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有道理。
早死早超生。
我狠下心來，兩手捧著他的頭，閉著眼睛親了過去。
作為初吻來說，這體驗……居然不算壞。
他的嘴唇很軟，涼涼的。
我嗦了兩下他的唇珠。
龍恕悶哼一聲。
……壞菜了！
我怎麼和厲雲朔似的？！
我成變態了？！
我二話沒說推開了他。
龍恕想說什麼。
我比了個 OK 捏住了他的嘴。
「別說話，冷靜，讓我也冷靜。」
過了兩分鐘，我心率下來了。
龍恕還被我捏著嘴，一臉狀況外的樣子。
我又湊了過去。
我眯著眼睛靠近他，可能也像個大企鵝。
龍恕閉著眼睛，睫毛在輕輕顫抖。
像一塊香香軟軟的小蛋糕。
我肯定是被彈幕帶壞了，才想起這種比喻。
我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嘴唇。
確實有點甜。
彈幕倒也不全是胡扯。
17
我和龍恕走得越近。
大師兄和二師兄的眼神就越不對勁。
系統看到就尖叫得越厲害。
「修羅場摩多摩多！」
「我愛看！」
一天，龍恕被他們兩個堵了。
系統喊我去看熱鬧。
它在我面前徹底不裝了。
「之前覺得嬤龍恕也挺好的。」
「但畢竟咱兩更熟，還是嬤你好。讓人爽爽的。」
……它和我更熟？
我不動聲色地套它話。
「咱兩認識幾年了啊？」
它沒防備：「四五年了吧。」
我三年前才穿書，它認識我四五年。
我繼續和它「閒聊」。
「我們兩在現實世界是不是關係挺好的？」
「還行吧。」
它漫不經心地答。
「你長得帥，成績好，人氣高。和大家關係都挺好的。」
它果然在現實世界認識我！
認識我四五年……
知道我成績好。
我真想問問它是不是北城一中的。
但是我不敢。
我怕打草驚蛇。
我轉了個口風。
「那當然了，高中的時候好多女孩子喜歡我。」
我裝出一副高興的樣子。
「比如我們班班長張若楠，英語課代表王薇薇，數學課代表……」
系統哈哈大笑。
「她們都不喜歡你。」
「只是喜歡磕 cp。」
我一臉震驚的表情。
「那語文課代表方予曦呢？她總喜歡我吧。」
我高中讀文科，班裡有幾十個女生。
我總不能一個個猜吧？
而且我都畢業兩年了，有些同學都忘了！
系統還在大笑。
「方予曦是拉拉哈哈哈，她才不喜歡你。」
她和方予曦很熟……
我腦袋都快冒煙了。
到底誰和方予曦很熟，還看起來喜歡磕 cp？
我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張瑜肯定喜歡我。」
還在笑的系統打了個嗝。
然後一邊笑一邊打嗝。
「我才……她才……嗝，不喜歡，嗝，你。」
信我是秦始皇，還是信她不是張瑜？
我大受震撼。
真的，我大受震撼。
電光火石間，我全明白了。
什麼主角受，什麼炮灰攻正牌攻，全是她騙我的！
她上高中就老給我和各種人組 CP！
這篇同人的真正目標，一直就是我！
張瑜帶個圓眼鏡，留個齊劉海。
長得像 Loopy。
私底下……玩這麼大啊？
18
和系統，不，是張瑜聊了一會。
我已經走到了案發現場。
龍恕被二師兄追得滿山亂竄。
大師兄抽冷子在旁邊放點毒。
我急了。
不是，你們的目標不是我嗎？
追著龍恕打是幾個意思？
我想救人。
但是我的蛟龍珠都被拿走了。
我修為低微，攔也攔不住。
我只能在旁邊大喊：「住手，你們不要再打了！」
……像偶像劇女主角。
簡直惡寒！
追逐的方向正朝著後山的懸崖而去。
不能再過去了！前面就是萬丈深淵！
我眼睛一閉，心一橫，用盡全身力氣沖了出去。
我張開雙臂擋在了龍恕逃跑的必經之路上。
下一刻，龍恕撞進了我懷裡。
他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停下。
我胸口一陣劇痛。
他下意識地抱緊我，巨大的慣性帶著我們倆一起向著懸崖邊緣滾去。
失重感傳來的時候，我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
我靠，懸崖！
這算不算是被炮灰攻「意外」推下懸崖？！
我要回家了！！
電腦！手機！外賣！快樂水！我來了！
腎上腺素飆升，我幾乎要歡呼起來。
等等！
不對！
我走了，龍恕怎麼辦？
他會不會留在劇情里，被大師兄二師兄追殺到死？
還是會因為任務失敗，被他的系統抹殺？
風聲在我耳邊瘋狂呼嘯。
這是唯一能救他的辦法了！
我用盡全力摟住他的脖子吼道：
「龍恕，我愛你！」
「我愛你！聽見沒有！」
「我和你兩情相悅！心意相通！」
混亂中，我感到一股巨力將我翻轉過來。
是龍恕，他在空中強行調換了我們的位置。
