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不是這個……」
被擔架抬走時,靳司柏忽然拉住我:「抱歉啊,我實在找不到能聯繫的人了……」
我扯扯嘴:「靳司柏,我發現你腦子也是缺根筋。」
……
19
那之後,季南琛作為當事人在論壇為靳司柏澄清。
內容我看了, 言辭不像是那瘋子能寫出來的,有意避重就輕。
他也因為精神狀態問題再次休學。
至於靳司柏,第三天,我見到了他的母親。
優雅而空洞。
財富堆砌起來的失去鮮活的美。
她要帶靳司柏回他們那邊的醫院進行復健。
整個夏末都充斥著熱與黏。
窗外蟬鳴吵得人心煩意亂,偏偏是別離。
我回神,聲音很淡:「靳司柏, 我申請的國外院校的 offer 通過了。」
他也再過幾天就要回他家鄉那邊了。
「那看來真的再也見不著了。」
靳司柏躺在病床上,目光有意無意掃過自己被架起來的腿, 笑得有些勉強。
我盯著他看了良久, 盯得眼眶有些發熱, 才開口:
「你還記得那天在外婆的小院子裡,我最後跟你說的話嗎?」
「我現在不想祝福你, 我想請求你,靳司柏,我請求你, 站在被人看見的地方。」
在一個,我可以找到你的地方。
「……」
21
時序更替,春去秋來的第六個年頭。
被老媽勒令回國, 去她一個老朋友家慶生。
老教授門生多,大都跟我年齡相仿。
我今年二十七, 老媽那點心思, 太好懂。
禮盡茶歇,我溜達到了教授的農學基地。
一片墨紅色的花田,一個打扮似花農的人, 在一邊洒水。
下午日頭烈, 他戴著帽子,精心掃過每一片花。
他走路姿勢很特別,讓人一眼再難忘記。
隔著距離,我有些自來熟搭話:
「怎麼不去前廳啊, 這兒都沒什麼人。」
他動作一頓, 扭頭, 沉默很久出聲:
「以前有個人告訴我, 要站在被人看見的地方。」
「那裡人太多, 扎進去就看不見人了,這裡剛好,一眼就能被找到。」
說著他摘下一朵花, 徑直走向我:「送你的。」
我懶懶接過, 端詳一會兒脫口而出:
「誒,靳司柏,這是什麼花?這麼紅?」
那人愣了一下,摘下口罩, 露出一張很熟悉的臉,笑了:
「向日葵的一個特殊品種,酒紅。」
天空飄來幾行字:
【來啦來啦】
【久別重逢破鏡重圓!】
【999999999】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