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謝商滕吻了下我的唇，「我也愛你，紀聞燈。」
「紀聞燈！」
我暈過去了。
真正意義上的。
22
誤會解開後, 我能感覺到謝商滕在壓制自己的慾望。
他難受，我也很難受。
到現在半年了, 我們做過最親密的事, 就是躺在一張床上接吻。
浴室里,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
鏡子裡的人，已經養回來了一點肉。
可依舊很瘦。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具身體，醜陋極了。
被煙燙的疤，被鞭子打的疤, 被砸的疤……
一點也不好看。
我拿起毛巾, 死命地搓著, 直到皮膚被搓得通紅破皮, 那些疤卻依然清晰刺眼。
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謝商滕走了進來。
我沒有察覺，甚至一度懊悔那天為什麼不再勇敢點。
明明都已經帶好了東西。
「聞燈。」
謝商滕忽然出聲，從身後抱住我, 把臉埋在我頸窩，聲音悶悶的。
「別這樣。」
我身體一僵，停下了動作。
透過鏡子, 我看見謝商滕。
他的下巴抵在我瘦削的肩膀上，臉上滿是心疼。
「你不嫌我難看嗎？」
「不難看。」
謝商滕的手臂收緊了些。
「聞燈是世界上最漂亮的。」
「騙子。」
我轉過身, 推開他，想從他身邊走過去。
他卻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
「放手！」
「聞燈。」
謝商滕的聲音有些沙啞，執拗地不肯松⼿。
他把我拉進了懷⾥, 吻住了我的嘴唇。
我沒有推開他。
反正都到這⼀步了。
無論是被嫌棄還是被嘲諷，都⽆所謂了。
我甚至, 還抬起手，勾住了他的脖⼦, 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我們從沙發, 吻到了地毯, 又吻到了床上。
⾐服⼀件⼀件地被剝落。
空氣中，瀰漫著⼀股曖昧的氣息。
「我輕⼀點。」
……
我好像，⼜重新活了過來。
「你幹嘛！」
從手腕的疤⼀路往下，謝商滕每⼀個都⼀一吻過。
「紀聞燈很漂亮，像小貓，我很早就喜歡上了。」
他的聲音很低, 充滿了壓抑後的沙啞。
「所以紀聞燈, 能不能……」
謝商滕頓住了，他深吸一口⽓, 似乎在鼓起巨大的勇⽓，「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麼好？我還沒資格, 讓你為我自卑。」
他抬起頭, ⽬光⾚誠，愛意翻湧。
「像以前那樣，你打我踹我罵我就很好。更多的，我怕這是一場夢。」
我只覺得他有病。
可是為什麼，我⼼跳的那麼快。
我想說些什麼來打破此刻近乎令人窒息的氛圍，想罵他⼀句「變態」, 想把他推開，卻發現⾃己渾⾝都軟了, 使不上⼀絲力氣。
我想，我可能也病了，病得比他還重。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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