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蠢,也能察覺到不對勁兒。
他上前,朝沈拓笑了笑。
「小舅,你怎麼來了?」
沈拓抬下巴示意,「順路,過來接他。」
此時,來領證的小情侶都往這邊多看兩眼。
像是在看什麼狗血電視劇名場面。
陸澤笑容微斂。
轉頭看著我。
確認道:「接江望嗎?」
平靜地對上陸澤的視線。
對視幾秒。
我上前。
陸澤的視線緊隨著我。
我彎腰從車窗朝沈拓說:
「好啊!麻煩了。」
伸手正要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卻被陸澤猛地摁住。
他眼底赤紅,冷聲質問我:
「江望,你是在氣我嗎?」
「所以,那天晚上的也是我小舅嗎?」
11、
我還是衝動了。
「放開。」
我面無表情地說:「我們離婚了。」
「是不是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僵持將近一分鐘。
陸澤鬆了手。
然後笑了。
「好吧!等你氣消了再說吧。」
「你想報復我,也行。」
他說完。
目光望向車內的沈拓。
笑容不及眼底,帶著略微的諷刺。
「那就麻煩小舅,送江望回去了。」
沈拓淡淡道:
「放心。」
坐上沈拓的車,我已經後悔了。
車內靜得嚇人。
我讓沈拓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來。
他沒應我。
只是快到那裡時加快了速度。
「啊?你剛說什麼?」
沈拓茫然得像是才反應過來,「哦,要在上面那個路口停車對嗎?不好意思,我剛剛走神了。」
「沒聽見。」
我:……
論裝傻,沈拓比我更勝一籌。
我有些服氣。
乾脆讓沈拓送我去公司。
這些天,因為要處理和陸澤的這些破事兒。
一直在連續請假。
沈拓什麼也沒說。
調轉方向。
把我送到公司大門口。
我道了聲謝。
下車時,沈拓說:
「江望,我現在開始追你了。」
他說得認真。
我拒絕得比他更認真。
下午,沈拓的消息突然進來。
「今晚有空嗎?」
「想和你吃個飯。」
13、
我盯著這兩條信息將近兩分鐘。
無奈地嘆了口氣。
沈拓行動力快得讓我一時半會兒反應不過來。
追什麼呢?
追求和外甥離了婚的 Omega。
傳出去足夠難聽。
也讓沈拓成為笑話。
這不是瘋了嗎?
別說我不同意,沈拓家裡人也不可能同意。
除非他們瘋了。
許是見我一直沒回復。
沈拓發來了個表情。
我頓了頓。
「要加班,沒有時間。」
打完字。
發送。
沒一會兒,手機又一震。
【好。】
其實也不算說謊。
這段時間經常請假。
工作沒處理完。
只能加班。
晚上出公司時。
我一眼看見了沈拓的車。
以及靠在車邊的人。
「我送你回去。」
沈拓走上前,「可以嗎?」
14、
有些話,遲早要說明白的。
我說:「好。」
回去的路上,沈拓主動提出:
「吃點宵夜吧。」
「好。」
店內,沈拓把菜單遞給我。
「想吃什麼?」
我沒接,只說:「都行,你隨便點吧。我不挑。」
沈拓沒強求。
點了菜。
等服務員走後。
我望著沈拓。
說:「沈拓,我們之間沒可能的。」
「你不用追我。」
沈拓對上我的視線。
剩下的那些話卡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
憋得有些難受。
我別開眼,手指下意識捻了捻。
繼續道:「所以,別白費力氣了。」
「你可以找個適合你的 Omega,而不是來追我這種離了婚的。」
安靜片刻。
沈拓終於開口:
「一點可能也沒有嗎?」
喉嚨滾動。
有些發乾。
我說:
「是的。」
直到這頓宵夜吃完。
沈拓才說:
「剛剛你說的那些話,我沒同意。」
我猛地抬頭。
和沈拓視線相撞。
他朝我露出一個很淡的笑。
「你同不同意都沒關係。」
「我追你,是我的事。」
「和你離不離婚也沒關係。離婚,只能說是我的機會來了而已。」
說完,沈拓起身。
「走吧,送你回去。」
「不用。」
無聲地對峙。
我還是敗下陣來。
上了沈拓的車。
車到半路,手機震了兩下。
點開,是和陸澤關係比較好的朋友發來的信息。
「嫂子,你要不要過來接一下陸哥?他喝醉了,在耍酒瘋,誰也不讓碰。」
「你們有什麼還是回家說開了比較好。」
「陸哥其實還是很在乎你的,只不過愛玩了些……那些人陸哥不可能喜歡他們的。」
緊接著,對方又發來陸澤喝醉的視頻。
身旁依舊坐著一個 Omega。
只是咬著唇,眼睛紅紅的。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著三條信息。
我還是很想笑。
陸澤身邊的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都上趕著幫他說話。
我回了兩個字:
【收到。】
摁滅手機,沈拓突然開口。
「要掉頭嗎?」
我轉頭,才反應過來。
沈拓應該是聽到視頻聲音了。
「不用。」
我說:「送我回家就行。」
五分鐘後,對方又再次發來一個視頻。
是陸澤閉著眼睛喊我的名字。
我回:「收到。」
沈拓把我送到家。
下車時。
他突然問我:
「你會和他復婚嗎?」
15、
沈拓問得很認真。
他身子緊繃。
直到我說:「不會。」
婚已經離了。
標記也清洗了。
怎麼可能還會復婚呢?
