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長得一副清冷不大好接近的樣子,但實際上很是細心「賢惠」。
接下來全程我只需張嘴吃,幾乎沒再動手。
他又是烤肉又是幫我擦嘴,甚至我拿著生菜騰不開手,還把飲料遞到我嘴邊。
難道這是師兄的職業病?
但我是徹底體會了一把當金主的快樂。
12
那次見面後,我倆的聯繫就更頻繁了。
師兄的學識閱歷豐富,無論和他聊什麼話題,都能說得十分有趣。
讓我時常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而且每次聊天,對面基本都是秒回。
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失業」了?
在師兄的幫助下,我的第二稿論文簡直是質的飛躍。
導師讓我再細化下實驗數據,爭取發表一區的 SCI 期刊,有利申博。
這段時間,他會幫我去聯繫學術期刊的主編。
我感動得眼淚汪汪。
小老頭雖然罵起我們一點不嘴軟,但一直很照顧我們這些學生。
知道我缺錢,每年寒暑假都會給我介紹些小項目掙學費。
我動情地握著導師的手:「導,以後你老了,我給你養老,每天推輪椅帶你出去曬太陽。」
導師罵了一聲「滾!」,把我轟出了辦公室。
然而這完全不能影響我的好心情。
我第一時間將這個好消息分享給了師兄。
對面立馬回覆:「益益,真棒~」還附帶一個摸摸頭的表情包。
我忍不住害羞地撓了撓頭,怎麼覺得自己這麼像拿了小紅花等待家長表揚的幼兒園小朋友啊。
13
SCI 論文分四個區,一區的期刊更有含金量,論文要求也更高。
在論文改完前,我大概只能整天泡在實驗室里做實驗了。
這天,實驗用的雷射顯微鏡出問題,花了我將近一個小時才校準光路。
我忍不住發消息和師兄抱怨了幾句。
「也不知道學校啥時候能把這些老古董換了?」
江敘白此時正在開會。
手機消息響起,台上的部門經理立即停了下來。
心裡想著也不知道哪個活膩味的,竟敢在老闆出席的會議手機不靜音。
要知道老闆開會時最討厭有人中途打斷。
他環視一圈,想看看是哪個倒霉蛋。
只見老闆對他做了個繼續的手勢,然後不緊不慢拿起桌上的手機開始回消息。
部門經理驚訝到差點忘記自己講到了哪。
我對此一無所知,看到對面回的「有可能過幾天就有新的了」,覺得對方在開玩笑。
「學校才沒那麼多科研經費。」
一套實驗用的雷射顯微鏡少說上百萬,怎麼可能說換就換。
「指不定有人給實驗室捐贈呢?」
「那得是多大的冤大頭,有這錢直接可以捐棟樓,把自己名字掛樓上。」
像實驗器材這種,捐贈起來流程麻煩,用的人還不多,很少有人會捐。
消息剛發出去,我就被打臉了。
導師在群里發了新消息,江師兄要給我們院捐實驗儀器。
清單上就有雷射顯微鏡和我之前吐槽過該進博物館的流變儀。
「現在正走流程,大家如果還缺什麼實驗器材可以補充。暑假前你們就能用上新儀器了。」
單子上有的儀器正常至少提前半年預定,但江敘白的公司本身是做藥物研發的,有自己的採購渠道。
捐贈起來流程大大加快。
下面是一溜的歡呼慶祝聲。
我忍不住跟師兄八卦:「乖個隆咚,真被你說中了,還真有冤大頭……」
光單子上列出來的儀器就少說要上千萬,江敘白就這麼不聲不響捐了。
我以為師兄至少會好奇誰是這個冤大頭,結果對面只發來六個點。
這是什麼意思?
