知道他喜歡吃什麼,陪他吃了那麼多白人飯,想不清楚都難,但是生病的人難免嬌氣,以前喜歡吃的,現在未必喜歡,我只能上樓跑一趟。
房間門沒關,我推開進去屋內一片漆黑,窗簾將屋外的陽光遮得嚴嚴實實,我憑著感覺停在床邊,俯身湊過去看霍梟的臉,黑暗中,勉強能看清霍梟閉著眼睡得正熟。
看來只能自己隨便準備點吃的了。
剛準備起身,霍梟毫無預兆睜開眼,眸子裡是熊熊燃燒的怒火。
他大力扣住我的後頸,將我拖進被子裡翻身壓住,語氣十分危險。
「不是去相親嗎?跑到我這來發什麼浪,周郁,耍我玩有意思嗎?」
我被他劈頭蓋臉一頓罵半天沒回過神來。
不,他什麼意思啊?
沒錯,我確實是來找罵的,可他平白無故汙衊我是幾個意思?
誰發浪了?誰耍他了?
我一把揪住霍梟衣領,不滿地大聲嚷嚷。
「你什麼意思,給我把話說清楚,我好心留下來照顧你,你對著我不分青紅皂白地辱罵,霍梟,你不要太過分。
「我理解你失戀了心情不好,但你也不該對我惡語相向吧,而且,我和你還是難兄難弟呢,我也沒像你這樣喪心病狂,喪盡天良,豬狗不如的肆意謾罵吧。」
6
霍梟遲疑鬆開手,表情一言難盡。
「你以為我在和誰談戀愛。」
他怎麼這副表情,這有什麼好遮掩的,他又不是去偷情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他。
「就前幾天璽名餐廳,你和一個黑裙子女人約會被我撞見了,你還送她回家了。」
坐的還是副駕駛。
天殺的霍梟副駕駛上哪坐過女人啊,向來是我的專屬機位,可那天晚上,我親眼目睹那女人上了他的車。
他沒有拒絕。
霍梟氣極反笑,他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語氣冷寒。
「周郁,你是不是有病,那是我親姐。」
霍梟親姐一年四季頂著一頭利落短髮,穿著也是一身剪裁得體的西服,怎麼打扮成那樣。
霍梟似乎察覺到我的疑惑,他沒好氣地補充。
「人家釣狗不行!」
說完,他眼神一暗,似是想到什麼,有些不敢確定帶著隱隱期待問我。
「你……難道是因為懷疑我在相親才去相親的?」
靠!他怎麼猜到的。
該死果然最了解自己的還是自己的畢生勁敵。
我輕咳一聲,被人看穿我也沒了掩藏的心思,大方承認。
「是,我就是嫉妒你,我才不要輸給你,我一定會比你先找到對象的。來呀,應戰吧,霍梟,這一次我一定要讓你知道我真正的實力。」
霍梟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他神色複雜地盯著我看了十幾秒,胸膛劇烈起伏,似乎在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火。
「周郁,你真是好樣的,五千年歷史怎麼會孕育出你這麼聰明的優良物種,你可真是每天都能給我驚喜啊。」
這話聽起來真不像誇我,我剛想問清楚就被霍梟揪著衣領關到門外。
我看著緊閉的房門,撓了撓頭,不明所以。
霍梟剛又罵我了!不是,他憑什麼啊,我氣不過,對著木板就是一頓折騰。
「開門,霍梟,你個慫包,罵完人就關門算什麼男子漢,你有本事開門跟我打一架,老子不怕你。」
我將房門踹得砰砰作響,裡面一點兒聲響都沒有。
他居然敢無視我,我更生氣了,像頭被激怒的豹子,框框砸門。
「開門,你別躲在裡面不出聲,我……」
話沒說完,門咔嚓一聲開了。
霍梟淡漠的視線冷冷掃我一眼,我頓時心虛,但仔細一想,我有什麼錯,立馬底氣十足地沖他叫囂。
「你,給我道個歉這事就算完了。」
哈哈,我夠硬氣了吧,被人欺負了我直接硬剛回去,我可真是太棒了。
霍梟一句話沒說。
「不是,就道個歉而已,至於這麼難開口嗎?而且明明就是你先攻擊我的,我讓你道個歉怎麼了。」
我莫名有些委屈。
媽蛋,打工人就不配得到老闆一個真誠的道歉嗎?行,他現在不道歉,就算之後他給我漲工資,送名表我都不會原諒他。
我惡狠狠地瞪了眼無動於衷的人,紅著眼睛轉身就走,卻在下一秒被人用力攥住手腕,猛地拉入懷中。
霍梟扣著我的手,將我死死抵在牆上,他周身氣息變得格外焦躁,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著我手腕上凸出的腕骨,聲音隱忍而危險。
「周郁,你該為你幾次三番不知死活的招惹付出代價。」
