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夠了,回家吧。」
「哦哦。」
我拎著魚上了岸,慢吞吞地擦腳穿鞋。
陸綏則一直在旁邊安靜地等著。
還是沒多看我。
下山回家的路上,我先忍不住了,直接發問:
「陸哥,你真喜歡男人啊?」
「嗯。」
「那你是不是喜歡我?」
「......不是。」
我晃了晃手裡的小魚,得意道:
「騙人哦。」
「你昨天那麼痛快地趕我走,就是不想讓我發現你對我的壞心思是吧,還有看到我的腿就激動並不是天熱,而是因為你饞。」
「還有誰會這麼慷慨收留一個認識幾天的陌生人?」
「剛剛那兩人罵你罵得那麼髒,你都不在意,一罵我你就急得動手。」
「你就是喜歡我,肯定是一見面就對我有意思了吧,這叫什麼,見色起意,我懂。」
「不要不好意思。喜歡我的人多了,男男女女都有,我是不會歧視男同的,就是感到一點意外而已,你也不用太緊張。」
「能喜歡我,就說明你這人有眼光。」
「......」
陸綏這次沒反駁。
應該也反駁不了什麼,我說的幾乎都是真相。
他轉頭看我:
「宋栩,我不只是喜歡你,我的心也髒。」
「啊?」
心臟?
這次沒有水聲干擾,我聽懂了。
「你的心怎麼髒了?」
我好奇詢問。
但下一秒,手裡的小魚被人抽走。
陸綏把我壓進了一片柔軟的草堆里,然後一隻大手隔著褲子,狠狠地捏了把我的屁股。
力道頗重。
帶著明顯的暗示。
目光直白到可怖。
「這種髒。」
「想睡你的髒。」
10
我顧不上多想,只是一味地吃痛。
甚至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陸綏!你個王八蛋!這麼用力幹什麼!都把我屁股捏疼了!」
「給你揉揉。」
說著,他真揉了。
力道適中,還帶著點手法。
痛感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曖昧到不可描述的酥麻。
我從來沒被人這麼對待過。
躺在柔軟的草地里,一時間舒服得直哼哼。
「你這手法哪學的,以前搞按摩的吧,那邊也給我揉揉啊。」
「我只掐了你這邊的屁股。」
「哎呀,陸哥,你揉揉啊,求你了。」
他卻抽手,坐了起來。
「我只給男朋友揉。」
「靠。」
我抬腳踹了一下他的胸膛,衣服上留下一個灰撲撲的鞋印。
「做你男朋友有什麼好處啊?」
「繼續做你的小少爺。不用幹活,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可以一直住在我家,掙到的錢都給你。」
「哼,才不要你的東西,我馬上就有十萬了。」
「十萬花完呢?」
「那我就賣衣服,一件衣服賣個幾千還是可以的。」
「衣服也賣完呢?你沒住處,沒工作,沒錢,怎麼活?」
「.......我,我.......」
我一時語塞。
嘶。
這話有點道理。
宋家不是頂富,更不是世家,頂多是在 a 市也算有點存在感而已。
就已經夠我要什麼有什麼,這輩子都沒想過要找個工作養自己。
現在宋家不要我了,我也沒想過自力更生。
即使以後錢會花完,我還是懶得去找工作。
所以找一個人養我,是最好的方法。
女孩子養我不行,因為我吃她們的軟飯有點太跌份。
男人又大都劣根性強。
陸綏這人看著又糙又冷,但人不錯,身材好,人也帥,心地善良。
他是目前為止,最合適最完美的冤大頭。
用幾個吻換了玩手機,換了睡懶覺,換了留宿幾天。
我的接受閾值已經提高了不少。
和男人談個戀愛而已,又能被養,又能有地方住,吃喝不愁。
我一點都不虧。
躺在那裡,我的小腦瓜很快便想通了。
「好吧陸哥,我當你男朋友,你以後可得好好養我。」
陸綏睨著我,輕而易舉地從我臉上看出了我內心的小九九。
不過他並沒拆穿我。
而是重新壓了下來,一隻手撐地,一隻手重新揉上我的屁股。
手法澀情,聲音沙啞,眼眸晦暗。
「那男朋友需要做什麼,都知道嗎?」
我又舒服地眯起了眼,「知道啊。」
不就是先親個嘴嗎?