14
有了新儀器,做起實驗來果然更順利。
為了趕論文進度,我和師弟都申請暑假留校。
結果放假第一天,我倆騎著導師的二八大槓去擼串,剎車失靈撞到了路邊的綠化樹上。
離譜的是,前面騎車的師弟啥事沒有,坐後面的我左手骨裂,右手嚴重扭傷,兩隻手全廢。
傷得不那麼嚴重的右手也至少需要一星期才能拆繃帶。
師弟本想搬到我的宿舍照顧我,但學校的單人宿舍太小,被我拒絕了。
逞強的後果是,右手的扭傷愈加嚴重,我只好又去了醫院。
這兩天因為手受傷,打字不方便,一直沒怎麼跟師兄聯繫。
他擔心我出事,直接打了語音,在得知我在醫院後,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由於經常經常用力,右手的扭傷更嚴重了。
師兄皺著眉聽完醫生的診斷結果,當機立斷道:「正好這段時間我沒事,你搬去我家,等你手恢復前我照顧你。」
「不行……這太打擾……」
沒等我拒絕,師兄已經不由分說將我打包帶上了車。
15
師兄的家位於市中心著名的藍灣。
我看著眼前的大平層,忍不住感嘆,師兄干這行的確是沒少賺。
我本以為他說自己這段時間沒事是客套話,誰知他竟然真的 24 小時貼身照顧我。
但這未免也太貼身一點了吧。
此時的我站在光可鑑人的衛生間裡,膀胱都快憋炸了。
「師兄,我……我自己來。」
「乖~醫生說你這幾天右手不能用力。」
他站在我身後,那隻仿佛藝術品的手幫我扶著,看著我快紅到耳根子的皮膚,關心地問:「出不來嗎?」
不顧我的抗議,他用另一隻手在我的小腹輕輕按壓,嘴裡還吹起口哨。
我羞恥得恨不能找條瓷磚縫鑽進去。
「乖~不用不好意思。」
一陣急促的水聲過後,對方還在我的小腹按壓,我差點哭出聲:「別~真沒有了。」
師兄竟然還拿紙幫我仔細擦乾淨,才把我的褲子拉好。
我決定跟不顧我意願,強行扒我褲子的師兄冷戰半小時。
師兄看我一臉怒容,只覺得好笑:「這麼生氣?大不了我讓你看回來。」
我假裝鎮定:「看就看!」真男人不能認慫!
師兄竟然真的當著我的面解開了皮帶。
我去!這下真自閉了,太自卑了。
16
除了這事讓我有點不爽以外,不得不說跟師兄住一起簡直是掉進了福窩。
我懷疑他是不是上過什麼金絲雀培訓班。
照顧人無微不至不說,廚藝更是一流,做飯好吃到讓人恨不得把舌頭都吞了。
我靠在牆上,靜靜地看他在廚房忙活。
他小心地將焯好水的豬蹄轉移到砂鍋里,那是今早我倆一起去超市買的。

他說以形補形,中午非要給我燉豬蹄。
我看著眼前的場景,有些恍惚。
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異了。
外婆去世後一直是一個人過,從小到大,還沒有人如此照顧過我。
看著這一幕,我依稀找到了類似於家的歸屬感。
陽光打在師兄身上,他整個人在我眼裡發光。
我腦海突然浮現出網上說的一個詞「居家人夫感」,忍不住樂出了聲。
師兄聽到動靜,轉頭,嘴角帶著溫柔的笑:「餓了?」
怦怦怦……
這一刻,我的心臟仿佛被擊中,在胸腔里莫名激動地跳著。
17
我感覺自己生病了。
具體症狀為我看到師兄時常會心跳過速,有時候還會喘不過氣來。
難道那天撞綠化樹撞到肋骨了?但沒看到師兄或想到他時我還感覺自己挺正常的。
搞得我這兩天都不敢在客廳多待,只能躲著對方。
師兄也察覺出了我的不對勁,面對對方詢問的目光,我心虛地不知道如何回答。
好在經過一個星期的休養,我的右手已經恢復。
明天就能回實驗室,終於不用時時刻刻在家和師兄大眼瞪小眼了。
這晚,我安心躺下睡覺,然而事情開始變得不對勁起來。
它仿佛一尾活魚,在我身上四處點火。
身體傳來的感覺把我從睡夢中驚醒。
C!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我忍不住罵了句髒話。
當小偷般把換下的褲子團吧團吧給扔了。
第二天,師兄來叫我起床:「益益,起了嗎?」
打開房門,他手上還拿著乾淨的床單被套,說要幫我換下床品。
我生怕對方發現什麼,連忙拒絕:「不……不用了,等我回來自己換就行。」
對方看著我打著石膏的左手,露出一副「你在開什麼玩笑」的表情。
「益益別鬧了~牙膏已經擠好了,你先去洗漱吃早飯,等會我送你去學校。」
我被推著進了衛生間。
洗漱到一半,師兄拿著換下的被套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益益昨晚幹什麼壞事了?」
「沒有。我能幹什麼壞事?」我心虛地反駁道。
糟糕,明明沒看到弄到被子上,我應該仔細檢查下的。
對方拿著被套湊了過來:「益益要不要聞聞這上面是什麼味道?」
「沒有味道,有什麼味道?」我死犟道,推拒著對方越來越靠近的身子,「師兄,你別靠這麼近,gaygay 的。」
「我本來就是 gay。」
我人嚇傻了,師兄竟然是 GAY!
他一臉認真地看著我:「你不是嗎?」
「我……我當然不是,我是直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