說完,他低頭攫住我的唇,不滿足地撬開我的牙關,吻得又狠又急,像是要將我吞吃入腹,我整個嘴唇被他吻得生疼。
我忍受不住猛地推開霍梟,捂著嘴咆哮。
「操,霍梟你他媽的吻技真爛,老子嘴巴痛死了。」
霍梟毫不留情冷嗤,故意刺激我。
「你以為你吻技很好嗎,有本事你來把我親到說不出話來啊,你敢和我比嗎?」
我有這麼蠢,我看不出來這是激將法?霍梟真是發燒燒壞了腦子,這點小伎倆就能拿下我,真是可笑。
那個吻已經讓我意識到霍梟他喜歡我,怪不得他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原來是覬覦我卻又求而不得,時間一久人就瘋掉了。
我冷笑一聲,毫不留情戳穿他。
「你滾犢子,你當我三歲小孩啊,別跟我玩這一套,我沒你想的那麼蠢,還有你那破爛吻技還好意思和人比拼,親得我嘴巴都破皮了,誰他媽願意跟你比。」
霍梟抱臂往後仰靠在牆上,對我的怒罵充耳不聞,語氣平靜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
「周郁,我給過你機會,可是你又來招惹我,你知道的,要是我想,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脊背攀上一絲涼意,這些年我作威作福不過是仗著霍梟不與我計較,可如若他不惜一切也要得到我,我根本沒有辦法反抗。
我有些害怕地哆嗦了下,下一秒,下巴被霍梟捏住,他抬起我的臉,臉上恢復一貫平淡如水的淡漠。

「騙你的,我要是想早這麼乾了,還會讓你有機會去相親,周郁,不喜歡我就不要給我誤會的信號,下一次我說不定會真的對你做出些什麼來。」
說完,他朝背後揚了揚下巴。
「走吧。」
回去的路上,我腦子亂糟糟的。
霍梟他就這麼放過我了,按照小說劇情不應該對我強取豪奪,不顧我的意願限制我的人生自由甚至殘忍地打斷我想逃跑的腿,可他只是警告我不要做出讓人多想的舉動就輕易放過了我。
我低頭看著眼前澄澈的湖水,頓時恍然大悟,應該的,我長這麼帥,他確實愛死我了,自然捨不得對我狠下心來。
雖然得不到我的愛,但他也不算太虧,至少得到了我的初吻。
我們兩不相欠了。
7
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我開始準備明天的出差,只是等我到家時,出差人選換成了意圖謀權篡位的趙助理。
我砸吧兩下嘴,歇下了意圖聯繫霍梟的心思,人都說了,我再聯繫他,他就要對我醬醬釀釀把我弄到瞳孔失焦了。
不行。
這肯定是彎男的把戲,我才不會上當,我要心安理得的當一條鹹魚。
霍梟以為欲擒故縱這種把戲能夠拿捏我。
呵,太天真了。
第二天,我剛到辦公室門口,就瞧見自己的桌子被搬了出來,心裡頭有些不是滋味,卻又琢磨不清自己究竟怎麼回事。
百無聊賴地完成工作後,我比連軸加班還要疲憊,一臉頹廢地離開公司。
剛出門就瞥見從外頭迎面走來的霍梟,他看見我點了點頭便目不斜視地上了電梯。
我心裡直犯嘀咕。
他怎麼不對我笑了,而且以往他都見不得我這麼早下班,肯定要拉著我回去加班。
想起霍梟那天說的話,我忽然明白了,原來那些時刻都想粘著我,親近我,是因為他喜歡我,而現在他不要喜歡我了,所以那些特殊的對待都沒有了。
我撇撇嘴,他不會以為自己這些待遇很好吧,沒有加班的日子我不知道過得有多舒心呢。
我挺起胸脯,雄赳赳氣昂昂地大跨步離開,我是絕對不會讓霍梟撅我屁股蛋的。
直到一個月後我已經適應了這種摸魚工作,卻在拿到手裡的工資條時狠狠抽了口冷氣。
整整少了三分之二的工資。
儘管我拿過四千多的工資,但在這個公司我還沒拿過三萬以下的薪水。
霍梟不給我工作干,我就只有基礎工資,沒有績效獎金。
其實一萬也不少了,我沒做什麼事還有一萬工資也不算太差,瞥了眼趙助理的工資條,我徹底哄不好了。
撅屁股蛋就撅屁股蛋,我今天必須和霍梟討個說法。
我怒不可遏地衝進辦公室,指著霍梟語無倫次地控訴。
「你憑什麼給趙助理五萬工資,我工作這些年你都沒讓我拿過五萬,你偏心,你還說喜歡我,我呸,你個渣男,你不要臉,你立深情人設,你要是不給我安排工作我就去你新歡那揭發你,你……你憑什麼冷暴力我,你把我的生活攪得一團亂卻給你的新歡發這麼多錢,你這個賤人,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