於是我主動把臉送到了他面前,伸出一點舌頭尖。
「親吧親吧。」
11
陸綏這人,看著不解風情。
接吻的水平倒是高,舌頭給我親到發痛了,我都沒想推開他。
爽得我直哼哼。
最後還是有村民的腳步聲在附近響起,他才把我從草堆里拉起來。
但我腿軟得站不住,只往他身上靠。
「還能自己走下山嗎?」
我瞪他,眼裡滿是生理性的眼淚,眼波流轉。
「你說呢?」
陸綏沒忍住又狠親了我一下。
「別撒嬌。天要黑了,山上真有狼。」
「誰他麼撒嬌了,我是在懟你!」
「嗯,我抱你下去,回去再鬧。」
「好好好!」
一聽不用走路,我立馬就又開心了。
陸綏一手拎著魚桶,一手托住我的屁股抱了起來。
下山的路不平,他走得卻很穩。
這種安全感簡直不要太好。
除了有點硌。
什麼硌,懂得都懂。
我晃晃腳,問他:
「陸哥,今晚除了烤魚還能吃點其他的嗎?」
「你想吃什麼?」
「想吃小龍蝦和燒烤,就你上次答應我的。」
「可以。」
「哇,你現在去縣城買回來嗎?回來天都黑了吧?」
「加錢讓老闆送,開車一個小時就送到了。」
哦吼,出手闊氣。
我又好奇另一件事兒了。
「陸哥,你一年可以賺多少錢啊?」
他頓了兩秒,說了個數。
不多,也不少。
反正夠養我,讓我和以前的生活水平不會差太多。
我還是有些驚訝:
「現在種地這麼賺錢嗎??」
陸綏往上顛了我一下,含糊道:
「抱好,別摔了。我除了種地,還和朋友一起合夥干點副業。」
「哦哦,你朋友就是那兩個男村民嘴裡,總來找你的城裡小白臉嗎?」
「嗯.......」
他沒多說自己乾的什麼副業,我也懶得多問,反正不關我事。
只要他能賺錢,沒得髒病,養好我就行了。
12
確認了戀愛關係,陸綏就極其自然地抱著自己的鋪蓋和我睡到了一張炕上。
都是血氣方剛的成年男性,擦槍走火在所難免。
但也只是親親抱抱捏捏屁股。
最多蹭蹭。
陸綏很克制,我卻被勾得逐漸食髓知味起來。
以前那堆狐朋狗友,男女不忌。
我雖然不參與,但也多少了解點男同之間的事兒。
聽說,又痛又爽。
為了那點快樂,我可以忍。
於是某天,當陸綏又讓人從縣城裡給我帶回來燒烤那些吃食時,我沒喝飲料,而是跟著他喝了半杯酒。
試圖壯膽。
別說,還真有用。
就是有點意識恍惚。
醉醺醺地被洗乾淨放到炕上被窩裡時,我直接來了個招猴子偷桃。
「放手。」
「不放,陸哥,我們什麼時候干點壞事?」

「等你喜歡上我再說。」
「啊?」
我遲鈍地眨眨眼,說了句找死的話。
「那這中途萬一我喜歡上別人怎麼辦,你知道很多人追我的。聽說我被宋家趕出來了,有好幾個男人最近天天給我打電話,說讓我去當金絲雀。當個鳥啊,好煩的。」
......
陸綏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沉到可怕。
「看來尋常的感情路線對你這種沒心沒肺的嬌氣包沒用,得先圈住你,讓你習慣聽話,日久生情。」
「日久什麼?」
我意識不清楚,沒懂。
他沒解釋,而是伸手。
「宋栩,把你的手機給我一下。」
「哦。」
我乖乖把手機遞給他。
陸綏快速解開,把一切可疑的追求者統統拉入黑名單。
然後,手機被扔到了炕上的角落。
醉酒的我下意識要爬過去撿回來時,腳腕卻被人抓住。
力道很大。
伴隨著陸綏又低又可怖的聲音:
「宋栩,現在我們該日久生情了。」
再然後,我就被人抓著腳拖了過去。
......
13
這一晚,爽是爽到了。
但醒來後渾身就像被卡車碾過一般。
但又爽。
但又痛。
總歸,爽遠遠大於痛。
喜歡,多來。
我好愛。
於是,我在陸綏家過上了被吃完又被睡,被睡完又被吃的日子。
我有了癮,陸綏也上頭。
每天如膠似漆,時不時帶我去縣城和大城市裡吃吃喝喝,完全不用擔心會有什麼意外。
除了偶爾他打電話時會背著我。
但凡那會兒他的表情不是那麼冷肅,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外面養了其他人。
總之,就這麼和陸綏生活在一起,好像也不錯。
他喜歡我,我離不開他。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唯一一點,宋家父母並沒有按時給我打十萬塊錢過來。
我打電話去要,結果提醒我已經被拉黑。
看來,對於我這個假少爺,連十萬都不想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