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龍恕……」
我和他咬耳朵說悄悄話。
「你有一個秘密嗎？」
龍恕黝黑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我。
「什麼秘密？」
我有點不好意思。
「就是……那個秘密。」
他皺眉。
我乾脆把手伸了下去，打算自己摸。
「你是不是雙……嗯……性啊？」
龍恕抓住了我的手，震驚地看著我。
「你覺得我下面*&*%*？！」
好奇怪，他嘴巴一張一合，我什麼也聽不到。
下一刻，世界上空響起了巨大的報警聲。
【警告！警告！檢測到違規內容！即將進行「河蟹」處理！】
「什麼東西？」我茫然問道。
龍恕還在對我說話。
但我什麼都聽不到了。
下一刻，眼前的世界開始劇烈的扭曲，溶解。
警報聲還在繼續響起。
【內容違規，觸發平台審查機制。】
【章節鎖定, 強制修改。】
【正在刪除敏感片段……】
下一分鐘, 我滿頭大汗地坐了起來。
我的心咚咚咚跳個不停。
周圍一片漆黑。
室友們睡得像三個安詳的拖拉機。
我在枕頭下摸到了手機。
早上六點。
期末考試已經結束了。
我關掉了鬧鐘, 又躺了下來。
我總感覺自己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好像有個很重要的人。
還有個到了嘴邊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的名字。
這種空落落的感覺, 一直持續了好幾天。
21
考完第二天, 我就回了北城。
在家打了一個禮拜遊戲之後, 我收到了高中班長的消息。
「小彥子, 下周一同學聚會你來不來啊？」
我無語, 怒而回復。
「別叫我小彥子了成嗎姐？跪下求你了！」
「來！」
聚會那天, 我午睡起晚了。
等我到了包廂外面的時候，她們已經聊嗨了。
王薇薇的聲音極具穿透力。
「太可惜了！我本來打算讓他們大 do 特 do 來著！」
「誰能想到在線共享文檔這麼不靠譜！」
「說封就封！真是服了！」
這是我可以聽的話題嗎？
我打算等這個話題過去再進去。
「真想讓龍恕和小彥子 do 給我看啊！」
……等等, 這裡面還有我的事呢？
龍恕是誰啊？
名字好非主流。
好像還有點耳熟。
不對……她們讓我幹什麼？！
張若楠附和王薇薇說道：
「我找薇薇的時候見過她們那個校草龍恕，確實配！」
「龍恕長得超精緻，和女孩似的。我們私底下都喊他女兒的。」
「我每天給王薇薇買早飯，就為了看他們 1v1！」
方予曦大聲反對：「不懂師徒年上的真是沒福氣！」
「我覺得反差師尊才應該是男主角好嗎？！」
……懂了，這些人又開始胡亂拉郎配了。
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這是我的後桌張瑜。
「我又沒見過龍恕真人。」
「我只想看小彥子被爆炒。」
……人言否？！
我推開門走進了包廂。
張瑜沒聲了。
我坐了下來，惡狠狠地戳破了餐具的塑料包裝。
「又寫我同人, 是吧？！」
「誰寫的？拿來給我看。」
她們彼此交換了幾個眼神。
王薇薇給我發了個連結。
我掐著山根, 一目十行看完了那個寫了一半的小說。
旁邊的評論框里全是同班同學不堪入目的評註。
故事停留在了我和龍恕一起摔下山崖。
「剩下的部分呢？」
我問王薇薇。
她聳聳肩：「被河蟹了。」
我點頭：「給我一個編輯權限。」
隨後, 我在那個文檔最後加了幾句話。
「柳雲彥和龍恕在崖底獲得奇遇, 飛升成仙。」
「青雲宗眾人有所感悟，多年後各自飛升。」
然後，我鄭重在底下寫了一個【完】。
我剛寫完, 張瑜的評論跳了出來。
【爛尾, 負分。】
我朝她笑。
笑是一種禮貌, 也是一種警告。
張瑜默默刪掉了那個評論。
22
吃飯的時候，大家東南西北的閒聊。
我吃的心不在焉。
總在想那個故事裡的龍恕。
龍恕好像是王薇薇的大學同學。
我趁著大家喝了點酒, 拐著彎套話。
我給張若楠敬了酒。
「班⻓, 你說你見過王薇薇大學的校草。」
「他能比我還帥嗎？我不信。」
張若楠嘿嘿嘿地笑。
「他和你不是⼀個帥法。」
我搖頭, 沖王薇薇說。
「我不信，你有他綠泡泡嗎？我自己去問。」
王薇薇也嘿嘿嘿笑。
「沒有, 我和他不熟。」
……那你就寫我們兩同⼈？！
喪心病狂的同人女！
我心煩意亂, 站起來去洗⼿間。
剛從洗⼿間出來，我悶頭撞進⼀個⼈懷裡。
這⼈香⾹的, 還怪好聞。
我往後讓開，抬頭看了他一眼。
眼熟。
他看著我, 我看著他。
忽然，他沖我⼀笑, 伸⼿道：
「你好, 認識一下。我叫⻰恕。」
「我好像見過你。」
我和他握手：「我也是。」
半年後，我和⻰恕第一次吃上了嘴⼦。
嘴唇相碰的那⼀刻，我的腦袋⾥多了一段記憶。
之前三四年, 我每天晚上睡覺，都會進⼊那本小說中。
小說和現實世界晝夜顛倒。
我⽩天上課, 晚上就穿書。
扮演了三年青雲宗⼩師弟柳雲彥。
我推開⻰恕, 他也睜開了眼。
我和他對視⼀眼，就明⽩了。
他也想起來了。
龍恕剛想說什麼。
我比了個 OK, 捏住了他的嘴。
「別說話，先親嘴！」
我又靠過去，嗦了嗦他的唇珠。
確實有點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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