對於陸澤,我早就心死。
沈拓看著我很久。
才說:「好。」
回到家裡,我疲憊地躺在沙發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
手機響了。
卻又很快掛斷。
點進去才發現,又是陸澤的朋友。
我沒接電話。
發了五六條信息轟炸我。
都是問我在哪裡、怎麼還沒到?
還要多久?
我揉著發脹的腦袋。
回覆:「收到。」
對方:【?】
摁滅手機。
上樓洗澡。
出來時,手機在床上不斷地震動。

是陸澤打來的。
我沒接。
陸澤也沒再打過來。
每次冷戰,就把自己喝得爛醉。
讓那些朋友給我打電話。
叫我去接他。
在他眼裡,算是給我台階。
只要我順著下。
可惜了。
這把戲如今不管用了。
手機忽然震動。
【晚安。】
是沈拓發來的。
17、
那之後,陸澤沒再給我打來電話。
我也逐漸忙起來。
應酬到半夜是常有的事。
唯一的一點。
總是能送走客戶之後。
看到沈拓。
沈拓走過來扶我。
身上的香味直衝我的鼻腔。
「送你回去。」
沈拓像是司機當上了癮。
白天當沈總。
晚上兼職當司機。
偶爾還能變出點花和禮物來。
我有些無奈。
順勢靠在他車上。
拿出根煙點上。
沈拓不說話。
抽了兩口煙,感覺腦袋放鬆了不少。
自從工作忙起來後……
累得不行就抽一根。
我咬著嘴裡的煙,問沈拓:
「你不累嗎?」
「不累。」
「可我累。」我望向他,「為什麼要追我?」
「是找和自己外甥離了婚的 Omega 會讓你有成就感嗎?沈拓,你……」
沈拓平靜地打斷我。
「喜歡你。」
剩下的話像是被人掐了回去。
我一時反應不過來。
有些呆滯。
直到被煙灰燙到才回過神來。
別開眼。
卻不知道說什麼。
「我送你回去。」
沈拓說:「這個點很難打車。你一個 Omega,我不放心。」
沈拓一靠近。
他身上的味道就越重一分。
我輕輕皺眉。
「沈拓,你的易感期是不是到了?」
沈拓停住腳步。
他說:「好像是。」
「……」
沈拓的易感期突然來了。
車也不能開。
只好找代駕。
我和他一起坐在後面。
車顛一下。
膝蓋就會互相碰到。
又被我不著痕跡地移開。
車窗打開。
風吹進來。
裡面的味道更濃了。
沈拓的信息素味道好像是……青檸味。
酸酸澀澀的。
和他本人有些反差。
沈拓突然開口:
「你的信息素味道是……小蒼蘭嗎?」
我愣住。
下意識捂住腺體。
自從標記清洗之後。
我沒再貼抑制貼。
一是還沒恢復徹底。
二是我本來也沒什麼信息素。
不貼也沒人聞得出來。
「你……能聞到?」
我驚訝地看著沈拓,「是,小蒼蘭的味道嗎?」
醫生說,我的信息素味道淡得幾乎沒有。
根本不會有人聞得出來。
就連陸澤。
都沒聞到過。
沈拓輕笑,聲音略微沙啞。
「嗯,聞到了。」
「是小蒼蘭的味道,很……好聞。」
我是第一次知道自己也有信息素。
也是第一次知道它是小蒼蘭的味道。
19、
沈拓易感期這幾天,我沒見過他。
倒是信息收了一堆。
他發得多了。
我偶爾回復。
下班,遠遠看見陸澤。
他靠在車上。
抽著煙。
不出意外,他是來找我的。