他將我死死地護在懷裡。
在極速墜落中，他英俊的臉龐格外清晰。
不知道這樣能不能讓他完成任務？！
這是我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再次睜開眼時，渾身都疼。
我沒回家。
我躺在河灘的碎石上，
第一反應就是扭頭尋找。
「龍恕？」
龍恕在幾丈之外躺著，一動不動，臉埋在水裡。
我心臟驟停，連滾帶爬地沖了過去。
我顫抖著將他的頭托出水面。
我把耳朵貼在他的胸口，屏住呼吸聽了很久……
咚……咚……
微弱，但還活著。
我癱坐在他身邊，大口喘著氣。
還行，最少沒死……
我輕拍他的臉頰，想讓他醒過來。
他不醒。
小說世界應該不會真的死人吧？
他不是主角嗎？應該不會吧……
他的系統呢？怎麼不救他？
我對著腦海喊了半天系統，張瑜毫無回應。
我用盡全力，把他拖上岸。
然後把所有靈丹妙藥都塞到了他嘴裡。
他還是昏睡著。
天黑了，我點了火。
火光在他俊美但毫無生氣的臉上跳躍。
我看著龍恕的臉，腦子裡亂糟糟的。
我想，我應該有點喜歡他。
可能是吊橋效應。
但是還是有點喜歡。
19
兩天後，師尊找到了我們。
我們墜崖後，順著河漂了許久。
他們廢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到我們。
我和昏迷不醒的龍恕被帶回青雲宗。
但青雲宗一下子空了。
大師兄自請下山採藥，救治龍恕。
二師兄返鄉求取法寶，喚醒龍恕。
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守著他。
龍恕的身體被泡在後山的寒潭裡。
據說潭水至陰至寒，能護住他的心脈。
我每天都泡在潭水裡陪他。
起初只是守在岸邊，後來我嫌離得太遠，乾脆跳了下去。
潭水寒冷刺骨。
我一遍遍摸他的臉，想讓他的臉不要那麼冷。
他眉毛黝黑，睫毛很長，嘴唇因為寒氣失了血色，卻依舊好看。
他漂在水上，像一尊沉睡的美玉雕像，隨時可能碎裂。
我開始害怕了。
如果他就這麼一直睡下去，怎麼辦？
系統又上線了。
我壓抑著顫抖的聲音問她，能不能救龍恕。
「如果在小說世界裡死了會怎麼樣？」
系統好像沒想過這件事情。
她猶豫著說道：「我也不知道誒……」
「我給王……作者發個消息問問？」
我立刻催她：「快去！現在就去！」
系統的聲音從我腦袋裡消失了。
等她走了，我才想起來，忘記問回家的事情了。
我抱著龍恕冰冷的身體，在寒潭裡等著。
一天，兩天……一個禮拜，兩個禮拜。
我快等瘋了。
兩個禮拜後，她終於上線了。
我對著她瘋狂輸出：
「你人呢？！我等你這麼久！」
「你知不知道兩個禮拜是什麼概念！他可能已經死了！」
「能不能有點信用啊？！」
系統自覺尷尬：「期末……哈哈哈，確實忙哈哈哈。」
我不想聽她廢話，幾乎是咆哮著命令。
「龍恕呢！去幫我問！」
系統被我的怒火嚇到，立刻下線了。
半天后，我懷裡的人，手指忽然動了一下。
我渾身僵硬，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他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
一股熱流直衝我的眼眶。
氣的。
真是氣的。
我「啪」得一聲在他臉上扇了一巴掌。
「醒了嗎？！清醒一點！」
他無意識應著：「醒了，醒了。」
我死死揪著他的衣領用力搖晃。
「你去哪了？！」
「為什麼這麼久沒有醒過來！」
我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聲音帶著哭腔。
「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他舉起冰冷的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
「別搖了！」
「腦漿都要搖勻了！」
20
就不知道怎麼回事。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在吃龍恕的嘴子。
我的手已經塞在人家胸口了。
……我好像真成變態了！
他硬邦邦且火熱的身體靠著我。
成熟男性的荷爾蒙熏得我眼眶疼。
我忽然想起了他剛登場時候的彈幕。
他們喊他什麼來著？
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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